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生日快乐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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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么一遭，路其然也不好意思老拿些简单的题去烦李思凡，倒是认真观察起李思凡的的每日动向。
学生每天接触的人就那么多，很快路其然就发现杨聿的存在。
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两个高大帅气的人，这会儿光看着就能看到永远一样。
呆呆看着的次数多了，宋美美就老来不阴不阳地掺和一句：“羡慕吧？羡慕也没用，有主了啊！”
路其然也不想破坏别人感情，但他那颗心，怎么说，伺机而动吧，谁的感情还会每个裂缝呢？而现在，他还比较知趣，看着小小的，其实心智十分成熟，找了个借口，让他们班长把座位调开了。
其实从这一学期一开始，很多事情就变了。
程景木高三毕业，考去了临市一所还不错的大学，渐渐地就像要消失在杨聿的生命里一样，而陈安书选了文科，开学到现在，也再也没有一块聚过。
杨聿有时候也会有点惆怅，怎么忽然之间，变成了这样，好像当年一起吃串喝酒的不是他们。
周末回家的时候，陈爱华还在说，他生日快到了，趁着国庆，可以多请些同学一块聚一聚。
杨聿想了想去找了陈安书一趟，她也没说什么就问了时间地点。
而杨聿越发觉得陈安书像变了一个人，安静到阴郁。
李思凡为着生日礼物，可是绞尽了脑汁，结果有一天被杨聿撞见他捧着之前剪剪贴贴的本子满床打滚。
杨聿翻了翻那个本子，居然连他在卷子上画着的加油小人人都还在，连带着所有的小纸条，真是惊喜地不得了，收纳能力特别强。
“别想了，就这个礼物了，把这个送给我吧，甜甜蜜蜜美滋滋的。”
李思凡也不执拗，杨聿要了他就给，反正一个本子满了还会有下一个本子。
也是凑巧，杨聿生日正好赶上国庆放假，虽然邓兴贵压着压着不愿意放假，最后还是不情不愿放了四天假。
生日那天晚上，杨聿约了好几个玩的好的朋友一块去唱歌。
韩景提了个大蛋糕过来，还带了瓶酒，宋美美看见撅了嘴：“太社会了。”
从情人节那次，韩景就一直没见着宋美美，他知道是自己理亏，把人给得罪了，但他是真的有点摸不准自己的性向了。情人节的36d是没摸得下去，之后找女朋友也是感觉个个都不够灵泛。
韩景觉得自己这心大概是魔怔了。
隔了好几个月，再看到宋美美那个小嘴一撅的模样，韩景意识到自己八成是没救了。
赵衍熹是跟着陈安书一块来的，杨聿盯着赵衍熹看了好久，觉得一年前个子小小的小夫子突然开始拔高了。
宋美美艰难地踮起脚来想揽着赵衍熹的肩膀：“小夫子，你这几个月一下子蹿这么快？都不等等你美美哥！哼！”
韩景在一旁听着这句美美哥，笑得酒都喷了出来，越看越觉得怎么这么机灵啊。
宋美美这人也没什么骨气，两杯酒下肚，就又把之前韩景情人节怼他的事情忘光光了，又跟他玩在一堆。
陈安书坐在一旁没怎么说话，把之前借了杨聿的字典递了过来。
杨聿弄不明白，出来娱乐休闲的空挡，为什么还要把这么大一本字典带出来，盯着这本字典越发出神，这才想起来很久以前程景木在这本字典上写写画画的事情。
写得什么来着他不记得了，但是那个内容露骨、浓烈。
杨聿一直没想起来整理这些东西，让他都快忘了程景木也曾经有过那么天不怕地不怕的情感了，恍惚间对上陈安书的目光，杨聿一下子就明白：她看到了。
这也就能解释这么久以来她在纠结些什么，正当杨聿想着怎么开口解释这些事情的时候，居然发现程景木站在了门口。
杨聿小声问宋美美是不是他叫来的，宋美美端着韩景给倒的酒喝得入迷，连忙摆摆手。
这时候陈安书站了出来：“是我叫来的，景木哥正好放假回来。”
李思凡点了一堆情歌唱不下去，赶忙坐在了杨聿身边，企图用眼神赶走程景木。
一直没唱歌的陈安书，这时候占了立麦，点了首郑智化的《你的生日》。
“你的生日让我想起/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
就一束追光打在她身上，以往闹腾非凡的人身上居然显现出了一种奇异的安静，杨聿觉得自己很久都没有好好看看陈安书了。
“握着我的手/跟我一起唱这首生日快乐歌”
记得当年一起看一部电影《美丽人生》，陈安书哭得死去活来之后，每天强迫着他们见到她之后都要叫一声“我的公主”。杨聿不禁笑了起来，可不就是当成了小公主在养吗？不想写的作业有他帮她搞定，闯了祸总有宋美美帮她顶着，而小夫子从一开始就和她最亲，一门心思做她的小跟班。
“有生的日子天天快乐/别在意生日怎么过”
可是，是什么时候开始，她脸上渐渐失去了笑容呢？一首生日快乐歌唱得尤其苦涩，杨聿仿佛能从那双眼睛里找到泪珠。
这大概就是成长的道路上躲不过的劫，他想求着上帝不要拿爱情来折磨他们的公主，可是上帝会假装听不到，他这样想着，却不知道自己才是被深深恨着的人。
陈安书只唱了一半的歌，就按了暂停，站在那儿定了一会，等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的忧伤都换成了利刃，杨聿还有点不明所以的时候，就听到陈安书冷静到有点可怕的声音：“今天，我要祝我最好的朋友生日快乐。”
“但是啊，我一点也不高兴……我打心底里希望他……彻底消失。”
