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26.真心换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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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我睡了一觉，听见三叶开门的声音，我睁开眼睛扶着头缓慢的从床上爬起来。
今天三叶学会做奶油糕点，没磨平奶油巴掌大的糕点静静地立在小盘子中。
我伸出手沾着一块奶油:“唔，好吃，以后也有新样式了。”
本就凹凸的蛋糕更是突兀。
“喜欢就好，我还担心味道会差，我已经尽量磨平奶油了，果然需要多练。”三叶有点烦恼的叹息。
我嘻嘻一笑:“好吃就行，嗷呜——”被我凹了一块的奶油被我咬一大口，本来还勉强成型现在更是歪七扭八。
看见我的反应，三叶温柔的摸了摸我的脑袋:“你喜欢就好~也就你和小总会捧场我了，我很开心哦。”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奇怪，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三叶疑惑的走向门口。
开门的声音响起，然后就是一片安静。
嗯？
我探出脑袋，看见三叶的背影，还有刚刚下班穿衬衫马甲，手上披着外套的冲田总悟，他发愣的神情紧紧看着面前的人。
“……姐姐。”冲田总悟似乎是不可置信呢喃，他张了张嘴，又迅速看向探头的我。
我则露出了神秘又意味深长的微笑。
三叶还在愣神，就被紧紧的抱住，耳边传来从喉咙里挤出的细碎呜咽声，记忆里弱小的少年已经成长到能用夸大的怀抱拥住自己的程度。
“小总……”三叶眼前也被泪水模糊，她努力露出温柔包容的笑抬头抱住少年的脑袋，轻轻抚摸他的头。
“我回来了……”
在客厅满嘴奶油的我悄悄的端起蛋糕回到房间。
真好啊，重逢的姐弟，好吃的蛋糕。
咀嚼的动作突然缓慢逐渐停顿，刚刚的一幕在我眼里化为思念的泡影，我的眼前好像浮现自己拥抱老师而泣的过去。
啊……为什么……
其实我明白，比起“爱”，我对老师更多是无能为力。
不仅仅是存活概率为0.00000001%的吉田松阳，还有我从未获得的爱。许多种因素叠加在一起，所以我才会无法接受失去。
但是，比起无论如何付出生命都要成功，我已经接受了失去他的未来。就好像一款一下通关条件苛刻到1%的概率，却在充值后通关率飙升80%
更别说，那个有着跟老师一模一样面孔的男人……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件事，本身就像世界的诡计一样。
比起沉沦在它的伪新生，我选择已经不在纠结他的问题。
记忆里的松阳老师，我想象中的吉田松阳，绝不会是那个家伙。
我想，我会查清楚真相。
我恢复正常继续吃着手中的蛋糕，口中的甜味使我情不自禁眯起眼睛。
我现在也很幸福啊。
……
“树皮，出来吃饭。”三叶敲了敲门，她表情神采奕奕，看上去心情十分愉悦。
冲田总悟哼了一声着整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我刚刚可看见了，她端着蛋糕去里面吃独食，她下午送回屯所的饼干也是姐姐您做的吧。”
“是呀，好吃嘛。”
“好吃，难怪有一种姐姐的味道。”
“喜欢就好哦。”三叶笑着双手合十，突然意识到里面的人并没有开门。“树皮？”
打开房门，桌子上是吃完的蛋糕盘，还有敞开的窗户和一张留言纸。
「任务虽然清闲，但是有临时突发的任务，好久不见了吧~冲田总悟明天休假，要好好陪姐姐啊，你们要好好叙旧哦~这是我悄悄给你们的惊喜！不要担心我，蛋糕已经吃饱啦——等我完成任务会回家的！」
……
山崎与收到考试消息的我一起站在一座大楼面前。据他所说，一只短镖飞入据点告诉他这轮考试的时间地点。
明明中午才经历面试，晚上又有新一轮考核。
而我还没收到，为了不被飞镖危及叙旧的无辜姐姐和警察弟弟，我迅速换上伪装跳窗到热闹的歌舞伎町的大街。果不其然，被五六个人特意的撞上，身上莫名其妙的多出一张纸条。
根据纸条地址，我来到了某大楼。
山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我。
“那个，树皮阁下不是今晚和冲田队长约会……”
我沉默的歪头:“山崎前辈……不要说这么恐怖的事情……”
“诶——不是吗，对对不起误会了！”
我目光幽幽的叹息。
到达地址，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教室，上至70下至17的各年龄段，我深刻的沉思自己此时此刻为何会在这里。
