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心彩虹糖》rattan

18、第 18 章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拉他去吃饭的加拉瓦打断了，现在想起来，也许确实是吧。如果考试内容是完美复制克莱勒星云那一战的话，那个逃生舱会不会也是真的？阿诺德有没有把“游隼”的驾驶员救回来？
　　欧洛拼命遏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深呼吸一下，决定先把注意力集中在考试成绩上——毕竟他的目标是参观“奔狼”和“夜枭”这才是他现在要关心的事。
　　虽然已经大致上心里有数了，但最后看到年级排名那一行时，欧洛还是松了口气。
　　一个最低调平凡的“1”写在排名栏上，像游戏里从新手村出来时拿的那把平淡无奇的新手剑，却有不一样的意义。
　　他有资格去写申请了！
　　与此同时，欧洛收到了一条通知，卡桑德拉告诉他，假期到军部实习的名单里有他的名字，由于他是第一名，还可以在备选部门里自由选择一个去处。
　　“恭喜你。”卡桑德拉发了个笑脸，“我去通知其他人了，军部见。”
　　欧洛抿着嘴笑，忍不住截了成绩发给阿诺德看。
　　“我可以边实习边跑申请了！”他美滋滋地打字。
　　阿诺德似乎在忙，过了几分钟才回复道：“不错。”
　　欧洛当然不会在意阿诺德的回复速度，但他自己闲得够呛，没受伤的手打字飞快，立刻又回复了过去：
　　“我可以申请去档案室吗？那样跑申请比较方便。”
　　这次阿诺德的回复来得更慢了，欧洛刷了一会班级通讯群，属于他的特别提示才慢吞吞地弹出来。
　　居然还是条语音信息？
　　欧洛有点疑惑地点开，听到阿诺德说：
　　“档案室对你来说没什么用，来指挥部吧。”
　　……
　　“可是，学校给我们的备选部门里没有指挥部。”欧洛小心翼翼地打字回复。
　　指挥部这种核心地带，军部怎么可能会让低年级学生去？名单上都是档案室啊后勤部啊通讯部啊这些相对不那么重要的部门，不会接触到什么机密，也不会太过无聊，能学到一定的东西。至于指挥部，欧洛之前想都不敢想，但是阿诺德的消息就摆在那里，他确确实实看到了。
　　真的能去指挥部？他有点不敢相信。
　　阿诺德几分钟后回复了他：“欧渝已经给你申请了，你可以直接告诉统计名单的人。”
　　“能给你们打下手吗？”
　　“你想的话，可以。”

　　欧洛这天是飘着回宿舍的，加拉瓦买好了晚饭在宿舍等他回来，见他吊着一根胳膊魂不守舍地进门，诧异道：“你怎么受伤了？没跟我说啊。”
　　“没事，明天早上就能拆掉了。”欧洛摆了摆没事的那只手，凑到桌前看他买的晚饭，“唔，我想吃那个奶酪面包。”
　　加拉瓦把面包连同饮料一起递给他，他就在旁边坐下了。两个人凑在一起凑合吃着，加拉瓦又忍不住抱怨了两句：“今天食堂人太多了，我本来想买排骨便当的。”
　　欧洛累得够呛，只要能填饱肚子就挺满足，闻言安慰道：“没事，小渝说军部食堂的排骨便当很好吃，到时我请你吃啊。”
　　加拉瓦也拿到了军部实习的资格，实习后天就开始，这顿饭应该不远了。
　　“我还没恭喜你呢，真拿了第一名啊。”加拉瓦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对了，欧洛你打算去哪个部门？你应该有优先选择权吧？”
　　“呃，我……指挥部。”欧洛犹豫着说。
　　这事是瞒不住加拉瓦的，现在告诉他总比到时让他自己发现好。
　　“指挥部？？？”加拉瓦瞪大了眼睛，扳着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可置信道，“他们要你去干什么？我们还没上实操课程啊。”
　　“大概就是缺人打杂吧，总有机器人干不了的事……”
　　欧洛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但既然阿诺德让他去，就肯定有工作分派给他，何况……
　　“就当作去参观也很好啊……”他不无向往地感叹道。
　　加拉瓦羡慕得快把他看出花来了：“真好啊，是第一名的特别奖励还是欧教官帮你申请的？”
　　欧洛张了张嘴，还没想好说是不说，加拉瓦又抢白道：“好了你不要说了，指挥部的事都是机密吧，万一触犯军规就不好了！”
　　“其实没什么……”
　　“别说了吧我快羡慕哭了！”
　　欧洛只好换了个话题：“明天整理一下行李，下午就要搬到军部的宿舍去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记得先做完再走，这一去就是一个月哦。”
　　算算他和欧渝的生日也快到了，恰好就在实习期内，在军部的话……大概也没办法跟欧渝两个人过了吧，不知道会不会很忙。
　　欧洛低头看了看终端上的日期，莫名觉得有点惆怅。他和欧渝好像好几年没一起过生日了，欧渝总是很忙，今年大概也不例外吧，生日礼物都提前丢给他一个了。
　　之前欧渝丢给他的礼物盒子里是个款式复古的手表，黑色表带和哑光银色表盘，三枚指针都精致而锐利，看着就价值不菲——欧渝说是安德烈帮他付的钱，不知是不是真的，反正欧洛没动过。
　　至于欧渝跟安德烈的关系，正好也能趁这次机会好好观察一下。欧洛默默地想。

