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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追魂楼·周信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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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灯如豆,照映整间船舱。这艘画舫是夏时雨精挑细选之后,特意送给未婚妻的礼物,不仅外形小巧精致,舱内还装饰了许多珠宝奇珍。然而,此刻,使整间舱室熠熠生辉的,并非这些珠宝,而是桌边一位静坐的美人。
她摘下了面纱,面无表情地坐在凳子上,犹如一座精心刻画后美丽到极致的雕像,心志不坚的对手看到这一幕往往心神荡漾,而忽略她蓄势待发的右手。
周信芳昏昏沉沉地靠在舱壁。他受内伤不轻,只因与玉飞环比拼内力的黑衣老者也非泛泛之辈,是关雎宫“一楼、三堂、七舵”中的青舵舵主徐川海。两人掌力相交,他首当其冲,徐川海的内力如滔滔海水,绵绵不绝,而玉飞环的掌力却如同她的人一般,清冷透骨,散发浓浓的寒意。
这股寒意还停留在被她擒住的右臂,挥之不去。周信芳心中暗叹,武林中人才辈出,谁知道玉飞环是如何练出这一身高深莫测的功夫,不过她作为新一代的玉京楼主,如果连他们都敌不过,也实在说不过去。
幸好他身为碎花堂堂主,武功不俗,足以跻身当世一流高手之列,不至于被同僚的一掌膈应死,如果能脱离险境再好好调息一番,今日所受的内伤自当不药而愈。
他叹息一声,道:“我性好风流,放荡不羁,平日练武不精,三位堂主之中,只论武功,我当属末流。”
“练武不精”四个字难免过谦,以他的掌法,又擅长暗器,完全有可以击杀任何一位成名高手的实力,若今日来的不是玉飞环,对方很难占得到便宜。然而,他的话还是起到了一点作用,桌边的美丽雕塑转过头,冷淡道:“你想说什么。”
周信芳咳嗽了一声,苦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我不是你的对手,宫中就没人是你的对手了?”
玉飞环扭过头,不想搭理他。
周信芳冷笑道:“想与整个关雎宫为敌,你父亲玉智人或许还可以,可你……呵,玉京楼说到底不过一个藏宝之地,玉楼主势单力薄,也妄想和天下第一大帮作对么?”他神态狂妄之中隐隐透出几分不屑,竟也不怕激怒玉飞环,死在她的手上。
闻言,玉飞环第一次正视这枚语出不逊的阶下囚,从两人开始碰面起,周信芳的态度就十分暧昧,他似乎对她很有好感,基本属于有问必答的范围,却为何明知她心烦气躁,还故意出言讥讽?
他却意犹未尽:“玉楼主,我奉劝你一句,还是就此收手,不要和关雎宫作对的好。需知宫中高手如云,单单追魂楼中便有赤衣使十三位,蓝衣使十三位,白衣使十三位,与他们相比,周某的武功只作微末之流。你能轻易胜过我,却不一定敌得过他们。何况双拳难敌四手,玉楼主一向独来独往,还是不要沾惹杀身之祸为好。”
他清俊的脸上闪过一丝灰败:“至于俞少侠之死,周某愿意全权承担,你杀了我便是。只是让我死前休书一封,言明是姓周的技不如人,杀人偿命,关雎宫也不会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