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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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慌慌忙忙的回到寝殿，伺候的宫人们都吓得不轻，不是去暖阁赴宴了，怎么带的一身伤回来，只得派人禀告陛下，又请来平常请脉的太医诊治。
宴会正在兴头上，皇帝喝的醉醺醺的，听到内侍禀报，只派了李相前去探望，二皇子醉酒不慎摔倒，倒也传的朝廷内外都知道了。
内殿里宫人们尽数退下，只留的李相和二皇子悄悄说话。
“殿下，怎地如此沉不住气，非要惹恼了赵飞白。”李相一把年纪，脸颊消瘦，又有一把长须飘逸，很是呕心沥血、为国尽忠的臣子模样。
二皇子一脸油光发亮，本来巴掌印高高的浮起，太医的药膏一敷，火辣辣的感觉总算去了七八分，巴掌也不怎么显了，看来李长生手下还留了几分情面。
“外公，你不必多言，此等狐媚君主的娈臣，还需我们拉拢，便是朝中众人都不服他，你偏偏要我去碰这个霉头。”陈升看赵飞白是左不顺眼，右不顺眼。
李维叹了一声气，欲言又止，抚了抚胸前的长须，到底还是劝了外孙；“殿下，诸皇子间，你的身份是最尊贵的，陛下现未再立皇后，就算是再立，您也是嫡长子，文治武学皆为上等，，皇位不说十拿九稳，那算是近在咫尺。”
他话音一转又说道；“越是这样，越不能懈怠，毕竟陛下便不是嫡子登基，上代的夺嫡风云，我不是没见过，赵将军手上是没有兵，但一是他的确精通兵事，是殿下一大助力，二是....”
“赵飞白或许也是皇室血脉。”
“什么？”陈升惊得坐起身来，一个肿胀的猪头凑过去，将信将疑道；“外公，此话当真？不对不对，父皇对他的态度，明明就是.....”
李相盯着陈升的眼睛，凝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二皇子可知，上代的皇太子是如何去世的，先皇太子妃又是何人？”
“这位太子妃便是赵飞白的姨母，曾经名动京都的聂玉容，成王败寇输给了陛下，也怨不得别人，只一事，陛下倾心于聂玉容，只可惜当时事成，美人已逝，而赵飞白恰是男生女相，颇似他的姨母。”
这等宫闱私事外人或许不得而知，但作为国丈又有从龙之功的李维却是一清二楚，陈升倒吸一口凉气，又质疑道；“莫不是这位陈老夫人也是？”
“此事便是臣猜测而来，赵家与聂家的没落，二皇子也是看在眼里的，但是最离奇的不过是赵老将军的去世，太突然了，鼎盛之年一夜之间暴毙而亡，而陈夫人继而口不能言，定是有稀奇在其中呀。”
“但有一事可以确定，陛下心忧赵飞白意图谋反，但恰恰这多年恩宠不断，这定是有移情作用的，或许百年之后，赵飞白还是重要的一枚棋子。”
李相殚精竭力的谋划皇位，此次二皇子与赵飞白不欢而散，并不代表以后不能合作，毕竟世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嘛。
朝堂上又渐渐恢复平静，闻鸿于景国开疆扩土，老皇帝又过上穷奢□□的生活，他思虑着，这闻鸿无父无母，祖宗三代都没人，除了各爵位没什么好赏的，不如将公主下嫁。
冬去春来，远征的大军还未归来，庆国泽关便爆出官匪勾结的丑闻，便是杀良民以充盗匪，陈安暴怒，一边下旨令常昊天率兵前去镇压，一边还要谋划人选前去处理官员。
大皇子与二皇子你一言我一语，要为父皇分忧解难，最终二皇子更胜一筹，众朝臣皆感，陛下龙体不顺，若此番二皇子政绩出色，兴许就要立做太子。
散朝后，李相叹气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的离开，泽关的事便是经由内阁网上禀报的，李维怎么不清楚其中的事呢，他本是不愿意陈升此时离开京都的，毕竟老皇帝这个身体一个不注意容易出事。
二皇子远在泽关必定是鞭长莫及，但是无论李维如何劝导，陈升依旧不愿把这个大功劳让给大皇子。
