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落魄霸总》我独顽且鄙

34、老爸说“过日子别想配不配”，而他用“重启键”的隐喻，彻底锁死了我的心 第三十

　　第三十四章、

　　我一直都有一种自信，无论我选择什么样的人生伴侣，我家人都会欣然接受。

　　只要不是找了个有案底的、有赌债的……

　　哪怕对方有孩子，他们大概也不会在意。

　　同性别的……嗯，目前测试结果，不是问题。

　　真正让家人犯难的，是老板这个人，实在太过优秀。

　　原来在上次我打电话给我妈之后，我妈就把这事告诉了我哥，再由我哥嫂一阵查找，得出的结论是温默谙，嗯，不是我可以高攀的人物。

　　基于这样的认识，所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全家如临大敌。

　　家庭会议据说都开了三次。

　　最后一家人商定，索性不刻意改变什么，粥店照开，日子照过。我们本就是小地方开粥店的普通人家，就算脚底装弹簧，也挨不着所谓“上层”的边，不如平常心对待。

　　万万没想到，老板一口就是他配不上我。

　　嗯，于是我们全家的作战计划霎时间土崩瓦解，冰消雪融。

　　于是首场见面，就在白灼虾的甜香中，落下帷幕。

　　长途劳累，合该休息。

　　露露吃过药之后，因为贝贝与它难舍难分，就被牵走陪孩子去了。

　　于是我和老板有了完全不受打扰的独处时间。我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间印满我青春印记的房间里，第一个躺在我床上的人，竟是我高中时代便默默憧憬过的人。

　　命运果然无法被计划。

　　不过该问的，我爸妈倒是一样都没落下。

　　只是时间推到了晚餐时间。

　　晚上家里没有再开门营业，爸妈却依旧早早便在厨房忙碌准备，哥哥下班后也过来搭手帮忙，嫂子和贝贝带着露露留在那边，没有一同过来。

　　我怕老板在屋里待着拘谨，便带着他在家乡的街巷周围转了转。

　　他似乎从未踏足过我家乡这样的小城，看着街边那些外墙朴素、几乎没什么装修的临街商铺，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新鲜与好奇。

　　真可爱。

　　嗯，路远，你真的完了。

　　居然觉得恶魔温默谙可爱。

　　逛到夕阳漫天，我才领着他回了家。

　　迎接我们的是一桌热气腾腾的家常菜，围坐桌边的，只有我、爸妈和我哥，加上老板，继续着之前没说完的话。

　　边吃边聊，话题就那么顺理成章地滑进了雷区，这次是我妈开的口：“小温啊，你家里，有没有什么意见？”

　　我咀嚼到一半的嘴不由地停了，呼吸跟着一紧。

　　老板的神情很平静，像是已经预料到这个问题：“我外婆已经过世了。家里没有其他人了。”

　　呃……

　　我看着爸妈在面面相觑后脸上不约而同地流露出的怜悯，就不由地心虚。

　　他们脑补的故事肯定不对。

　　正想开口，我妈已经叹了口气：“这样啊……我们本来还打算，你们俩要是谈得好，我们俩家家长在年前见一见。”

　　“没有这个必要。”我替老板开口了，同时在桌子底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腿。

　　我爸立刻接口：“那过年就回这里来吧！”

　　掩饰不住的眉飞色舞——爸，你好歹矜持一下啊。

　　我正想说现在还不能定呢，老板已经看着我，轻声回答：“我听小远安排。”

　　？

　　老板……我们现在可是在我父母家，你也矜持一下啊。

　　这么重的直球抛出来，不但砸得我眼冒金星，还浑身发烫，真的不好。

　　于是我的家人齐刷刷把目光聚焦在我身上，我不由地缩了缩脖子。

　　“到时候再说吧，老……咳，默谙……嗯，我们正在做一个项目，到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这是实话，总归先留点余地的好。

　　毕竟老板是个工作狂。

　　“好歹回来吃个年夜饭，也不远。”我妈不死心。

　　温默谙又看向我。

　　我撇了撇嘴角，希望他能明白，公司的安排那是他的事情，别往我身上推。

　　“好。”老板说，没有第二个字。

　　餐桌上又是一阵静默，还是我哥咳笑出声打破了僵局。

　　他瞥向我，眼里是藏不住的乐：“弟，还不快夹菜！”

　　我从善如流地把一条完整的鸡腿放到了老板的碗里。

　　到了晚上，我从老爸的耳提面命中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见已经洗过澡的老板正倚在床头。

　　手里正拿着我的那本《硅基神经突触：流式计算与拟态网络》，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我的心里猛然地一震，身不由己地走上去，环上他的颈项，吻在了他脸上。

