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0.回战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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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梦不知何时就结束了，清醒之前，我记得老师的指尖轻碰我的脸颊。
我脑袋发晕，视线在慢慢恢复，一只手拉起我。
“树皮，地球真漂亮啊。”
“啊？”我双手抱头，艰难的转头向声音来源。
“哼哼。”那个人没说什么，只是心情极好的笑着。“跟你打架真是一点实质感都没有，每次都一眨眼的事情，不是你昏就是我昏，都晚上了呀，虽然我能感觉到我们决斗了很久——这里是你的故乡，对吗。”
“……你是谁啊。”我不解。
面前是一个笑眯眯的橘粉色头发的少年。
“……诶？”他有点懵了。“被我打失忆了？”
他清了清喉咙:“其实我们是非常亲密的关系哦，树皮你曾经说过，会满足另一半所有的要求，所以我们再打一架吧。”
“……？”我露出黑人问号脸。
“不相信吗，我们初遇的时候你就对我一见钟情，缠着我打了一架，我输了就也对你一见钟情，然后我们一起……”
“等等等等。”我迷惑的胡乱挥手。“一听就知道是编的，我怎么可能缠着你打架，我找虐啊？还有你输了也对我一见钟情是什么鬼，你也找虐啊！”
正常人战败了不应该复仇吗？还是说这家伙就是仇敌。至于后面的纯粹瞎扯，虽然他看上去十分绞尽脑汁的想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哦。”少年非常认真的点头。
“从某种意义上，的确是实话。”
我转头看向声源，是一个死鱼眼大叔。
“我和他睡在一起？”我黑人问号脸。
“你们决斗完，他倒在地上，你也倒地上。”
我:……
少年笑眯眯的看向大叔:“阿伏兔~(笑)”
“好了，谢谢你，我知道了。”我示意好心人大叔别说了。
“没意思……”少年啧啧两声。
一声巨响，远处有一个飞船在慢慢靠近。
“团长，该走了。”死鱼眼大叔默默说着。
“走吧树皮，我们一起去吉原。”少年回头一笑，蹬了一脚就朝头上的飞船冲去。
我沉默的看着他消失，然后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里荒芜一片，黄土高山，远处巨大的圆月让我想起了在战场上的经历……这里意外的像之前攘夷战争的场地，只是放眼望去一个人都没有。
“你不走吗。”站在身后的大叔询问。
“嗯？去哪？哦哦上面啊，太高了，我上不去。”我随口一说。
“麻烦的小鬼……”
我记得系统每次让我做梦都会有后遗症，可能我经历的不止一个梦境，这是哪段……或许是未来的某段剧情对吗？
！
命运的后颈被拿捏了，浓郁的雄性气息让我条件反射的一巴掌盖过去，但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抓住手腕。
“那飞船可不会等我们。”死鱼眼大叔不顾我的反应直接把我拦腰扛起，一飞冲天。
我眼看离地面越来越远，只能紧紧抱住大叔的脑袋。
“喂喂喂！不要乱动啊！我看不见唔唔唔唔唔……”大叔飞了一半就掉下来了。
“没有一丝丝准备你突然飞天任谁都会紧张的啊！”我抱的更紧了。“要掉下去了我草！你稳住啊！”
大叔使劲扯我的手，但很遗憾，他掰不动。
我们两个就这样掉了下去。
在坠落之时我恍惚了，有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好像，我也曾经坠落而……
夜晚，圆月，还有满眼的血红色。
“臭小鬼！！！”危机时刻他掰开了我的手，带着我安全着陆，愠怒的声音从我胸口传来。“跟你说了不要乱动了，你还……喂，你没事吧。”
我松开他，坐在地上，双手抱住头。
“臭小鬼？”
我只是大喘气，我好像回忆起了死亡。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在同样的地方……我从高处摔了下去。我能感觉到心中的绝望，那股情绪压着我喘不过气。
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背部，似乎想安抚我。
我抓住这只手，呼吸慢慢平稳，缓缓睁开眼睛。
“好多了吧。”陌生的声音。我抬头，看见了那个死鱼眼大叔。
“怀念起叛逆期罢了。”我沉默的看向不远处的荒芜。“大叔，这里曾经是不是一个战场。”
“哦？这里啊，的确，攘夷战争。”
“难怪，想起奇奇怪怪的事……大叔，我多大了？”既然是未来的话，那问问战争何时结束吧。
听见我的询问，死鱼眼大叔并没有看我，而是莫名其妙的流鼻血。
我疑惑的看着他。
“不不不，我不知道。”他摆了摆手，然后疯狂擦鼻血。
“我没跟你说过年龄吗？看手我也没长大多少……嗯？”我低头发现自己胸前有着一片可疑的红色。
我:……
