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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萧深皱起了 ...

  •   仿佛之前的欢愉都是假象,这几日的气氛又回到了当初。日子又渐渐平淡下来,跟萧深的性情似的,看着就令人提不起劲。

      “以后是不是也得这样一直下去。”小云偶尔在院子里自言自语,有时候突然想起在李阳家的日子来,虽然忙碌,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他心底里竟然隐隐约约透出一点后悔。

      萧深全然不知小云的念头,他有时心情好起来,会跟对方唠几句,有时候叫他好几声他也回应,着实令人头疼。

      “你怎么不出这屋子?”小云不知道是第几次这样问他了。

      “我为什么要出去?”萧深拿出纸笔写这什么,小云想凑近看,却不知道纸上写的东西。他只好作罢,无奈地耷拉着脸,“生活一直这样无趣吗?”

      “我并不觉得无趣。”萧深笑了,“原本你可以过平常的生活,但是你选择了这种。”

      小云说不过他,只好闭上了嘴。

      院子外的小溪里,三三俩俩的鱼搅在一处,萧深看得久了,才发现同类的鱼总是在一起的,另一旁不知何时来了条不同种的,孤零零地被隔开了。萧深有意蹲下身子去逗弄那条长身子的鱼,滑腻腻的触感顿时留在了手中,任凭他如何搅弄,那鱼儿也不逃到别的鱼群去。几下,萧深就罢了手,眼神毫无波动。

      竹林子里传来脚步声,似乎是一群人。萧深站起了身子,眯缝着眼去瞧。为首的是几个年轻力壮的女子,她手里抓着的正是今早出去的小云。

      萧深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就那样直愣愣地看着那群子人扯着喊。

      像个弱鸡似的小云被抓着,手臂上全是红痕,他的眼红着,上下翻腾说着不要。

      其中几个女子上来就想抓萧深,却不知为何有所顾忌,招呼后面的几个农妇将那座小屋子给烧了。东北方向的风将火势吹得越来越大,随后那群人撂下几句话携着小云走了。

      萧深扯了扯嘴角,看着那屋子渐渐的烧尽了,才缓缓应答:“是,我会走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夜色不知何时将天地笼罩,萧深盲无目的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动,他有些口渴,走出林子就发现不远处有一条湖,登时就不动了。接着他一步一步走近,一眼不眨地看着那条湖,就是不接水,自虐似的感觉喉咙里传来咯噔咯噔的声音。

      “扑通”

      天旋地转中,他倒进了那条湖中,渐渐地沉了下去。往事一幕幕全都浮现在眼前,一张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快速地闪过。

      恍恍惚惚地,他仿佛听见岸上传来几个声音,其中有一个极为熟悉,他顿时屏住了呼吸。只听得那人道:“从前啊这里有一座破庙,我和一个友人路过就进去避雨,这才发现外面破破烂烂的庙进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什么都有,到处都是亮闪闪的,我和那个友人都震惊不已,饱餐一顿后就歇在了木雕的床上,一觉醒来,耽乐,你猜如何了?”

      “发现他们都不见了呗。”那唤作耽乐的声音闷闷的,“尚吉,你惯会讲这些莫名其妙的故事,现如今京凉城都流传着‘不见了’的文本了。”

      尚吉小声笑了起来,又马上焉了下去,他停住了脚步,抚摸着有些肿大的肚子,“要不是我怀了肚里这个孩子,怕是轻易回不来。”

      耽乐,正是昌氏的嫡长子昌础润,早早就嫁了人有了孩子。“就等乌其国那个老女人一死,你就好拉。”耽乐压低了声音,小声地在尚吉耳边说。

      “嗳,是如此,可孩子怎么办?”尚吉又忧愁不已了。

      “先不管这些。”耽乐扶着尚吉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你不是到荞麦镇寻人的吗?可寻着?”