大皇子似是心中戚戚的归府，次日便病倒，他此番不是装病，实在是前些时日，被二皇子撞破秘闻，他本就心事重重，又见皇上这般不重用他，猜测二皇子莫不是已经告密，可如今还没有动静，自己也吓破胆了。
但陈安只当儿子之间的竞争，大皇子此次驳了面子，恼了不想上朝而已，便又派御医又赐药材，大皇子这才把心安下一些。
景玉的肚子越发的大了，她虽重获恩宠，但介于她景国公主的身份，朝臣也不得让她重回贵妃之位，只一个小小的玉贵人，老皇帝却是喜笑颜开，这几年，景玉怀的可是一个独苗苗。
虽老来得子，老皇帝总是围着玉贵人身边转，那也是忘不了心心念念的赵飞白，见他这些日子脉案还算平稳，时时都会召见将军入宫说话。
御花园里鲜花早早的开放，端的上明艳动人，可这万千鲜花哪里比的上赵飞白的一分呢，纵是他沉默寡言的坐在木桌前，老皇帝便是看着他，心里也是舒畅万分的。
“皇上，常常这新进的蜜瓜吧。”玉贵人纤细的玉指上，涂满凤仙花的汁液，捧着一小块白玉香瓜，更是秀色可餐。
老皇帝浑浊的眼睛，动了动，望着旁边倚着的美人，一口含下水果，树皮般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云贵人的肚子。
“哎呀，陛下，这小家伙踢的我好疼。”女人的娇嗔不绝于耳。
“定是个调皮的小子。”老皇帝感受到掌下的跳动，笑道；“等他出来了，朕便带他习字骑马。”
李长生低头饮茶，眼神悄溜溜的望向那个西瓜大的肚子，这帽子可够绿的，还在这傻乐呢，这方内侍端着一碗汤药过来。
玉贵妃接过，拿着玉勺轻轻搅动，这是大皇子从哪寻来的名医，有个家传秘方可以延年益寿，皇帝吃了果然龙虎精神起来。
“赵将军总是盯着臣妾肚子作什么，莫不是没见过女子怀胎？”李长生的眼神里总是透露出某种明了，让景玉如坐针毡。
“却是没有见过，飞白一无姐妹，二无妻妾，一向独来独往。”李长生耸耸肩道，这倒是事实，陈安这个老皇帝变态的要死，他自己没个胆量去强迫赵飞白，也不准赵飞白结婚生子。
“赵将军真是说笑了，这般经纬之才，还怕找不到称心之人，若是有合意的大家闺秀，不如趁现在向陛下讨个旨意。”景玉的确有些小聪明，说起这些场面话也十分得心应手，可惜这聪明不能用在赵飞白身上。
老皇帝阴沉着脸，这张衰老腐朽的脸耷拉着，显得更加可怕，玉贵人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触怒了皇帝的逆鳞，畏惧的将药碗放在桌上。
还是李长生解了这困局，他展颜一笑，便胜于寒冬破冰的春意千万，霎时间使情势暖和下来，只听得他道；“飞白身有恶疾，不愿拖累他人，庆国海晏河清，缔造一代盛世，便已了平生志向。”
陈安开怀的大笑，又桌上的汤药赐予他饮用，李长生起身谢过，接过内侍递来的药碗，嘴唇一触汤药，微弱的一停顿，玉贵人紧张的望着他。
接着他便轻轻吹拂汤药，慢慢的全部饮下，这药起色极快，李长生苍白的双颊上立即燃起健康的红晕，像是喝过酒一般的姿态。
夜色降临，老皇帝还赏了几位御医，带着这秘方好好调理赵将军的身体，李长生再三谢恩，便乘轿归府。
明珠柔亮的光芒照耀着昏暗的轿内，这是皇帝御赐的銮轿，内里很是舒适，李长生自一进轿，脸上的红晕尽失。脸上俱是冷汗，仿佛一块刚从河里捞出的冰块。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白色的锦帕，握住口鼻，鲜红的血液奔涌而出，李长生从嘴巴一触药水，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尝了一口便觉得水银入体一般剧痛难忍。
陈安赐药不假，况且李长生自己看到老皇帝吃药就有好几回，不想刻意下毒，当时他只得抑制住自己的身体，又运转内力制造假象。
颤抖的双手，擦拭干净血迹，把帕子塞进袖子中，李长生幽深的眼眸缓缓凝视着虚空，这毒是冲着陈安，但又是谁下的毒？或者是谁有这个能力下毒？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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