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新的一年 “韩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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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啊，我的内心有点贫瘠，你说该怎么办啊？”
从那天晚上回来开始，李思凡就有点小白菜地里黄的趋势。
“快过年了，拿到压岁钱就不贫瘠了！再说，你不是挺滋润嘛！那天我还看见你和蛋哥一块你侬我侬。”
“你看到了？”
“昂！”
李思凡认真想了一会道：“我觉得我遭遇情感危机了！”
电话那头的韩景本来躺着悠悠哉哉，一听这话，差点就鲤鱼打挺成功，眼冒精光，抑制住了八卦的嘴脸小心翼翼关心道：“说来听听？”
“不行，我不想说，还是看看名著搞一搞我的精神文明建设，还有你，也多看点书吧！都做个精神富有的男孩。”
说完就挂了电话，留下韩景暗自垂泪：“看书归看书，你先讲八卦啊！”
虽然没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韩景还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放过，在企鹅上敲了宋美美。
“蛋哥和凡哥闹情感危机啦！”
而这几天，临近年关，李思凡也不继续天天约杨聿出去，杨聿倒没多想，只是估摸着李思凡可能是置办年货的主力军。
虽然对李思凡可能是个年货小能手非常敬重，但杨聿还是选择每天抱了个游戏机去宋美美家酒池肉林。
所以，这个消息过来的时候，两个人正玩得两头热停不下来。
宋美美刚刚一把游戏闪退气到大脑缺氧想骂娘，乍一看到这个消息直接短路就问了手边的杨聿：“蛋哥，你和李思凡闹情感危机啦！”
正拿着游戏机的杨聿一脸懵懂，普天之下，人人皆知了？
“你听谁说的？”
“可能是听韩景说的……”
出卖了队友的宋美美还有点公德心：“但我那天在某基里也看到你和凡哥走在一块了，我是个基佬，一看你们那个样子，猜都能猜得出来！”
终于对得起队友的宋美美松了一口气，翘起了二郎腿：“只是没想到我这个gay达这么不灵敏，要知道你是弯的，肥水还能流了李思凡那块盐碱地？”
“那情感危机怎么回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刚刚草游戏呢，小景哥没给我说！”
心里暗自划了重点的杨聿，终于弄明白为什么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李思凡就开始无止尽的沉默了。
是因为程景木？吃醋了？
一拍脑袋，觉得可能是自己临走前没有给他补上一个吻！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眼看着感情问题就要顺延到新的一年，杨聿意识到了危机，一拨电话，关机，一登企鹅，不在线……
因为那还堵着气的李思凡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看高中生必读书目。
这一天剩下的时光杨聿是度日如年，小哭包还是个大醋坛，道阻且长，宛在天边的恋人啊，请你看看卑微的我啊，生生要被逼成为你写诗为你静止！
高冷的李思凡，关机断网一天，早就忍不住了，晚上一开手机一登企鹅，消息轰炸式的过来。
“宝贝？”
“小凡！”
“凡凡！”
“生气了？”
……
“哥？”
李思凡的回复肤浅得让杨聿以为自己在看八点档的肥皂剧。
“你要我还是程景木？”
一发完，李思凡脸上就有点挂不住，看了一下午名著也拯救不了闺怨思维，不过转念一想那些人泪眼问花花不语，自己还能直接问情郎还是着实进步了的。
还在等着回复的李思凡一局游戏都不敢开，却直接被他妈发配和他弟去买烟花炮仗了。
“喏，李远遥，你看看这牌上写得什么字！”
李思凡一抬膝盖推了李远遥一把，想让他看看指示牌。
李远遥仰着头看了半天，回过头来很痛苦地问他哥：“哥，你也不认识字吗？”
一听这话火n药味都要从李思凡的鼻子眼里冒出来，你才不识字你全家都不识字。
“呵！上面写的禁止燃烧烟花爆竹！就你还老要放放放，保护环境人人有责，要为你的子孙后代着想！”
“那什么叫子孙后代呀？”李远遥揪着李思凡的食指不撒手问得起劲。
“就是你儿子，还有你儿子的儿子的儿子！”
那边李远遥摆摆手笑得乐呵呵：“那没事，我和思思想好了，以后生个女儿，像她一样漂亮的女儿！”
“……”
你牛逼。
等买完了烟花炮仗，李思凡心急如焚回去想看回复，结果再登上企鹅还是一片惨淡，抬眼再一看，月不明星很稀，感觉乌鸦满天飞。
李思凡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诗词造诣这么高了，再一想曹操下面写的：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哎，杜康又是谁啊！
这边平静的忧伤，那边急切的抢修。
陈爱华冻得发抖还要去楼下看抢修情况：“这过年头上，还赶上停电，我下楼看看情况。”
杨聿刚在电脑上看见李思凡肤浅的回复，正准备打字就又遭遇停电，只好拿了小手机开始登企鹅，网络很差，打字很慢，杨聿在黑暗中码了五分钟，还是觉得这事在网上说不清楚。
