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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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皇子就此住在偏殿里，照顾半身不遂的老皇帝，其实在老太医施针之后，神志已经渐渐恢复了一些，只是口歪手抖，处理不了朝政，便有内阁决策，三位皇子朱披方可通行。
大皇子陈安本准备让李相前往泽关，但这老头一是朝廷重臣，有些事情脱不开身，二是他从那天归府后，也一病不起，实在不能起身。
所以先派遣闻鸿带人，把常昊天将军与涉案人员一并带回淮北，让三司好好审个清楚。
两人还未相处几天，马上就要分开了，纵是闻鸿这等情绪内敛的人，心里也是十分舍不得，他才觉得飞白的态度有些松动，能够说几句顽皮话。
“这软甲你好好穿着。”闻鸿半弯着身子，笨拙的给李长生系上内扣，“这是从景国皇庭里搜出来的，水火不侵，寻常刀剑根本奈何不了半分。”
李长生望着闻鸿的发顶，他真的不想这样欺骗一个有情有义之人，即使不回应，不默许，闻鸿依然日复一日的讨好自己，说自己不亏欠与他，那是假话。
他虽然冷心冷血，也被这团火焰焐热了，可上世林嘉的下场还是历历在目的，李长生总是能够答应闻鸿，到时生离死别难道不是剖心之痛吗？
赵飞白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闻鸿却被现在片刻的温馨而窃喜不已，他的手背紧紧的贴在将军的腰腹处，似乎是离他更近了一些。
这傻小子终究从心底仰慕这个人，不敢又半分逾越，半晌，终于将这洁白的软甲给将军穿上。
闻鸿的眼睛笑成半弯的月牙，此时的他才不是那个杀伐决断的大将军，而是个满心满意都是心上人的痴情人。
“将军记得要日日穿上，淮北虽然说是京都，外族万万是攻不到这来的，可这朝中的局势比起战场也安全不了多少。”闻鸿细细的祝福道。
李长生挑了挑，一脸戏谑的说道：“那几个皇亲国戚整天酸你，是个只知道领兵打仗的莽夫呢，莫想到莽夫也开窍了？”
“闻鸿当然只是个舞刀弄枪的莽夫了。”闻鸿现今如日中天，不仅老皇帝委以重任，现在大皇子也只得依靠他稳固江山了。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话宛如个忠心耿耿的将军模样了，可惜这双带笑的眼睛却紧紧的盯着李长生。
“将军府上的八宝鸭甚是美味，泽关一去来回也有大半月了，闻鸿大抵都会魂牵梦萦了。”
李长生自斟自饮着药茶，果断的道；“那好，为了让闻将军好好为朝廷办事，就让这伙夫随将军出行泽关了。”
“是不是很大方？”
闻鸿只得委屈的坐在圆凳上，把桌上的干果一个个剥好堆满了小瓷碟，推给对面的赵飞白，讨好的意思不言而喻。
李长生心安理得的吃着果仁，一个眼神不给这个家伙，闻鸿这人表面看着沉默寡言、稳重可靠的威风样，私底下却是装傻充愣、扮可怜的人。
但是李长生嘴上总是不饶人，却总是吃这一套。
昭德殿内。
门窗紧闭的屋内，点着人臂粗的蜡烛，给富丽辉煌的宫殿盖上一层虚幻的光影，里面满是草药和一股淡淡的腥味。
古话常说，老人将死的时候，身上会有股土腥味，玉贵人穿着素净的湖蓝色衣裙，拿着鲛绢的手帕，在鼻前轻轻挥散味道。
因为老皇帝身体的原因，又见不了风，宫殿里就是时时打扫也总会有些味道在里面，玉贵人实在是不愿来这个阴沉的地方来。
宫婢们皆敛声屏气的，半佝偻着腰，训练有素的领着人往内殿里走，脚步轻不可闻，仿佛不是一个活人，的确，这里已经睡了个半只脚踩在棺材里的人。
门扉一打开，玉贵人就是那个恭顺惹人怜惜的女子，她刚刚诞下皇子，德贵妃也不想为难她，要去看皇帝就看呗，反正位分是升不起来的。
“陛下~臣妾这心简直一刻都安定不下来。”说着，两只杏眼簌簌的留下晶莹的泪水，显示出恰当好处的悲伤，仿佛一只惴惴不安的小兔子，希望陈安这个强壮的男人拢在怀里。
老皇帝当然不能揽她入怀了，他只能“啊，啊”的叫两声，玉贵人拿着锦帕点拭着脸颊，素雅精致的妆容一点没花，好像一朵不胜娇弱的芙蓉。
“陛下，别着急，小玉儿在这陪着您呢。”玉贵人宛若一位正室，怕是贵妃娘娘都没有她贴心，拿着帕子细细擦拭着老皇帝溢出来的唾液。
“小皇子身体健康着呢，长得可像陛下了，只是玉儿初次生产，什么都不懂，都赖德贵妃耐心照料，不然玉儿指不定慌成什么样子。”玉贵人可是坚定的大皇子党呢，正是前来吹“枕头风”的。
老皇帝长长的啊了一声，似乎是叹息不能见到麟儿。
玉贵人也能猜到这老家伙的心思，清丽的脸上还带着泪迹，柔嫩的手掌轻浮着老皇帝的胸膛劝道；“待皇儿大些，臣妾再抱过来给陛下看。”
老皇帝身体是早就悬在悬崖边了，全靠太医精湛的医术和无数珍贵的药材掉着，上次侥幸逃过一劫，精神大不如从前了，现在就有些昏昏欲睡，不一会儿便闭着眼睡过去。
“玉贵人回去吧，父皇已经休息了。”大皇子从侧殿过来，站在门口轻轻的提醒着。
玉贵人娇弱的站起身来，福了半礼。再抬眼起来的时候，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待后宫的妃嫔从另一个门出去，大皇子这才进了屋子，宫婢们皆下跪行礼，陈立坐在父皇的床边，脸上满是忧思。
碍于世情，大皇子安排了闻鸿去提那些涉案人员，一是他是老皇帝提拔的将军，能够取信与皇帝，二是李相不一定会甘心，无事都能搅出三分波澜来，闻鸿不一定为他所用。
他沉思着，屈着食指轻轻敲打着膝盖，事权从急，不管老二到底有没有死在派过去的杀手手下，现在就得把事全都办完。
陈立望着已经年老体衰的父王，再也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真龙天子了，这天下也该他坐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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