59、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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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书房。
林知轩放下左手上拿着的书本，看向对面的小云，“你是说那睿王世子看着有些奇怪？”
小云点头，“那世子看着春华时眼神太过震惊，可是过后却不再关注她，这前后的反应实在有些奇怪。”
林知轩右手在桌子上点了点，“咱们手上掌握的信息只有他是睿王世子这个身份吗？”
小云面色有些为难，“少爷，这里是京城。”
言下之意他们虽然在江陵县有些力量，可是这里是京城，他们也只是初来乍到而已。
林知轩皱眉沉思了一会，“最近你注意一些，那世子肯定会对春华有所行动。”
小云应下了，不禁道：“只是不知是睿王府，还是只是世子的事。”
林知轩摇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他们关注的睿王府此时却是一片兵荒马乱，周言守在老王妃的榻前，面色格外的苍白，眼神闪着自责，都是他的错，没有一点点准备让祖母情绪波动这么大。
他早该考虑到的，祖母年纪不小了。
康嬷嬷见他锤头丧气的模样，于心不忍道：“世子，你别再自责了，王妃她只是太高兴了，毕竟盼了这么多年了，才总算是有了一个消息。”
周言看向一脸慈爱的嬷嬷，其实相比较祖母，她才是那个照顾他最多的人，王妃要照料整个王府，根本没有那么多精力亲力亲为。
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知道，嬷嬷，你不用担心。”
这时他的小厮招财走了进来，“爷。”
看那表情像是有话想要禀告的样子，周言看向康嬷嬷。
康嬷嬷摆手道：“你去吧，王妃这里有我呢。”
周言皱眉看向榻上躺着的王妃，再看立着的招财，还是走了出去。
出了王妃的居处，周言问他：“何事？”
招财面色有些不自在，“钱家的来了。”
周言瞪他，“你没有说王妃今日又恙不便见客吗？”
招财忙解释：“小的说了啊，可是他们说不见王妃，就是来见你的，他们现在就在小花厅里等您哪。”
周言沉着脸站了会，到底还是随着招财去了。
钱章文坐在小花厅的主座上，目光随意打量着这里的摆设，然后满意地低下头抿了一口茶。
宋氏和他并肩坐着，略带不安地看向他，“老爷，王妃又恙我们待在这里真的好吗？要不我去看一下她？”
钱章文将茶杯往桌子一放，“你是上赶着让王妃不待见吗？看什么看？我们今天来见的是言儿，她还能不让我们看吗？”
宋氏缩缩脖子，不敢再说了，这时周言走了进来。
钱章文见他进来，脸上的表情瞬时变得和蔼又慈爱，他满意地看着周言，就是宋氏也是一脸高兴地看着周言。
周言进门便看见钱氏夫妇坐在上首的主位上，脸色顿时阴沉起来，肉眼可见的低气压在他身上凝聚。
钱章文本来是一脸笑容的，见他这个样子不禁老大不高兴道：“你爹娘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是这么欢迎我们的？”
周言沉声道：“伯父伯母——”
钱章文暴怒道：“什么伯父伯母，我们是你亲生爹娘，你在外人面前就算了，现在就剩我们一家人，你这根本是不孝。”
周言：“礼不可废。”
钱章文脸气得通红，一旁的宋氏忙道：“老爷，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别怪言儿了，生气伤身，别气了。”
一边说着一边扶了钱老爷坐了下来，对着周言道：“言儿快跟你爹陪个不是。”
钱章文捂着胸口看周言的反应。
周言皱眉看向他们，“你们不该坐在主位上的。”
钱章文一掌拍在桌子上，“什么主位不主位的，我们有什么不能坐的？”
周言皱眉道：“你们明知道这里是王府。”
“王府怎么了，我儿子是世子，我怎么不能坐了？”钱章文怒道。
宋氏抚着他胸口替他顺着气，一边劝道：“言儿，你父亲说的不无道理，快别惹你爹生气了。”
今日祖母突然晕倒，周言本就心中郁结，他也就懒得再和从前一样忍耐，“什么爹？当初是你们不要我的，现在来摆什么爹的谱？这里是王府，不是你们钱家。”
钱章文浑身发抖，一手指着周言，半晌都没说出话，宋氏一脸焦急，忙道：“老爷，老爷，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咱们来可不是为了这个。”
听了宋氏的话，钱章文深深吸了几口气，方道：“好，好，我现在不跟你计较这些，你总会明白爹娘的苦心的，不然我为何不送你的弟弟们，反而是将你送给王府？”