　　第二天下午，参加军部假期实习的30名学生在校门口集合，等着军部派飞艇来接他们。带队的是交换还没两个月就要回去的安德烈，正笑吟吟地站在队首和卡桑德拉说话，欧洛和加拉瓦稍微晚了一点，踩着集合时间跑过来，倒是被他抓了个正着：“很会省时间啊，还有半分钟。”
　　他这话没什么别的意思，加拉瓦却一本正经地回了一句：“报告，我们没有迟到。”
　　安德烈扬了扬眉，似乎有些惊讶。他难得正眼打量了一下加拉瓦，笑着说：“嗯，我知道，入队吧。”
　　欧洛什么也没说，看了一眼队伍的形势，默默站到了第一个。
　　卡桑德拉背着上次那个硕大的背包，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都快顶到她扎得高高的马尾了。见欧洛站进来，她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这队显然是按照考试成绩排的，欧洛加拉瓦和她之间还隔了几个男生，但距离不算远——卡桑德拉这次是第5名。
　　这就是战术指挥系本学年进入年级前30的全部人了，不多不少恰好站成一个小方阵。欧洛站在队首，安德烈就在他旁边，还是越过他和卡桑德拉说着话，欧洛听了几句，发现他们在聊实习的工作安排。
　　卡桑德拉去的是通讯部，安德烈恰好是这个部门的，也算是额外辅导了。
　　他们站定以后飞艇很快就来了，不算大，大约能搭载50人左右，装下他们这群人是绰绰有余了。欧洛走在排头，本着先到先得的心态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趁着其他人还没坐的小小的混乱，先给阿诺德发了条消息：“我上飞艇了，大概两小时后到。”
　　“在一楼等我，我过去接你。”阿诺德的回复来得很快。
　　两小时而已，玩几把游戏就过了。欧洛再抬头时飞艇已经快降落了，军部圆环形的地标建筑近在眼前，飞艇体积不大，直接在其中一环的楼顶停机坪上顺利降落了。学生们背着行李陆续从飞艇上下来，看着眼前的情景睁大了眼。
　　军部大楼的主体几乎都建在地下，地面的部分只是普通的行政办公楼，真正核心的部分都在地下，要经过重重安检才能进入。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坐电梯下楼，在安检楼层停了下来，又依次拿出证件接受安检，最后才在走了快速通道的安德烈的带领下来到了军部真正的一楼——地下二层。
　　“你们带着自己的档案去吧，中庭有导航图，实在找不到的话可以来问我。”安德烈站在门口给他们指了大致的方向，大家分头散去，最后只剩下欧洛一个人。
　　“怎么了？”安德烈看起来似乎不知道欧洛的去处，朝他笑了笑，亲切道，“需要我带路吗，你申请的是什么部门？”
　　“……不用了，谢谢。”欧洛也有点不自然，但阿诺德让他在一楼等着，他不敢到处跑，这么和安德烈一起光站着又有些尴尬，只好说，“会有人来接我的。”
　　安德烈点了点头，仍站在原地和他一起等。
　　“呃，你不用去忙吗？”欧洛问。
　　“我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为你们带路，没有别的事要忙。”安德烈解释道，“欧渝好像又去空间港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晚我可以带你去中央舰队的……”
　　他话说到一半，下半句突然消失了。刚低头去看时间的欧洛疑惑地扭头看他，结果发现阿诺德正从电梯的方向走过来。
　　“看来不需要我请你吃饭了。”安德烈意味深长地笑笑，远远地和阿诺德打了个招呼。
　　阿诺德朝他点点头，然后转向欧洛：“走吧，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他没再跟安德烈寒暄，看来也觉得没什么必要，转身就往电梯的方向回头走，欧洛连忙向安德烈点了点头，背着包跟上他的脚步。
　　阿诺德的打扮和在学校里差不多，仍然是一身作训服，和欧洛差不多，也和周围的其他人差不多。也因为这样，他们这个怪异的师生组合走在大楼里，倒没引起太多注意。
　　“今天下午没什么需要你做的，”阿诺德在电梯里对他说，“带你走一圈，去宿舍安顿一下，差不多就能吃饭了。”
　　电梯里人不多，欧洛说话也没什么忌讳：“听说军部的餐厅有很好吃的排骨饭，可以带我吃那个吗？”
　　阿诺德怔了怔，然后点了点头。
　　确定了晚餐内容，欧洛兴致勃勃地开始低头跟加拉瓦交流。阿诺德站在他旁边，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他终端屏幕上的内容，神色微动，道：“喜欢吃排骨的话，中央舰队有一家餐厅，排骨做得不错。”
　　欧洛眼前一亮，他继续说：“……有机会的话，我请你吃。”
　　“好啊，”欧洛笑了笑，干脆利落地答应了，“我请你也可以，实习好像是有补贴的对不对？”
　　他突然有个小小的私心，但是不能让阿诺德知道。
　　如果欧渝在生日那天赶不回来的话，他想请阿诺德吃饭。

　　阿诺德对他的提议不可置否，算是默许了。电梯也在这时叮一声响起来，门却没有立即打开，楼层按键盘上的一道卡槽亮了起来。
　　“请出示通行证。”电子提示音这么说。
　　阿诺德习以为常地刷了自己的通行证，然后转向欧洛：“你的实习证。”
　　“啊？……哦！”
　　欧洛连忙从裤兜里掏了实习证，学着他的样子刷了一下，阿诺德在旁边按了确定，电梯门这才打开。
　　“指挥部，2名。”那个提示音报了个数，等欧洛跟在阿诺德身后走出去，门立刻就关上了。
　　“这边。”阿诺德朝右边的走廊走去，他人高腿长走得飞快，欧洛顾不上再研究电梯，小跑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