不会吧，这应该只是奇怪的巧合吧。回想起刚刚……在空中谁管这么多，而且我只记得抱住他的头……别吧。
“没有没有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鼻血！鼻血止不住了！”大叔捂住脸，他已经放弃擦鼻血了。
我叹了一口气:“我应该知道了……对不起。”
“嗯？”他顿住抬头。
“主要是在空中有一点……你下次提醒我一句我就不会这样了，太突然的话我肯定会挣扎。”我无精打采的道歉。
“不是！难道不是你损失更严重吗，大叔我把脸埋进你的，你的，你的……”他说了半天没说出来。
“要你是故意的我肯定揍你啊，可刚才的情况……怎么看都像我霸王硬上弓(小声)。”我摊手。“很可惜，要不是我早就名花有主了，我肯定会对你负责的。”
大叔嘴角抽搐，嘴里喃喃:“地球的女人……”
“好了，我问你，距离攘夷战争结束已经多少年了。”
大叔恢复了死鱼眼，他想了想，嘴巴似乎说了什么，但我却只能听见消音。
得，又是消音，不过换一种方式……
“那我再问你，我多大了……年龄！”看他又开始流鼻血我正声提示。
“我只记得你比团长大，但看你的样子应该还没有成年吧……等等，这种事情为什么要问我，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还问你干什么，多此一举。”我摆摆手，随即有点兴奋的询问。“大叔你认识我多久了呀，我是什么身份，你呢，你是什么身份？还有刚刚那个少年，感觉也是一个未成年啊你为什么要叫一个未成年叫团长，还有还有……”
“打住……不管你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死鱼眼大叔毫无兴致。“等干完正事，找个地吃饭的时候我慢慢告诉你，飞船跑远了，走吧，天亮之前要到吉原。”
“吉原？我们去那做什么？”我皱眉。
“臭小鬼不要这么多问题！团长已经等我们很久……啧，那是什么东西？圣诞老人的麋鹿吗。”他盯着月亮的方向。
我默默看了一眼，当做没看见远处丢人的东西转头说着:“什么？圣诞老人不都是小孩子的童话，大叔你可真有童真啊。”
“你没有看见吗？那个方向，真的有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在天上飞。”大叔语气淡淡的指着那个方向。
“什么东西，大叔你眼瞎了吧，不要转移话题哦大叔。”我笑眯眯。
“主人！”远处恢复原型的猥琐马在大声呼唤。
“这个奇奇怪怪的东西还说话了，啧，你难道没听见吗？”
“大叔你出幻觉了吧，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哦~”我笑眯眯的说。
“……”大叔十分头疼的看着我，然后把身后的伞抽出。
“长得这么奇怪还出来吓人？既然不认识，那我替它那个不负责任的主人教训一下……”
杀意，是真的很浓郁的杀意。
看来对方早就看出来我是装的了。我叹了一口气，迅速把手放在他的伞上阻止他。
“等等啊大叔，我想了想，这种丢人的东西还是由他主人教训吧。”
大叔挑眉:“承认了啊。”
“嗯。”我撇嘴。“早就看出来了？那你还陪我玩这么久，事先声明哦，我还有事要做，暂时先不跟你去吉原了，你去赶末班车吧，快飞走了哦。”
大叔没再说什么，点头示意后向飞船赶去。
“小草？能不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转头看向某马。
“这……”小草纠结的想说什么。“我本身其实有穿越时间线的能力了啦，但主人你不一样，具体的还是由泷姐告诉你吧。”
“我要怎么回去？上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真是糟糕的回忆。”
小草突然就呆滞了，他结结巴巴的:“……我也不知道，我回去问问。”
“……”我沉默了。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主人？”
“我猜的没错的话，是再一次的昏迷。”我思索的看向旁边的断崖。“刚只差一点点我就回去了呀，幸好有好心人大叔救了我呢。”
我走向断崖。
“主人！？”
“不要大惊小怪的，回去等我。”我冷静方说完，我毫不犹豫的往下跳。
窒息感再次涌入心中，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恐惧，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伴随远处小草的惊叫，眼前是……越来越近的地面。
……
……
……我想起来了。
好像在某一次，我站在相同的地方，抱着必死的决心跳了下去。
但耳边的呼叫，不是小草哦……是银时。
我瞬间睁开眼睛迅速坐起。
面前是泷。
她严肃的看着我:“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冒险了，我们赌不起。”
“嗨嗨。”我漫不经心的答应。“我看见了哦。”
“什么？”
