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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还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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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再见到高中的桌椅、校园,只能从老师偶尔发的照片里。
先是无限惊奇,然后无限欢喜,最后无限惆怅。
曾经那么厌恶那个教室,那么讨厌自己的桌子,那么烦自己成堆的课本卷子字典辅导书习题集,现在再也看不到了。
可青春就是这样,一场表演里,我们流着眼泪拼搏,最后笑着从台前退往幕后。
青春,慢慢被风尘湮没。
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回忆起那些曾经的日子,你愿意,回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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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上了大学之后,就再也没见到过曾屿哲。
甚至,我只能零零散散地从陆然那边知道他的近况。
那个曾经阳光热情,自信强大的男孩,渐渐地从我的生活里淡去,直到只剩一个模糊的背影存留于我的记忆里。
四年的大学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转眼之间,就到了毕业季。
校园的林荫路上有很多貌美如花的妹子在拍照,有的穿着夸张的礼服很显眼,有的,穿着学士服笑的开朗活泼,但无论如何,属于大学的时光结束的总是那么猝不及防,回首只剩短暂而渺小的回忆。
五六月份正是炎热,广场上没有树荫。阳光晒得台阶发烫,四周蝉声不绝于耳。我坐在图书馆前的台阶上,拿着学士帽扇风,却丝毫没有解暑的迹象。
看着脚下层层台阶蔓延而上,我突然就想起了曾屿哲。这四年里我再也很少想起他,仿佛把他丢进了高中桎梏的回忆里,而他好像也只存在那个桎梏里。
但是我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很少习惯主动联系旧友,身边维系的人也不多,被我丢掉的慢慢变得越来越多,渐渐忘记的也越来越多。
我仰头看着天空,心里只剩空荡,好像一块石头掉进了深不可测的山谷,空无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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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研究生以后,林郁渐渐退出了那种无忧无虑的校园生活。生活节奏开始加快。在这个竞争压力极大的大都市,每个人都必须加快脚步,免得被落下。
她远离了轻松的本科生活,也渐渐适应了高强度的生活作息。
快迟到了,林郁瞅了一眼手表,下了公交车就开始狂奔。
“小郁,怎么才来啊!”萱站在会议室前着急地朝她挥手。
“快快,公开课快开始了,赶紧的。”不待林郁搭话,上官萱跑下几步楼梯,拽着林郁就往里冲。
虽然萱萱的男朋友已经提前占好了座,不过林郁还是被里面黑压压的人给震惊到了。
梁教授的课,名气果然不一般。
“唉!据说是全英文,不知道我能不能吃得消!”听见上官萱嘟囔,林郁微笑,她的英文也不太好……
真是嫌自己实验不够多啊。
她甩了甩头,低头在本子上胡乱划了几笔。“哒哒哒”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交谈声。
然后,整个教室突然一片肃静。
林郁听到门外传来一片英文对话,但听不太清,忍不住朝外望了望。一个男人背对她站着。
不待林郁回神,有人推门走了进来,在讲台上站定,侧脸一如既往的温润谦和。
“hello,everyone,i'm leung's assistant,nice to meet you.then...”
曾屿哲。
他回来了!
林郁睁大眼睛,喉咙突然有些发涩。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他们相遇的情景。
但是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如今竟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眼前。
林郁眼角湿润,双手不由紧握。
他没怎么变,但是可能太久没见,好像看见一个陌生人,距离那么遥远。
林郁愣着,目光在他身上流转,仿佛时光倒流。
好像真的不算很久以前,他就像现在这样,拿着粉笔在黑板前写考试重点,讲题,拿着板擦敲桌子……
那时候的蓝白校服是世界上最单纯的颜色,风一吹,透着一股恣意洒脱。
可时间真的就在不停流逝,已经五年了,林郁回神,又看了一眼曾屿哲,现在的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打着暗纹领带,跟白衬衣很是相配。整体透着一股成熟稳重。
他,已经变成为一个成熟的男人,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傲娇自大有点臭脾气的男生了。
纵使外表不变,也都不一样了。
林郁低头佯装记笔记,不敢再抬头。
所幸整堂课除了上课前的几分钟介绍,曾屿哲都没再出现。
这让林郁悄悄松了口气。
什么时候已经这么害怕见到他了,曾屿哲。她苦笑,这么多年没见,估计见到了也是无言以对的尴尬了吧。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随着下课铃的响起,门外出现了一群西装革履的人,看样子是护送教授离开的。
曾屿哲自然也在。
阳光斜下,照在他的侧脸上,宛如一尊天神。
林郁愣了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随着人群从后门走了出去。
看到你很好,我就放心了。
林郁在心里默念。
因为这堂公开课在江城大学,并不在本校,林郁坐公交车来,差一点晚点。所以就出现了刚才的一幕。
而上官萱的男票是个大忙人,陪萱萱上完课之后就急忙赶回了公司。
见时间还早,林郁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被上官萱拉着沿着校道慢慢往校外走。
“今天的那位教授好有排场啊,那么多人护送他。”,上官萱摇着林郁的胳膊,末了又添一句“还有那位助理,好帅啊!那么年轻就当上了助教,我估计他将来的前途,啧啧,不可限量。”
林郁内心os:人与人之间差距太大,老同学都不敢相认的程度。
但无论怎样,曾屿哲对于她来说,已经过去了。就像两条线,偶尔交汇后各自一方,再无交集。
飞机轰鸣,林郁抬头看着天空中飞机飞过后留下的痕迹,思绪万千。
“唉!你电话。”萱萱戳了戳林郁。
拿出手机,来电显示,陆然。
林郁微弯嘴角,接起来。
“林郁……屿哲他……回来了。”
之后电话里长时间的沉默,林郁无意识地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是说我早已经见过他了,还是佯装激动,说,真的吗!他回来了?现在在哪儿。
“喂,你在听吗?”
“嗯,我知道了。”林郁木然地应。
“这样吧,你现在在哪?我想想办法让你见到他。”
“呃……”,林郁有些勉强,却故作轻松“不了,反正他回来了,什么时候见不是一样。”
“哎呦!估计他回国待不了几天的,只要他的导师要讲课,他都要跟着满世界的跑。”
待不了几天,呵!那……就更没有见的必要了!
“先这样吧,我……我现在忙得不得了,再打给你!”她果断的按了挂断,直到屏幕发暗。
“那边新开了一家咖啡店,我们过去坐坐吧!”旁边的萱萱看着林郁黯然的脸,有些担心。
林郁勉强点点头。
车内,曾屿哲正和梁教授低声交谈,手里的文件在风的吹动下哗哗作响。听着教授的讲解,曾屿哲微微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大纲,然后揉了揉太阳穴。
大概看出他的疲倦,梁教授温和的笑了笑,“Before the departure time, let's have a drink or we can have a rest!”
“um…I'm sorry!’”曾屿哲无奈的笑笑,将文件放在腿上,开大了车窗。最近熬夜太多,没倒过时差来,反而越来越累了。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江城的天气跟英国很像,阴雨连绵的时候比较多,像今天,又是绵绵细雨,让人不免心情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