宋氏脸色微不可察得变了变。
周言不置可否，“你们还是说今日来找我有什么事吧？”
钱章文面色变了几变，终究还是忍了下来，“我听说是你跟王妃说了什么，她才晕倒的？”
周言吹下眼眸，“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不，干的好。”
周言闻言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肯定，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兴奋。
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再看一旁的宋氏，她虽然没说什么，但显然也是和钱老爷一样的态度。
周言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朝外面喊道：“招财。”
招财听见声音，从外面推门进来，“少爷你叫我？”
周言转过身往门外走去，“送钱老爷和钱夫人出去，以后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让他们进来。”
“是。”招财对着一脸惊诧的两人道：“钱老爷钱夫人，请。”
另一头，承恩侯府。
刘惜婉回到自己的院子，让身边人伺候着更衣，这才对贴身丫鬟烟雨道：“你去问问父亲可回了，若是回了就告诉我一声。”
“是。”
另一个丫鬟奉上热茶，刘惜婉握着茶杯，感受到身体血液的跳动，她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
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可能影响一个世界，而小蝴蝶春华日子却好像格外的清闲，不被外事所扰。
无他，林知轩不舍得，倒是让小云忙前忙后。
会试前夕，春华表现得比林知轩还紧张，一遍两遍得问他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
林知轩失笑，“我总算明白了什么叫皇上不急太监急。”
春华撇嘴，“丫鬟跟太监有什么区别？”
林知轩摇头，“此言差矣，我可不会喜欢太监。”
这个晚上是林知轩特意留出来的，只有他和春华两个人。
这么久了，春华还是有些不习惯他这么直白。
林知轩眼见她又脸红了，这个反应其实并不新鲜，但是，谁让那是自己喜欢的姑娘呢？
就好像只要她脸红了，就和完成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一样，他一边在心里自嘲着自己的幼稚，一面又乐此不疲着。
京城的书房很小，可是为了春华，林知轩还是着人摆了一张塌椅，方便有时候春华累了可以躺躺。
此刻，他坐在上面，对着春华招招手，“坐下陪我聊会。”
春华有些犹豫：“不好吧，你今晚要早些休息的。”
林知轩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就一会。”
春华还是坐到了他身边。
林知轩看着书桌上的灯盏，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跳动的火苗，那么不安分。
“春华。”林知轩轻轻唤道。
“嗯？”
“明日就是我向上的开始。”
“嗯。”
林知轩转过脸看着她，细长的眸子里满是认真，“这一路这么长，我不想孤单一个人。”
春华掩饰一笑，“少爷说什么呢，我是少爷的丫鬟，肯定会陪在少爷身边的呀。”
“若你不是呢？”林知轩问。
春华疑道：“怎么会不是？”
林知轩也不知该怎么解释，遂道：“我不想你是因为身份而这么说。”
春华抿嘴笑了，“少爷你从前可不是这么患得患失的人？”
林知轩也跟着一笑，“你都不能理解，想来你是不会患得患失的。”
春华不乐意了，“谁说不会的？”
林知轩眼神一亮，“真的？”
春华低下头，“真的。”
林知轩心中一震，刚想顺着说下去，就看春华呼啦一声站了起来。
“骗你的啦，怕你明天考不好，你早点睡，我走啦，哈哈哈哈……”
春华丢下这么一句，便跑了出去，只留下林知轩独自欣赏她银铃般的笑声……
他是不是太纵着她了，她这样说他明天能考好嘛？
林知轩坐在塌椅上，内心再一次苍凉似水。
等等，为什么是再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前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