      尚吉轻轻地叹了口气,“并未,怕是又走了。”

      “我倒是听过他的一些事情,将忌之,斐然全都牵扯了进来,将那萧深弄得神乎其神的,他当真有如此大的魅力?”耽乐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尚吉却不再说话了,一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萧深躲在水里,憋的脸色都有些发紫了才慢慢地从水里钻出来。他一字不漏地听到了那一段对话,顺着方向望去,隐约还能看到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是幻觉吧?是自己想念的紧了,才凭空出现了他的声音。他无力地爬了上去,摊在湖边上,喝了好几口清水,似乎一下子又活了过来。

      “还是离他更近一些吧。”

      萧深打定主意,要回到京凉城。他连夜叫了一辆马车,将身上的衣服当了换了车钱。随身带的干粮吃得差不多了,他偶尔沿路张望一下外面,却丝毫没有什么好心情。

      到达的时候正是清晨,一声鸡叫将他吵醒,接着是一连串的鸡叫声,随后路两旁的吆喝声,吵闹声全都钻进了萧深的耳朵里,他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去拉帘子,半路却转了个方向。

      马车停下了,正好停在一座府邸前。

      来时天气还热的很,如今却已经感到有一丝凉意了。萧深空落落地下了车,眼前的正是安棐的那座宅子。

      仿佛自己从未离开过那样,门口的灯笼,狮子还是老样子。萧深推开了门,封存的记忆一下子全都回到了本身。

      啊,我又回来了。仿佛自己就属于这里似的。

      这座宅子当初萧深并没有卖掉,如今想来,似乎冥冥之中一切都有了解释。他哑然失笑,进了自己的屋子。

      屋内的摆设和之前一模一样,不过奇怪的是连丝灰尘也无。萧深不再细想,从外头打了水打算洗个澡好好休息下,有什么事等明日再说吧。

      萧深和衣躺在了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就进入了梦乡。等他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了。他下了床,倒水喝了几口。直到喝完,才惊觉这茶壶里竟然是有水的。这下,他完全清醒了过来,匆匆往门外跑。

      他这才发现,原先强种着的花儿已然绽放,哪有离开时死气沉沉的模样。而正前方的潭子处荷叶子硕大无比,正散发着清香。

      “斐然?”萧深试着轻轻叫了声,四周静悄悄一片,树上腾地传来鸟飞离的声音。

      萧深松了一口气,低头一看,脚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狗,正围着自己打转呢。他惊异地发现这只狗和小云长得极像。

      “小云?”就听见后头传来一个温温柔柔的叫唤。

      萧深正抱着那条狗,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去看,顿时愣在了当场。

      楚稷穿着一件花色的衣裳,袖口处圈着金线,头上梳着嫁人的发髻,变换了一个模样又似乎没有。他看到萧深,显然也吓住了,期期艾艾地试图说出几个字来,却硬是梗住了。

      太阳渐渐地落了下去,一层一层余晖洒在地上,俩人的阴影随着光变幻。

      楚稷极力抬起自己的脚走了过去,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还未来的及说一句客套话,眼泪已经稀里哗啦地下来了。他慌了,忙乱地用袖子去擦脸,却是越擦越多,直到最后,他干脆放弃了。

      “你过的好吗?”楚稷可怜巴巴地开口,声音不似当初,反而添了几分男子的柔美。

      萧深心里一阵惊涛骇浪,脑中旋转过一连串疑问。话还没有从口中回答,身体已经先行一步,将楚稷抱了个满怀。

      楚稷猛地一怔,连忙抓住了萧深的背,仿佛冤屈似的哭得更响了。

      萧深捧住了他的脸,吻了下去。连他自己也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吓了一跳。

      楚稷更是手忙脚乱地回应,不多时,俩人已经吻地难舍难分。

      “去你屋吧。”楚稷趁着空隙,红着脸问。

      萧深打横抱起了他,迈着大步将楚稷轻轻放在了床上,衣服已经凌乱,这时也不再需要了。萧深的身体还留存着与楚稷在一起时的记忆,轻轻抚摸着,动作不由有些粗暴。

      楚稷娇哼着,不时发出满足的叹息。

      直到萧深撩起楚稷的内兜,看到肚子上的一个疤,突然就不动了。他的脑海里突然传来那人的声音,“孩子怎么办呢?”

