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蛋思凡》走叉

49、你有事没事 其实爱得你

　　其实爱得你死我活，都是分开之后的事情。李思凡从那天走出出租屋就染上了烟瘾，很多年都没戒掉，幸亏牙齿清洁到位加上他妈的喋喋不休才暂且断了这个东西；而杨聿却总是能在深夜做着同一个梦，梦里他面前是一片壮阔的晚霞，火烧一样热烈蒸腾，而他背后却是无尽的黑暗，一个不注意他就会被黑暗里少年的质问给惊醒，每每这个时候杨聿都想穿越回去抱住李思凡，告诉他自己的悔意。
　　然后事实上，李思凡并没有给杨聿后悔的机会，一走很多年，联系就从那个时候开始断了开了，再也没有一丝交点。
　　所以要想这两个人平平静静地都和颜悦色地说一声“你好”，真的太难。
　　然而装陌生对他们的性格又太难，所以怎么办，那就乱来把。

　　杨聿都已经上楼好一会了，李思凡还不肯走，坐在车里发呆，而后终于意识到差了点什么，烟。

　　他的烟瘾很久都没犯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格外想抽烟，一摸口袋，还真有。倚着车抽了半包烟，眼神定定地锁住刚刚亮起来的小方块。
　　夜深人静容易思绪过多。
　　之前还有诸多不满的李思凡正感慨着青春里那些事儿，落寞又孤独，一抬头赶巧就碰见杨聿下来扔垃圾。

　　一瞬间就有种被抓包的感觉，他趁着杨聿还没走过来，不好意思地挪了挪脚踩住他刚刚随手扔的烟头。
　　月色太浓，杨聿看着李思凡那个模样，戏瘾上升，本来像给李思凡来一出戏，起码补上一句从重逢到现在都没说出口的“好久不见。”
　　哪想到李思凡全然没了白天装出来的成熟样，昂着个脖子先来了声：“切。”
　　这句话倒把杨聿逗笑了：“你好幼稚啊。”
　　“上次那个‘和我还没玩够，我弟弟也不放过？，’已经够奇葩了，还来个‘切’。李思凡，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他妈是去进修《霸道总裁行为心理学》的吧。”

　　李思凡被他一提也觉得羞愧，下一秒杨聿就过来贴近他，弄得他又紧张起来，呼吸以肉耳可听的速度粗重起来，却听到后面传来的是扔垃圾的声音。
　　“喂，这么紧张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有想法呢！”
　　李思凡见杨聿一副不要脸的样子，也气呼呼地哼唧起来：“你放屁！以前也没见你那么勤快，这么晚下来扔垃圾还不就是想看我还在不在！”

　　不出意料得来的是一句：“你才放屁！”
　　两个人像个小学生一样，拌嘴之后许久才平复了下来。
　　李思凡想的是：“被甩的明明是我，他凭什么牛逼哄哄！”
　　杨聿想的是：“真后悔了，看见他那个傻逼样就更后悔了，可是后悔有什么用？”

　　杨聿再见到李思凡已经是一周之后了，那天早上一打开门就看见李思凡杵在他家门口。杨聿一脸见鬼模样：“你有事没事？”
　　李思凡用自以为很严肃的表情回答道：“有事。”

　　“有事说事，别装逼了。”

　　李思凡听了这话又梗起了脖子说话：“想请你吃顿饭。”

　　杨聿也没直接拒绝而是反着问他：“上次不是吃了吗？”

　　李思凡推了他往屋里走，企图把自己也塞进去：“那是我弟弄得乌龙，他请是他请，我请是我请。”

　　杨聿看着他脱鞋、换鞋的动作一气呵成，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子，有些吃惊到了：“一家人还说两家话，太见外了吧。”
　　再一看李思凡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坐的模样：“你这意思是想我再给你沏杯茶？”

　　“却之不恭。”

　　杨聿一边拿茶叶一边恨恨地想到当时就不该帮他辅导什么高考必考成语精选，辅导来辅导去，几年之后还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把水递过去的时候，看着李思凡那个眼神，杨聿就想把自己的脑袋卸下来机械旋转一下，怎么动不动就想到了那时候呢？

　　杨聿不愿意回想的那几年，每每夜里惊醒都会想起那天的夕阳光，却恰恰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再也没有了“我们”这个词。

　　杨聿没经历过什么大的分离，这一场能称得上是撕心裂肺，撕开心脏、振裂肺部、痛彻全身。杨聿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洒脱、潇洒的人，但这样的人也不是没有七情六欲，舍不得就是舍不得，遮不住、藏不了。
　　有时候他会想，是不是老天偏挑着和他作对，越是想和一个人在一起，就越是不可能给你。而现在，故人又来到身边，无时无刻不用悔意折磨着他，而他却像被冰雪桎梏的傀儡一样，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太怕了，怕自己再次丧失在一起走下去的勇气，怕再失去一次。
　　杨聿越想越头疼，太纠结了，太不洒脱了，明明是他自己说了分手，却又偏偏是他放不下，太奇怪了。

　　那边李思凡茶还没喝两口，就被杨聿拽出了门，轰隆一声关在了门外。

　　杨聿做完这些就开始后悔，这样的举动无疑彰显了他的在意、不舍和歇斯底里。

　　李思凡在外面慢条斯理的穿鞋子，用着连他自己都没注意的雀跃语气来了句装逼的自我高潮：“这么在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