直到看见他们拿着所谓攘夷复习资料，我才恍然大悟这是一场考试。谁能想到攘夷志士的考试搞得跟国家公务员考试一样规范。
看着身侧的同学举起一本攘夷教科书，我深刻的感受到世界变了。莫名其妙的题目，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考试。
丸辣……
我面无表情的捂脸，心中已经想好如何跟土方先生找借口解释任务失败以及再也不会来攘夷据点。
“这位是已经通过考试的阿花大人。”攘夷志士拦住我跟我说。“请跟我们来会客室吧。”
顶着山崎复杂的目光和其他考生羡慕向往的目光，我嘴角抽搐，来到了侯客室。
身为考官，桂小太郎正在主持考试，我也不清楚考场那边的事宜，但是——这里怎么回事！
只见会客室摆着红白机，满桌零食饮料，旁边摆着漫画小说，我看了一眼这个跟娱乐室一样的死宅快乐屋。
我的心差点就偏向攘夷了！
贿赂！这是贿赂！
我挑了一罐喜欢的饮料，还没打开就接到了冲田总悟的电话。
“你现在是不是在xx大楼。”
“你怎么知道？”
“山崎给土方先生发了一段地址，说是攘夷志士聚集地，我们已经坐在车上准备过去了。”他啧了一声。
“行动真迅速啊，这样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工作。”我语气轻松。
我是指卧底工作。
“啊~我也不想加班，不过，姐姐说更希望我把你带回去好好吃饭，九点应该能到家吧。”冲田总悟电话那头语气平静。“树皮，谢谢。”
“啊。”
“谢谢。”冲田总悟轻松的笑。“每当我以为足够了解你的时候……你总会突破我的想象，达到无法接近的高度……多亏有你。”
我弯起嘴角。
“我可什么都没做，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世界的羁绊，有你很大一部分原因，单凭我是没有办法留住她的。”我放松的靠在窗台，眼神看向天空。“我希望她能够自由，哪怕这个自由是有限的，抱歉，她不再是过去的三叶，但她一定是你的姐姐。”
想起关于家园的限制，我深感抱歉。
成为这种不人不鬼的物种存活，犹如井底之蛙一样依附与系统。
如果哪天，我死亡，系统的一切包括她都会伴随我不复存在，落入深渊，犹如陪葬品一样……不仅仅是三叶，包括家园系统的所有人。
所以如今的我惜命的很，至少做不到过去那般的不顾一切。
“……我无法说出替姐姐决定的话语，但是，姐姐她看上去并没有不适应。”沉默半晌，电话那头才传来声音。“无论是姐姐还是你，过去又如何，迈向正大光明的未来才是你们该走的路，姐姐不再像之前那样病弱，可以自由选择的自己的新人生，至少从目前看来，一切走在好转。”
我并不否认，希望三叶“活着”是我的自私之处。
她就像我微弱的希望和期盼，如果可以，我希望她能拥有好的结局，而不是落得疾病与死亡后戛然而止的人生。
“三叶是一个充满着希望的人。”
时间真的是一个残酷的事物，我回忆起过去，少女时期的三叶努力生活的模样，她回过头，似乎看见了什么，捂嘴笑了起来。
我只是想再次看见……
“……今晚我们一起回家吧。”冲田总悟淡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只要解决了攘夷志士，你就不用被土方先生派遣去卧底了，好好在家里陪姐姐，等我休假过去找你们，哦对了，抓捕对象是逃跑小太郎，这或许有点难度——你好好躲起来！”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那一瞬间，楼下传来炮火轰鸣。整栋楼都颤抖着。
隔壁传来山崎的惨叫，我探头看见不久前参与考试的山崎东躲西躲攘夷志士的攻击。
随着楼梯间被一堆真选组踹门而入参与混战，好多攘夷志士四散而逃。
在混乱当中，桂小太郎顺势劫持‘毫无防备’的我一路往楼顶逃跑。
总感觉冲田总悟让我好好躲起来也是猜到了这种情况吧。
爆炸声还在追逐，时近时远的震动，楼下传来「不愧是冲田队长」的兴奋叫喊。
“教室里的都是你们攘夷的演员啊，亏我真以为这么多人来考试。假发，下次不要这么大动作了，会被警察抓的。”桂小太郎拉着我爬楼梯，我小跑跟在他身后苦口婆心。“既然认出我们目的不纯，从第一关就刷掉我们不就行了，稳妥一些……”
在爆炸轰鸣之间，桂奔波一节节上楼，我回头间还看见身后是举着「麻烦树皮阁下您配合一下」牌子的伊丽莎白。
“树皮，你的想法呢。”桂小太郎认真询问。
“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工作才来的吧，那边可是五险一金铁饭碗，而且，如果加入攘夷，我身边的人都会被牵连。”我摇了摇头。“到楼顶把我放旁边吧，用滑翔翼还是降落伞逃走，被警察抓肯定要吃苦头——”
