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蛋思凡》走叉

41、翻山越岭 陈爱华还没

　　陈爱华还没生气到饭都不给杨聿吃，所以当她端着饭进来的时候，杨聿坐在凳子上，晃荡来晃荡去，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陈爱华这时候又有点舍不得：“聿聿，你听话，把这个断了，之后你想干嘛，妈妈都不管你。”
　　杨聿眼睛都没抬，盯着地面：“妈，那我之后要是还想和他在一块呢？你还管我吗？”

　　这话气得他妈差点把饭扣他头上去。
　　杨聿不傻，立马闭了嘴接过碗吃饭，有力气了才能挑战高难度。

　　吃完饭之后杨聿躺在床上，先是给李思凡说了陈爱华已经知道他们俩的事情了，然后约了李思凡今晚十点过来，给他表演个高空杂技。

　　快十点那会，杨聿估摸着他妈已经睡着了，把自己身份证什么的都收拾打包背在了身上，还拿枕巾给自己膝盖、手肘系了一圈保护套。

　　都准备好了的时候，天上却开始继续下午轰隆隆的雷鸣，杨聿正想掏出手机让李思凡记得带伞，却没想到李思凡神出鬼没的，都已经站在楼下了。

　　而李思凡是在赶到他家楼下的时候才知道高空杂技是什么意思。

　　杨聿朝李思凡挥了挥手，小声地叫唤了一声，就开始背着包开始往下爬。

　　刚往下翻的时候杨聿也挺害怕，好不容易落到他屋外的空调主机箱上，就连小腿都在打颤。

　　李思凡看他刚爬出来，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瞬间绝望和恐惧占据了上风，四楼的高度根本不是开玩笑，他在下面大声叫了句让杨聿滚回去。

　　这一声可把杨聿吓得不轻，刚刚站稳又抖了一下。
　　碰巧天公不作美，响了一下午的雷这时候带来了大雨，不到一分钟，迷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

　　这时候李思凡站在下面浑身湿透，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跟着杨聿轻微的身体幅度变化改变自己的站位，万一能接住呢？
　　杨聿终于克服了心里恐惧，用手扒着主机箱旁边的小架子，再一边伸腿去够下一层的主机箱，幸亏平时俯卧撑做得多，臂力还能支撑。
　　稳稳地落到下一个主机箱的时候，杨聿才发现他现在可能面临着上不去、下不来的恶劣情况。
　　二楼朱大奶家没有装空调……
　　更差的是雨水来得愈发凶猛，杨聿感觉自己眼耳口鼻一下子都被什么东西堵住，感官在一瞬间失灵。

　　腿僵在那里不敢动，脑子却转得顺滑，杨聿一下子就想起了他上个月在《xx晚报》上看到的一条新闻，某偷情男子赤身裸体在窗外吊了一夜。
　　这种对羞耻的恐惧让他一下子又勇敢了起来。
　　而下面李思凡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飞上去把杨聿带下来，但他不能，他什么都做不到，这才是最大的折磨吧。

　　李思凡在雨里攥紧了拳头，一口气屏在那里，生怕蝴蝶效应再影响到了杨聿。

　　他是傻子吗？命都不要了吗？
　　李思凡这样想着，喉头愈发干燥，雨水仿佛是烈火，让人抓狂。

　　杨聿一步步小心地伸着去够旁边的窗台，都快把身子扯开，才碰到阳台的一条边，是三楼叔叔家的防盗窗。

　　等下到二楼的时候，杨聿的心终于落了点下来，剩下的都是低难度动作了。

　　最后当杨聿的双脚终于触碰到地面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所有力气和勇气都被抽走，整个人都倚着李思凡。

　　只是没想到，哭得人却是李思凡，雨水混着眼泪，狼狈像是隐藏了起来但其实根本无处遁形，哽咽和狰狞的面庞都在昭示着他有多么害怕。

　　李思凡第一次生出了想要把杨聿收拾一顿的冲动，但其实又完全舍不得。

　　这时候没有人想起来要去躲雨，李思凡就着狂风骤雨，死死地抱住杨聿，恨恨地说道：“豆豆，你不要命了吗？那么危险！”
　　“我想给你撑伞，可是我没有带伞；我想生出一双翅膀带你飞下来，但我也没有翅膀；我他妈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用……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能给你什么，都给你行吗？”

　　杨聿本来就累，这会被李思凡搂得紧更加喘不过气，咳嗽了两声，冒出了两个字。
　　“傻逼。”

　　李思凡被推开得突然，也没法理解杨聿的话。
　　“给我你全部的傻逼吧。”

　　看着杨聿在雨中透着点红血丝却依旧晶亮的眼珠子，李思凡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杨聿要的傻逼是一腔孤勇，为爱痴狂，谁怕谁。
　　李思凡用力地点了几下头，杨聿这会在雨里已经站不住了：“哥，咱们再补个雨中激吻就齐活能演《情深深雨蒙蒙》了，快点的。”
　　李思凡却一点没听出杨聿话里的揶揄，还真准备上嘴。

　　杨聿赶忙推开他，才发下李思凡胸前湿透的白T恤上面一团鲜血晕开。
　　“你怎么流血了？”

　　李思凡被杨聿一提醒才发现胸口一团血渍，迷惑间抓起杨聿的手。
　　“操，你个傻逼，是你流血了！”

　　杨聿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被拉开了一个大口子，一直往外流血。

　　“妈的，我说怎么这么晕，要失血过多了，今天不演戏了，快去医院吧。”

　　李思凡说着抱起了杨聿往马路上冲。

　　杨聿躺在李思凡怀里，感受着雨越下越小，路灯昏黄，周遭潮湿，还是没有忍住演了最后一场戏，用着气音给李思凡唱了一句：“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李思凡着急得要死没想到还有个情歌对唱环节，想了半天跟了句：“我也一样为爱痴狂？”

　　翻山越岭，只是想和你在雨中演戏、对唱情歌，我们都那么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