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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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碧色水波泛起，轻扣杯沿，茶盏重置于桌上，视线微转，重楼略微扫视身旁的葵羽一眼，不动不言，心中微微点头，如此境地之下，两不相帮自是最好的选择。
抬眸看向对面被水雾半遮的清颜，九天抬首回望，四目相对，眼中皆是一片平静，波澜不起。侧手处，葵羽眸光横扫，垂眸转向手中杯盏，心中一处微微浮动，指间微颤，抿了一口清茶，静心等待。
怔然半晌，魔尊突然开口道：“我本以为天帝不出手，神界之中，除飞蓬之外，实力最强的，应当是可掌神树之力的夕瑶。”
听及此言，九天双目微敛，心底有些许颤动，顿了顿，坦言道：“的确，有神界之地利，神树作为神界神力源泉之一，灵力无边，夕瑶借神树之力，她若是愿意，神界无人可伤其分毫。”
九天眼中闪过些许水色，转瞬即逝，无人可伤夕瑶，除非她自己……夕瑶，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傻瓜，若是知晓……
自嘲一声，魔尊未曾注意到眼前人浮动的心绪，“神树的确法力无边，可直至今日，本座才发现，自己一直都小觑了身为天帝帝女的你。”
凝视着对面毫无意外之色的面容，魔尊自讽道：“到是本座忘了，昔年神族三大玄女尊位，九天玄女能一直稳坐第一玄女之位，靠的从来就不是所谓的帝女之名。”
九天轻笑一声：“魔尊言之过重，本座亦相信……”凤眸似笑非笑，眼波流转，“有瑶姬在前，魔尊恐怕从不曾小觑本座。”
重楼苦笑，摇摇头，“瑶姬姨并不善战，玄女隐藏更是极深，若非今日这一朝，本座只怕吃下大亏前，都不可能会发现，玄女实力已到如此境界。”
唇边笑意加深，也不曾言究竟是信了，还是没有信，只是淡然道：“一步之差，便是天地之别，这点自知之明本座还是有的。”
直言打断魔尊将要出口的话：“的确，吾是能仰仗神界地利法则强行提升，但魔尊又何尝不能借用魔界法则，对己身实力加成。”
一双清眸凝视着重楼，凌厉的目光直刺重楼心底，“即使魔界法则在神界会受到极大压制，但一阶之差终究是一阶之差，哪怕我只差半步就能够迈进去。”
九天眼底流光溢转，难以辨清其中情绪，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周身气势一瞬间凌厉了许多：“纵然是在神界，本座也不过是保住不败，也仅仅是不败而已。”
葵羽手指微动，余光扫过两人，终究是什么都不曾说出来，这件事已然容不得她插手。话已说到尽头，种族之战，不言对错，无有黑白，这是应该担起的责任。
哪怕私下里是再好的朋友，但此时谈判，他们对面坐着的是敌方领袖，此时，他们之间是敌人，而非旧友。思及此处，灵光一闪，将军…夕瑶…天魔族还有她自己，如今恐怕是神族最虚弱的时候，魔族十万年遗恨，若是这次倾族而战……
葵羽指尖轻抖，不…不对…还没有到那个地步，虽然魔尊实力非凡，但是瑶姬需要镇守魔界，不能轻易离开，女丑不过是刚刚归来，要恢复昔年实力，万年之内绝无可能。
而神界一方，如今九天姐的实力，借助神界法则绝不可小觑，更何况烛龙尊神……神魔平衡，天道不可能坐视魔族独大，此战，莫非……
双目微阖，相比好战的魔族，如今的神族，的的确确需要一场真真正正的血之洗礼，而那些人……心中稍定，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血债必要血偿。
不论心中如何千回百转，思绪间，已然万籁俱寂，正如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一切尽皆言明，只是身处最高处的两位棋手却未达成共识。葵羽面上分毫不显，只静坐一旁，等待这一场神魔领袖谈判的结果。
茶室内，气氛愈发凝重，魔尊锋锐的目光直刺不动声色的玄女，一息…两息…一刻…两刻…时间似流水划过，一场无声无息的交锋展开，日升月落，转眼间，一日夜已逝。
心中为难的看着眼前情景，若是平日，继续对峙下去，并无不可。只是如今时机，当真耽搁不得，葵羽挑眉，已有定论，“碰……”茶盏落于桌面，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室内凝滞许久的气氛。