　　老板转过脸来，抬起头，主动地送上唇，我自然不客气，尽情地沉浸于其中。

　　这个人居然是我的，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想到刚才和我爸的聊天，不由更加全身发热。

　　老爸说：“二崽啊，你知道我和你妈，对你们俩兄弟没什么太高的期盼。”

　　我还来不及点头，老爸又感叹：“但是你们居然都能找到那么好的人，看来我们家还真是有点运气。嗯，过年必须去拜一下。”

　　这话题转弯的速度差点没把我甩飞，我忍住笑，非常地严肃：“爸，你老实说，你们老两口就真那么开明？完全不在乎我找了个男的？”

　　“在乎什么？”我爸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是男的。”为什么这一刻我感觉我才是那个保守的“老古董”？

　　“啊，小温很不错啊。你瞧，在我们面前，给足你面子。”我爸谆谆教诲，“等以后场合不同了，你也要注意，一定不能让他下不来台。在家里吵归吵，在外面就是……”

　　“等等、等等。”我打断我爸，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又变成传授如何与伴侣的相处之道了呢？

　　“做什么？”老爸被我打断，语气有些不悦，显然他对自己的“秘籍”是很满意的。

　　我叹了口气：“你和我妈几个小时前还在说我们不般配。他比我大，比我有钱有地位，嗯，还是男的，所以注定没什么子女来帮我抢钱——爸，你就不担心你儿子哪天人老珠黄，被甩了，然后身无分文？”

　　唔，我爸看我的眼神似乎是鄙视？

　　“能活下去的，二崽。”最终我爸拍了拍我的肩，“你是我和你妈养大的，还能不知道你？跟小温好好过，一起过日子的人，不要想那么多配不配的。”

　　我抚摸着老板的脸，那触感从掌心传来，妙不可言。

　　“可是我依然觉得我是在高攀你，怎么办呢，老板？”

　　老板放下书，看着我，嘴唇微微一动，欲言又止，他的指尖擦过我的下唇，才低低地开口：“独处的时候，我是小蓝，好不好？”

　　天……

　　不等我回应，他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种让我心颤的温柔：“那个谁也不记得，只记得你的人，小蓝——你给我的称呼，你就这么叫我，可以吗，小远？”

　　我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伸手一带，我们便一同倒在床上。

　　“我当时可是想着‘蓝屏’，才顺口说的。”我在他的颈间，嘟囔道。

　　没想到他却轻笑出声：“挺应景的。可不就是系统崩了嘛。”

　　他的手指描摹着我的眉骨，像是叹息，又像是在沉思：“可是小远，按下重启键的人，不就是你么？”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我的老板，温默谙，他是天才，在甜言蜜语领域同样有着我望尘莫及的才华。

　　赢不了这样的人，但我输得心甘情愿。

　　哪怕真会倾家荡产、一无所有，现在也只能孤注一掷。

　　老爸说得对，一起过日子的人，不要想那么多……我们是般配的，最般配的。

　　“小蓝……”当激情退潮，我拥着他，久久不愿放开，“我们找一天去看看你外婆吧，我想听你说更多的，关于你小时候的事，嗯，你们祖孙的事。”

　　老板没有马上回答，他将脸埋进我的肩窝里，良久之后，才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到了第二天，爸妈依然决定关店，和我们一道在周边的地方逛了逛。

　　晚上的时候老板对我说，他想带我去个地方。

　　我下意识以为他是要去探望他外婆，当即点头应下。

　　周日一早，我们便收拾妥当准备离开。爸妈照例往车里塞了大包小包的吃食，不光有自家熬的粥料、腌菜，竟还装了一整箱处理好的鸡块，连露露专属的水煮鸡胸肉都满满备了一大包，塞得后备箱几乎合不上。

　　我再次向父母承诺，过年一定会回来，这才上了车。刚系好安全带，便问老板：“我们是直接去外婆那边吗？”

　　老板摇了摇头，发动车子：“不是外婆，我想先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人？”我微微一愣。

　　“嗯。”车子很快开出了小城区，向着高速路的入口而去，他望着前方，声音平和，“是……一位事业上的伙伴。小远，我之前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这些。但是看到你……你的那些书，其实你在很早以前，就替我下定了决心。”

　　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决定？

　　老板在说什么啊？

　　可话题偏偏和我看的书扯上了关系，我脑中灵光一闪——

　　“是具身智能？！”要不是安全带牢牢扣着，我差点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

　　老板很快地瞥了我一眼，那抹浅淡的笑容，像朵小心翼翼舒展了一片花瓣的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