于是又开始拨李思凡手机，这次运气好，能接通了。
杨聿想哄人还得亲自来，二话没说趁着停电就要出去买蜡烛，一溜小跑出的门。
虽说没到深夜，但摆在冬天，晚上七八点的风也像刀，杨聿不知道自己哪根搭错了，这个时刻，他就是想见到李思凡，想告诉他别误会，顺便想补给他一个吻。
街上的人不少，笑嘻嘻，闹哄哄，有年味。
杨聿却突然有一种感觉，身边的一切都很缓慢，只有他一个人行色匆匆，因为怀揣着喜欢。
无法和同行的人交谈，因为只有他大步流星，那就想和迎面而来的人倾诉。想告诉每一个相向过来的人一个秘密：在这么冷的冬天的晚上，我是想要去见一个人。
等杨聿一路快走刚到他们小区外，就看到李思凡在门口一家通宵营业的便利店里盯着窗外发呆，不禁发笑，还知道找个暖和地方呆着。
“你生气了？”
李思凡一听这话，转过头来，杨聿凑近一闻，还有酒气。
“你喝酒了？”
又是一个问句，李思凡脑子有点晕，但却知道拉了杨聿就往外面走，潜意识里还是晓得外面发挥空间比较大。
冷风一吹一个激灵，李思凡迷蒙的眼神清醒了许多。
“我前两天有点不开心。”
“因为你看到那谁就不让我亲了。”
“还松了我的手，跟着那谁走了。”
“我那时候就知道什么叫心上一片荒芜。”
“为你种的小白菜都枯萎了。”
杨聿听着这一通，道歉的心情都没了，只想笑，没看出来这个醋坛子喝醉了酒还能这么有文采。
“为什么是小白菜啊？”
李思凡没想到杨聿纠结在这儿，认真想了一会：“因为可以吃。”
说完又感觉杨聿在岔开话题，赶忙戳着他的胳膊：“你别岔开话题！”
杨聿早就在路上想好了好多话，排比、比喻、拟人，他本来想给李思凡来段即兴作文朗诵，但看着坐在木桩子上面瞪大眼睛冒着傻气的人，杨聿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连解释都不会了，或许根本就不应该解释，哪里都错！真是坏坏！
“嗯，那你想听我说什么。”
李思凡虽然清醒了九分，还留着一分在撒娇：“哄我！”
杨聿看着这个身高还高他小半头的人撒娇，居然一点不觉得违和，甚至喜欢得要紧。
不过要说谈恋爱的人会挖掘到性格的另一面，这是真的。
有时候有些变化只需要一瞬间，热衷于认识自己的杨聿，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健气的、闷骚的、偶尔吐槽的男孩了，在他的眼睛里分明已经能看到月光洒下来，在李思凡的睫毛上变成细碎的钻石了。
爱情的力量让人温柔似水，更让人耳聋目盲只会瞎几把吹。
“嗯，我就站在这儿，你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那天避开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他看见，我只想自己偷偷藏起来，只有你和我知道。”
李思凡刚出空调房间，很快冻出了清水鼻涕，一边吸溜还一边计较：“你还松开我手了呢！”
杨聿这次学了乖，从兜里拿了一整包纸巾给李思凡：“我那是想跟他说别管我的事情，我了解他这个人，自己得不到的也看不得别人有，但他胆子太小，我也没有办法。”
“什么？你还了解他？”
李思凡这人不知从哪儿学来的一套乱七八糟的，声音拔高了开始胡搅蛮缠，却没想气喘大了，居然吹出了个鼻涕泡。
李思凡脑子里就一句歌词飞呀飞：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接着就是杨聿实在憋不住的爆笑，一声连着一声。
等他擦完杨聿还是停不下来笑，结果李思凡突然又继续起深情戏码：“你看，你就应该这么开心的。”
说着凑近杨聿，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眉毛：“我说了，皱起来就不好看了。”
“那天，你看见他之后，眼神都暗了下去。我当时就在想，你怕什么啊？有我在，你为什么还要不开心？”
说着又伸手抓起杨聿的手贴上他的左胸膛：“哎，隔着层衣服，你都感受不到我的心跳了。你看，我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这里就有好多好多个你，我都不愿意想你的时候，它还记得替我想你，原先也没想和你怎么着的，就是看着你好看，想逗逗你，没想到这一逗就把自己逗进去了，我想要的越来越多，我想要你的眼里心里只有我，这样你能做到……”
一个“吗”字被吞进了杨聿遗忘的吻里面，没有回答，但是风儿知道甜蜜蜜。
杨聿从没感觉自己这么激动过，心底有个声音在提醒他：你要告诉这个人，你的喜欢和你的渴望。
和恋人所有的摩擦都会升腾出欲望，杨聿修长的手指扣着李思凡的后颈，舌尖舔过每一颗牙齿，每划过一颗都想欢呼一声：“我的。”
闭上了眼睛，耳边是清脆悦耳又带点色彩的水声，舌尖是唇齿交缠棉花糖般的柔软。
得到答案的李思凡，有些放纵地享受着这独一份的回答，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
而杨聿也是第一次明白胜利者的对立面不是失败者，而是一个给予者。
爱情不是一场战争，你死我活，还有一种状态，是我给予了你的胜利。
你看，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新的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