视线略微飘移，清楚明白葵羽出手的原因，重楼更加郁闷，心中无奈至极，言语间上却是寸步不让，“借我魔族之力，为神族高层来一场清洗，又利用此战，逼出神族的血性。”
魔尊眼中血色流动，深沉的红色几近溢出，冷笑道：“本座此番出战，最终不过为他人做嫁，玄女不觉得自己算计得太过了。”
意料之中的逼问，九天淡然一笑，思绪却飘飞回千年前，谋算这么多年，终于得见成果，只是不知你那边如今情况如何，飞蓬。
想来以你之智，也不会有差错，九天略一点头，“不错，就此战，于魔尊而言，是本座更占便宜。”不待魔尊继续逼问，九天话音一转，“不过，对于重楼，本座的诚意绝对是足够的。”
此言一出，不止是重楼，便是一旁听着的葵羽都怔愣住了，九天轻笑，未等他们思索完毕，白皙修长的手指连连点出，指尖划破空气，一道极小隐蔽的阵法成形，笼罩住整只右手。
重楼眼中惊疑不定，只见阵法遮掩下，九天右手一翻，再度摊开之时，掌心之中一枚透明的晶石一闪而逝。
“极品魂源，九天姐，这是……”一旁看出是何物的葵羽惊讶道，极品魂源，纵然是在极品魂晶矿脉中，也是极难见到些许可成型的。昔年六界未成之时，盘古大陆中，极品魂源出世也寥寥无几。
而六界成立之后，即使是鬼界，也未曾听闻过有极品魂源现世，得之不易，而能够使用它的人更少，神物有灵，若实力不足者使用，单单是不被其反噬成为润养生长的魂力，已是侥天之幸。
但是，葵羽眼中划过一抹疑问，那一缕气机，她虽未感知清楚，却有一种极为奇特的感觉，那魂源中……
不同于有着疑问的葵羽，探知魂源的一瞬间，重楼瞳孔剧烈的皱缩了一下，此时若是站着，只怕他早已站立不稳。欣喜、震惊、茫然、担忧、害怕甚至还有情怯，太多的情绪充盈心间，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是不是……”双瞳中，赤红渐渐褪去，重楼眼角微红，狠狠闭目，双唇开开闭闭好几次，颤抖的声音响起。一向处变不惊的魔尊，此时，就好像再次回到那个三族时期，那个还是孩子的兽族王子。
“是。”凝视着眼前带着逼问的眸子，九天直言道：“当年……那一件事，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后来……”想起了什么，话语一瞬间的停滞，压回心中溢出的苦涩，九天平静道：“我又去了一次那里。”
深吸了一口气，重楼平静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千言万语只凝成两个字，“多谢。”
“不必，我亦有愧疚，只是此时，尚不能交给你。”九天手指轻动，指向天际，转瞬收回，“它不允，时机尚未到，神魔大战之后，神树见。”
“好。”如今情况，也不急于这一两日，更何况九天所言非虚，否则，何苦瞒了这么多年，重楼点头应道。
天极秘境
太古星辰漂浮在天际，星辰之光遍洒，亿万星辰被投影在整个秘境之中，星辰之光散落，各处皆可见，如梦如幻。
“啧，万年一现，果然不凡，到是本尊运气，竟能遇到这一日。”调侃的声音传来，飞蓬微微一笑，侧身回头，看向来人，不由间嘴角抽了抽。
星辰之光环绕周身，温和夺目，金色双眸交相辉映，贵气天成，本当是极好，只是…龙族喜爱金色，偏好亮闪之物，众所皆知。飞蓬无语凝噎，但是，烛龙尊神，您也不至于把自己弄成这样吧，本将第一次知道星辰之光也能够闪瞎眼的。
并未注意飞蓬的情绪，一向不在意他人怎样看待，烛龙提及正事，“九天那边，情况如何？”
视线偏移，不去看那一团金色，飞蓬回道：“九天天赋极佳，实力更是不弱，只是道心有隙。”飞蓬心底低叹一声，天道，汝够狠，“所以，才迟迟不能突破那一步，但这么多年积累，也绝不可小觑。”
略一迟疑，“有神界法则，在神界之中，九天不会败，只是，所需代价不小。更何况…九天当年…”飞蓬传音略略说了一下，“单凭此事，重楼也一定会同意，何况有因有果，兽族当年遗恨，也到了该解决之时。”
唇边勾起一抹讽意，“我神族的根基岂容那些倚老卖老之辈动摇，当真以为，神族离不得他们吗。”
烛龙眼中震惊难掩，脑中回响着刚刚所知之事，“你们两个到真敢啊，也不怕……”
摇了摇头，“罢了，想必你们也有分寸，那些人…呵呵…自作孽不可活，他们自己做下的因，终有一日，要自己咽下苦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