“你所担心的事……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放弃自己的生命。”我轻声细语。“死亡的感觉，真的好难受，但是心中的绝望……”
“所以啊不要再重蹈覆辙了！”泷有一点激动。“你这家伙！提起这种事情怎么都是无所谓的感觉，你知不知道为了让你……我们目睹了多少次你的死亡？”
“……对不起。”我低下头。
泷没有再说话，她站起身走出房间。
【数据证明已经有2135次死亡，其中自杀1769次了。】
“我操？”我有点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我居然是这么脆弱的人？”
【……其中有一千四百次是因为吉田松阳。】系统还久违的沉默了一下。
“……草(一种植物)这么想想还真挺符合我的人设啊。”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我以后不会了……”我急忙投降。
【综合来说，你对系统道歉是没有用的。】
“说实话，我之前蛮讨厌你的，一直拆我台消磨我的热情，但现在听你说了这些。”我认真的说。“谢谢你，在经历这两千多次死亡后还陪在我的身边。”
【是2135次。】
“嗨嗨，两千一百三十五次。”我笑了笑。
“笨蛋树皮，你该走了哦。”门被推开，是一脸嫌弃的泷。“背包里的资源我多帮你装了一些，金币的话会定时扣掉家园维护费，所以少了不用惊慌，反正都够。我们几个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家……惜命一点，系统的话我也能听见，如果他告诉我你死了，那下一次我不会放你自由了，我要把你关在这里，夺走你的主角光环然后替你打败「世界」，懂了吗。”
我用力点头。
“准备好了吗。”穿着护甲的彼方也走了过来。“树皮，哪怕知道这场战争的结果？”
“是的，哪怕知道结果会是失败的，哪怕救不回老师……至少我要告诉他，我心中的想法。”
小绿绿真挚的看着我，她抓住我的手，露出笑容:“姐姐，我等你回来。彼方快过来，我们要传送咯。”
彼方有点着急的抓住我的另外一只手。
一闪而过，我们回到了最接近战场的村子里，小绿绿似乎只把我们两个传了过来，不免让我感叹技能的方便，要知道当年我徒步了有几个月才到。
我和彼方还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大小姐？”是大辫子，他目光炯炯的看向我和彼方相牵的手。
我回想起充满了绯闻和误会的过往，没有一丝慌乱，十分自然的把手收回来。“大辫子，你什么都没看见。”
“……如果老大看见了，他会高兴的。”大辫子低头笑了一下。“我记得老大告诉过彼方，要带你离开，这段时间没看见你们，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离开了。”
想起死去的人，我握紧双拳:“该做的事还没做完，我不会离开。大辫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接替了老大的位置，现在也是一个小领袖，不过……我们队伍里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所以我辞去领袖的位置，准备离开这里。”大辫子看样子经历了很多，战争的摧残让他老了很多。“原谅我当了逃兵，但我真的没有勇气再待在这里了，每天的惊心胆颤就已经……最重要的是，我已经找不到初心了……一开始我只是跟随老大的步伐，满腔热血的想阻止天人侵略我们的国家，可我们的敌人源源不断，我们败多胜少，相识的人一个个消逝……原谅我的软弱，我已经，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大辫子浑身颤抖。
的确，比我身上的痛…我理解这种感觉。
“那就走吧，这里交给我，我会待到最后的。”我笑着。“要活下去哦，在不久的未来等着我。”
“大小姐……这样的我……违背了老大信念的我……”他目光空洞。
“谁说的，你也不能闲着啊，交给你另外一个任务”我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去找瞎老头真正的女儿，名字谷酒奈芽，在幼时被拐卖，是死是活我都要找到她，对了，脖子后面有一个胎记，然后就是寻宝帮的大本营地下室有瞎老头的遗产，带上那些东西。”
一个大男人此刻哭的像个孩子。
“记住了吗？去吧，大辫子。”
“我记住了，我记住了。”他低头擦了擦眼泪。“谷酒奈芽，谷酒奈芽。”
我目送他的离去。
“彼方，我们走吧。”
彼方走在前面，我们朝营地的方向走去。
“来者是谁！”远处的守卫质问。
“来报名的哦！”我挥了挥手。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40.回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