      楚稷摸着萧深的头发,泪眼朦胧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处,顿时煞白了脸,将衣服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萧深冷静了下来,将被子盖住楚稷的身子,“你怎么会在这?”

      “小云,”楚稷连忙解释,“就是刚才那条狗,它总是喜欢来这。”

      “你养的?”萧深坐在床沿上,弯曲着背。

      “恩。”楚稷应了声。

      俩人又不说话了,仿佛无话可讲,夜晚的光一下子浓起来。萧深起身将两边的蜡烛点上了,“快回去吧,不然你家里人要着急了。”

      楚稷有心想要开口,看到萧深那副样子也噤了声。他抱起小云往屋外走,不免回头又去看那个人,他还是那副样子,仿佛从未变过似的,不,变得更像一个雕塑了。那楚稷自己呢,他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怀里的小云这时却叫了起来,他只好匆匆离开。

      半夜,萧深刚躺下,果不其然门口就有人走了进来。

      “忌之。”萧深皱眉,“我们不该再见面。”

      楚稷闷不做声地在萧深旁边躺下,萧深只好让出位子给他。俩人的肩紧紧挨着,呼吸可闻。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楚稷把头埋进被子里,发出不大不小的声。

      “我也是。”萧深想了想说道,“我这次回来是打算见上尚吉一面。”

      “啊,尚吉。”楚稷小声叫了起来,“是了,最近他是在京里长住。”他的嘴唇咬得紧紧的,“可是他和我一样,都有小孩了。”

      “是啊。”萧深笑着,“有孩子了终归是不一样的。”

      “我觉得你还是别去见他好。”楚稷在黑暗中摸索着萧深的手,“到时候又,”

      “偷偷见他一眼怕是没事吧。”萧深抓住了楚稷的手,“你的家主不会说吗?”

      “什么?”楚稷没听明白,反问。

      “你这样出来,你的家主不会说吗?你的孩子还小吧。”萧深松开了他的手。

      却被楚稷又握紧了,他紧紧地攥着,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去攥,“我有的是办法。”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当初那个什么也不怕的楚稷回来了。

      “你是怕的。”萧深挣脱了他的手,“下次就不要再见了。”

      “我不要!”楚稷猛地坐了起来,抱住萧深的腰,“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不想知道这些。”萧深别开了头。

      “你总是怨别人不理解你。”楚稷满满的怨气,“那你何时去试着理解我?”

      萧深皱起了眉头,“你这话真是好没道理。”他意识到自己的语气,缓了缓,“我何时怨过别人?如果真的有那我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死样子。”

      楚稷哪里听的进去萧深的话,眼泪很快湿了脸,他哽咽着:“你如今对我怕是一点感情也没有了。”

      萧深看着他的脸逐渐模糊起来,仿佛从未看清过,“现下这些还有什么好说?”

      “难道我的人生中就不能指着这些回忆过日子了吗?”楚稷骇然道:“你要将我们之间仅有的这些都抹杀掉吗?我当初是做错了事,可你难道一点责任也没有吗?”

      “但凡有一点温情,我们都能继续下去的。”楚稷哑了嗓子,“你从未放下过尚吉,那些个男子在你眼中都可有可无,你承认吗?”

      萧深泄了气,“如果你这样想,那我为何还会活着任你羞辱?”

      楚稷猛地怔住了,眼里露出一丝光亮来,震的整个人都亮了几分,那张脸也渐渐明朗起来,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的,更是令人怜惜。

      “哪怕只有几日,我也想陪着你。”楚稷紧紧抱住萧深,又是哭又是笑。

      “不知道上天为何要安排你我见面。”萧深叹了口气,将楚稷压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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