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蛋思凡》走叉

53、心平气和聊一聊？ 杨聿以为李

　　杨聿以为李思凡说地喝一杯，是随便找个酒吧，哪想到七拐八拐居然被他拐进了个深夜茶社。

　　哟，够别致。

　　“喝一杯不是来喝酒？”
　　“你不怕酒后乱性，我还怕呢？”李思凡顺势推开门，轻轻地和坐着的人点了个头，随便要了个包间。

　　等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地方看着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

　　李思凡随手要的地方，有意境得不行，一个小亭子，摆了两把小藤椅和一张小桌子。
　　杨聿想都没想搬了椅子朝外坐着，李思凡看他那副样子，也跟着把椅子拉着朝外。
　　“大晚上喝茶，你怕酒后乱性就不怕睡不着？”

　　李思凡听了这话，用一种极其戏谑的口吻说了句 ：“怕什么？想你也会睡不着。”

　　杨聿这时候盯着外面的眼睛回了正，瞥了李思凡一眼：“比说骚话吗？还真找对人了……好像就你失眠过一样~”

　　我也会想你啊。

　　说这话的时候，杨聿低头看着旁边的石阶，嘴唇微微颤动，一下子就能推测出内里牙齿咬着肉的模样。
　　这时候李思凡才意识到有种骚话内敛含蓄，楚楚可怜，真是节节败退了。

　　沉默间嗅到一股甜腻的桂花香，配着温起茶香，刚刚的骚话好像早就被吞噬。

　　谁知道对方是不是在借着由头诉说思念呢？
　　反正我是。

　　“这么些年，你过得好吗？”
　　杨聿没想过李思凡能问出这么个烂俗的问题来，一瞬间就有种想抽烟的冲动，也没回答，先问了句：“这儿能抽烟吗？”

　　“想抽就抽吧，熟人开的。”
　　云雾缭绕不知道是烟气还是水汽，反正听到了一句：“挺好。”

　　“上了想上的大学，学了想学的专业，认识了很多人，来来回回也还有那么些人在，挺好。”
　　杨聿情绪酝酿地尤其到位，感觉自己瞬间成了个民谣歌手，看过风花雪月，看过名山大川，也看过市井家常和婚丧嫁娶，最后感慨一句真他妈值得。
　　可这个态度在李思凡看来，就很不对。

　　“好你妈个屁。”

　　“喂，过得好也碍你事？怎么着，过得不顺心？”

　　李思凡帮俩人都倒了杯茶，眯着眼睛调笑：“好的话也没见你等来你要的勇敢啊，要我说，你要的东西太难，除了我这样的傻逼，谁会给你。我要的东西简单多了，好看的人上赶着找我。”

　　“上赶着找你的人也不是你想要的吧。”

　　这话出口两个人都陷入沉思。

　　那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一起喝茶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言语里躲闪又攻击的意味来自哪里？

　　心平气和聊一聊，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每一句都要榨干脑细胞一样，爆炸式地掠夺最后的理智。

　　不能心平气和地聊天，那就心平气和地坐着。
　　可是李思凡偏不顺了这个心愿：“为什么学摄影？”

　　杨聿这么大人了，藤椅坐着还是想要晃来晃去，支着两根椅子腿体验走钢丝的惊险，玩了一会才开口：“想听真话没有，假话懒得说，不想告诉你。”

　　这话把李思凡逗乐了：“不告诉就不告诉。”
　　也不追究下去，一口气喝了杯大红袍，完事咂吧了两下嘴继续说道：“看见没？”

　　说完盯着团空气斗鸡眼。
　　杨聿一脸惊恐看着他神志不清，结果就听到一首朗诵：“喏，你看啊，你和我之间的火花，从我这里到你那里，还有丝儿，藕断丝连的丝儿，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一缕一缕的，为这夜晚镀上一层爱恋的色彩。”

　　“高中化学电镀学得不错。”
　　“阴极是你，阳极也是你，基团活泼，万象更新，元素周期表都是你。”

　　杨聿赶忙拍走凑上来的脸：“阴极不是我，阳极也不是我，基团稳定，万籁俱寂，元素周期表都是我，那我就死了……”

　　就算不愿意承认，杨聿也能感受到空气里漂浮着的那是暧昧，是来自青春少年穿越时代的召唤，是日日夜夜呼喊期盼的喜欢。
　　但是，我没有大无畏的精神，要带着你在同一个地方再摔倒一次，弄得满身是泥的时候又只能一个人慢慢清理，太痛苦了。
　　这样的痛苦、自责和怨怪，没有人会想尝试第二次，哪怕那个果子看着真的非常甜。

　　“李思凡，你不用这样的，要想约炮想要玩，说一声技术好，冲着你这脸我也去了，老提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有意思吗？”
　　杨聿终于知道这么多年他修炼出了什么：说谎的时候不会哭了。

　　李思凡听了这话，咣当摔了攥在手里的青瓷杯，提了杨聿的领子就往外走。
　　这时候杨聿才发现这地方很不正规，顺着小门直接就能走出去了，连账都不用结。

　　李思凡揪着杨聿领子，把人抵到墙上，也不吭声也不继续动作，倒是先翻出一根烟来。

　　左手一边抓着杨聿的领子，一边打着火往烟头上凑，含了一口烟全喷到了杨聿脸上，呛得他要流泪。

　　“我草你妈……咳…咳……”
　　还没咳利落，李思凡的吻就砸了下来，狂风骤雨弄得他不能呼吸，就着嘴里的烟草味，生涩又窒息。

　　“不想听我念诗，那你就看看，这他妈才叫玩。”李思凡揪着杨聿领子的力道又大了几分。
　　却没想这些并没有激怒杨聿，却换来盈盈笑意，讽刺得很：“S。M吗？也可以啊……”

　　一下子就把李思凡这么多年来坚守着的念想给击破了，气得想上手扇他两下，最后还是没有舍得，狠狠地捏了两下他的腮帮子。

　　还是一样的软。
　　嘴唇和腮帮子都一样。
　　心怎么他妈那么硬，舔着脸地求爱不要，再这样就还是算了吧……

　　李思凡踢着脚下的石子，看着水洼里的月亮，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杨聿在一旁理了理衬衫，说了声回见就悠悠地走开了。

　　到巷子口的时候，黑漆漆里杨聿回了个头，可是他知道他的眼珠子不会发光，李思凡也不会看见。

　　想看见但又不想看见太多，想拥有但又不敢拥有全部。

　　撩骚又犯贱，杨聿黑着脸想着果然人人都会这样，再坦坦荡荡也要为一个人心思狭窄。

　　你妈，太作，再送个横批，遗臭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