“因为他实在让我恶心。”
“我陈安书平时看着没心没肺，这辈子就一次豁出去了、不要脸地喜欢过一个人，整整十年，而杨聿他做了什么？他要景木哥别给我希望，让我死心。哥，看到我的心死了，你就那么开心？呵，不过你以为这样你就能和他在一起了？就凭性别这点，你拿什么赢我？现在还有李思凡个傻逼被你耍得团团转。凡哥，想过没有，你亲着摸着的时候，他心里指不定在想着谁，你以为这么多年的感情说忘就忘？怎么可能，那是刻在了骨子里的啊。”
“不过我说蛋哥，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吗？我是不是该和你学学怎么勾引男人？我不仅要祝你生日快乐，还要祝你往后的日子腐烂发臭、挚爱离分、爱而不得，时时刻刻都尝着心碎失望的滋味。”
说完又换了个人一样，露出一丝乖巧，从包里拿出一叠冲洗好的照片，全都是杨聿和李思凡过分亲密的照片。
“景木哥，你看看这就是你喜欢的人，他……”
这话没说完，就被程景木暴力打断，像是压抑着巨大的怒火：“陈安书，闭嘴。”
说完看着众人打量的目光，尤其不自在，他一直藏着掖着的秘密现在以这样的方式说给别人听，对他来说犹如针扎，甩开了陈安书想拉住他的手，摔门而去。
眼前这画面看得宋美美一愣一愣的，陈安书学数学的时候脑子都没这么清醒，这摆明了有备而来砸场子的。
杨聿对这些显然是没有预知到的，劈头盖脸的指责骂得他脑袋一懵，手脚也不自觉开始冰凉，等意识回到身体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是去看李思凡。
其实对于杨聿，面子什么他统统都可以不要，但是他不能容忍自己心中的爱情被陈安书这样亵渎，恐惧快要爬满他的心脏，满腔情怀只有一个疑问：李思凡会怎么想？
再看那些照片，在场的每一个都是杨聿熟悉的朋友，没有人真正伸手去拿照片看，最后反倒是杨聿把这些从头欣赏到尾。
每张照片看着都欢喜、都甜蜜，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被甩了出来，混着偷拍者巨大的心理阴影，黑暗得快要把杨聿吞没，想到这里，杨聿就觉得全身凝滞、手脚冰凉。
“草，不是本命年怎么这么犯太岁？”
一瞬间，杨聿的脑海里构建出最坏的结局，所有的这一切可能都是一场时光的幻影，用心血供养的梦的水晶球打碎了之后，满地的碎片随时都会扎透他的心脏。
此时，杨聿看着李思凡的眼睛，距离不过两米，中间却像是裂了一个口子，所有的恐惧和担忧顺着黑漆漆的裂缝呼啸而过，狂风骤雨，极端恶劣不过就是希望之后的绝望。
大家都不敢吱声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点了播放键，自动切到了下一首歌，《简单爱》。
李思凡这时候收了目光，走向立麦。
路过陈安书的时候，她甚至有些害怕地以为李思凡的巴掌就要招呼上来，没想到等来的只是一句声音不大的咬牙切齿：“你真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而杨聿第一次看着李思凡的背影，害怕到不自觉咬紧了嘴唇。
可等到李思凡再次转过身来，杨聿的眼泪却唰地一下噼里啪啦。
那双眼睛里不是质疑，不是嫌弃，而是普罗米修斯式火种燃起的巨大信任，夹杂着李思凡特有的傻逼式宠溺，那感觉就像在给双眸中心的那个人佩戴至高无上的军功章。
而杨聿没有怀疑，他就是那个人。
心底的濒死的小兽又活了过来，他知道，这里，终于不会是荒原了。
“若爱上一个人/什么都会值得去做
我想大声宣布/对你依依不舍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我想带你/回我的外婆家
一起看着日落/一直到我们都睡着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想/简简单单/爱”
唱完歌的李思凡再次用着他装逼到极致的步伐走向杨聿，追关灯下就听到他用只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刚刚你在怕什么？还皱眉头，真他妈蠢死了啊……”
该死的，怎么可以……这么温柔？
杨聿是不知道李思凡居然还能有这么温柔的一面，给他全部的信任，成为他独一无二的信仰，在那一刻，刺进他的青春，浓墨重彩。先是把他从自我沉沦的路上拉了回来，让他相信还有未来，这次又是在泥淖中扶起了他，成为他的火种驱走眼前所有的黑暗。
突然之间，他觉得如果人生只到这里也很足够。
陈安书在一旁，像个小丑，宋美美忍不住拉了她出去：“安安姐，你真是个傻逼。”
再进门的时候，居然响起了婚礼进行曲，韩景随机应变能力大概能做个危机公关。
宋美美刚进来就做了个真诚的托，其他的朋友从目瞪口呆到跟着起哄，不过是一首歌的时间。
真好，心理素质可都真好。
闹哄哄中，杨聿转身就抱紧了李思凡：“你他妈怎么那么好啊！”
能和喜欢的人共活一天都觉得是天赐的好时光，遇见你之后的每一个日子都好像是天上的星辰，璀璨得数都数不过来，可是人在开心的时候，怎么会想着去数星星呢？只想看着你的眼睛啊。
又甜又苦涩。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生日快乐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