“那可不行……”
桂小太郎表情严肃的低声说了什么，转头让伊丽莎白准备。
刚刚好来到楼顶，他松开我的手，从伊丽莎白那接过降落伞等设备。
我看着伊丽莎白跟多啦a梦一样将道具从身体里拿出，我顺走了一瓶血浆，准备回楼梯口观望一下真选组，顺便撒了点道具营造我不敌的错觉，打打掩护。
我感觉自己像双面间谍——但我只是希望尽力维持双方派系平衡！如果正面对上免不了伤亡，如果可以避免……
毕竟局长说过桂小太郎已经转变稳健派攘夷，威胁不如以前大，但身为攘夷头子还是尽力抓捕。
“冒犯了。”
突然出现在耳边的淡漠声音，下一秒我就浑身僵硬的被奇怪姿势抱起。
嗯？！
我愣了一下，皱眉急忙开始推他挣扎。
“先不说我们立场冲突，这种时候就别纠结了！你快跑就行了，别带我畏罪潜逃啊！”我抗拒的开始挣扎。“我本来就深陷攘夷卧底之争议！不要再害我了！”
说实话有一瞬间从桂身上感觉到陌生的一面，到也不是气息，只是与过去多年的相处他透露出的种种相悖论。
“别乱动，快跳！伊丽莎白！”桂小太郎奋力大手一挥。
“桂——！”
冲田总悟举着火箭筒追杀到此，他一副早知如此，眼神锐利盯着我们，但桂小太郎早就在空中划出一道华丽的弧线。
泻药，人生中第一次被抱着跳楼，很绝望。
桂却哈哈大笑，好像在嘲讽着楼顶的真选组，幼稚又嚣张的样子像极了电影里的反派。
我黑线，随即想起了什么，青筋暴起用手臂勒住他。
“假发！你知不知道重伤真选组成员并且挟持俘虏对方成员的后果是什么！待会就要集合追击排查你的路线，可以说因为你的举动今晚免不了一场大战——”我咬牙切齿。
按照桂这种级别的通缉犯，被抓到分分钟进大牢，而且不是普通的牢房，我知道那是一所海岛牢房，逃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是假发是桂！”他认真道。
“我有这一天的，但就算逃不出来我也会用尽全力，外面还有许多攘夷的志同道合的伙伴还在等着我，哪怕我死了，我们攘夷的精神还会流传下去！”
“你还真是……”我失去力气和手段的摇头叹息。“倒也没有这么严重，如果你真的被关了，我会秘密委托银时去救你的。”
按照我的设想，桂小太郎挟持重伤成员并且出逃，最多我被强制休假或者审问，倒也没有现在这种未知情况严重，在我看来，那是最稳妥不损害他自身利益的情况的选择，所以我还是有点奇怪，他为何会做出掳走敌对成员的举动。
降落伞在空中摇摇晃晃，耳畔是空气划过的嘈杂声，这种奇怪的姿势让不自在的思考。
“树皮。”桂出声。“趁早离开真选组。”
“诶。”
“并不是处于攘夷志士的立场劝说你，而是处于桂的立场……你不觉得奇怪吗，洗去档案各凭本事的混入组织内部才能减少怀疑，如果真的需要派遣卧底，分散开，不知情另外一名卧底的情况才是最好的。”桂认真分析。“两个人明面上说是冠冕堂皇的合作关系，不如说是监视你。与其说侧重点在卧底，不如说这次就是试探你与攘夷的关系。而那个碍眼的真选组成员会上报你的一举一动。”
桂看了看我愣住的表情，语气缓了缓。
“……真选组并不完全可信任，我有上次真选组内乱的情报，我明白你的处境，所以希望你趁早离开，那才是你的明智选择。”
刻意着不被留意的相处过程就像是回放一样在我的脑海里过了一遍。
也是，山崎从上次内乱事变后就变得不像之前那样自然，总感觉像是想打探什么，是想挖掘攘夷和我的关系吗？明明伊东的那份来自鬼兵队的资料就把我的情况考察了个大概。
现在很多真选组集会都已经不用我参与了，我已经被逐渐边缘化，传闻中对敌人0容忍的鬼之副长也不可能隐瞒对真选组不利的部分。
“之前的内乱他并没有把我爆出来，或许他只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又或许他只是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我神色淡然。“将我移出主力部门不仅仅是保护真选组，也是另辟蹊径的保护我，年前与他们相识的时候并没有真选组的存在，所以我相信，哪怕他们千方百计的探查来自我的过去，也不是为了掌握证据将我抓捕。”
我转头看向桂:“关于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
桂小太郎笑着看向前方:“既然你想清楚了，那我也不多说了，我们稳健派也并不是完全顺从他们这群家伙，只要他们的举动偏离了轨道，我们的手段不会比高杉好到哪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26.真心换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