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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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瞪着手机，问系统：“你说我要去联系那个元帅碎片吗？”
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他们俩已经算是朋友，但是好像就算走挚友路线现在的交情好像也不深啊。
系统：“随便你。”
顾泽：“不是你催着我攻略的吗？为什么感觉现在不上心的反而是你。”
系统：“我只是很难过。”
顾泽惊奇：“系统也会难过吗？”
系统不想和他多说，只是淡淡道：“你不懂。”
“好吧。”看它不想说，顾泽没打算多问。
就在他纠结到底是给元帅碎片发还是不发消息的时候，一条短信跳出来。
景曜：有时间吗？
顾泽立马回道：有！
景曜：一起吃个饭好吗？
顾泽：好啊，什么时候^_^
景曜：明天中午十一点，我去接你。
顾泽问：是去公司接还是公寓？
只说时间不说地点是件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啊。
半天没回应，就在顾泽心想景曜是不是去洗澡了，景曜的短信过来了。
景曜：如果你明天去公司，我到时候直接去你办公室里找你吧。
顾泽：好啊。
第二天景曜果然来找顾泽，顾泽原以为他是要接自己去外面吃饭，没想到他却把自己带到他公寓。
“不是吃饭吗？”顾泽茫然。
景曜边系围裙边说：“我下厨。”
顾泽惊奇：“你还会做饭。”
“嗯。”景曜应了一声。
“看不出来啊。今天吃什么？”
景曜顿了顿，才回答他：“火锅。”
“真的吗？我可喜欢吃火锅了。”顾泽激动地说。
景曜没有理他，去了厨房。锅底用的清汤他昨晚已经做好，是用老母鸡包鲫鱼加上猪骨头慢熬细炖的，保证汤鲜味美。
姜葱料酒胡椒，顾泽喜欢吃辣，景曜就在汤里洒下了干辣椒。
两个人刷火锅吃，吃得酣畅淋漓。
依依不舍地将最后一片牛肉放在嘴里，顾泽感慨：“太好吃了。”
景曜淡淡道：“你喜欢就好。”
顾泽：“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味道很熟悉，大概是在梦里吃过吧，哈哈。”
他的鼻子被辣的通红，许久抹了下眼睛，若无其事道：“好像太久没吃这么多辣不习惯了，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景曜默默地递给他一张纸巾。
顾泽毫不客气地大声擤了下鼻涕，又抽了一张纸擦了擦眼泪，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却越流越多。
景曜看着他，安慰道：“别哭了。”
顾泽看着他，又感觉自己像是透过他看另一个人。许久才是漫不经心说道：“别人是悲春伤秋，我倒好，吃个火锅还哭了。”
景曜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泽怅然若失：“是啊。吃完饭，我也该回公司工作了。”
景曜提议送他，顾泽没有拒绝。
顾泽罕见地陷入沉默，景曜打开车里的音乐，歌声传出来。
顾泽有几分惊讶：“这不是你的声音吗？”
景曜点点头：“是。我最近出演的都市剧要播了，这是片尾曲。”
顾泽：“那倒是挺好的，希望你能一剧大火啊！”
景曜嗯了一声，车内又陷入了沉默。
“你……”
“你……”
两个人忽然一起开口，景曜先缓过来：“你先说吧。”
“你能教我做菜吗？”顾泽有点纠结，感觉一个公司总裁让自己公司教自己做菜有点挫。
景曜道：“你每天那么忙，学什么做菜，以后都到我家来吧，我做给你吃。”
“好。”顾泽同意了。
两个人边闲聊着边回公司，顾泽先下车，就在他准备关车门的时候，景曜喊住他。
“顾泽。”
“啊？”顾泽茫然地看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认真地喊自己的名字。
“我可以追求你吗？”景曜一字一句看着顾泽说。
顾泽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道：“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景曜直视着他的眼睛问。
顾泽想了想，对景曜说：“我是直男啊。”
对啊，就是这样，他是直男，怎么能和景曜在一起。
景曜陷入沉默，许久淡淡道：“你不要着急拒绝我，等你确定自己的心情再告诉我好吗？”
顾泽想不用确定啊，他笔直了二十多年的直男心，怎么可能被自己的攻略对象改变。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直接说出口。
景曜的剧不久后就播了，他靠着这个大火了一把，就连唱的片尾曲，都被粉丝捧得此曲只应天上有。随着人变火的是通告的增加，就算顾泽是他老板，也就在公司看过他几眼，每次不是身后跟着一堆助理急匆匆地走过。
顾泽知道，现在就是景曜的时机，凭一个角色火的人有那么多，凭什么有人就能扶摇直上，而有的人就像石子落入池塘，再也没溅起半点水花。要想红，曝光度必不可少。你不去拍广告，你不去上杂志，你不跟着去综艺，观众凭什么认得出你？
只有努力才能得到回报，这是世间通用的定律，哪怕是光怪陆离的娱乐圈也不可避免。
不要看有的明星在采访的时候说自己该吃的吃，该睡的睡，不拍戏的时候就和家人在一起好好休息。
怎么可能？每年涌进娱乐圈的人有多少，能上位的又能有多少？如逆水行舟，你稍有懈怠，别人就踩着你爬上去了。
顾泽在茶水间遇到过一次景曜，看着他的脸道：“你这烟熏妆倒是挺别致的。”
景曜露出疲惫的神态：“黑眼圈太重，不化烟熏妆遮不住。”
顾泽看着他就觉得他很累，可当景曜走出茶水间的时候，又恢复了神采奕奕，至少是表面上的神采奕奕。他马上就要去一个商业演出现场，公司门口还围满了等着看他一眼的粉丝。
景曜这么忙，顾泽自然不可能跑去他家吃饭，连带着景曜当初对他的那番告白，也被顾泽丢到脑后了。
一晃两年后，景曜在娱乐圈站得稳稳当当，他新主演的电影，票房口碑双赢，也是这个时候，顾泽再次收到景曜的短信。
景曜：来我家吃饭吗？
顾泽愣了愣，回：好。
顾泽这次是自己去的，依现在景曜的名气，他要是来接顾泽。就算顾泽是个男的，也能上次头条。这两年景曜也早换了住所，小区的安保措施挺好。顾泽去的时候也注意了一下，确保自己没被人发现。
景曜打开门把他迎了进去，顾泽扫了一眼，发现桌子上已经布满了菜。
“这次不吃火锅吗？”不知道为什么，顾泽对两年前吃过的那次火锅念念不忘。
“嗯，不吃。”景曜淡淡道。
顾泽坐在他对面，景曜给他盛了一碗饭。
顾泽尝了尝，觉得味道都不错。
“为什么不吃火锅？”顾泽问。
景曜为顾泽夹菜的筷子停在了空中，许久才收回，解释道：“两年前我只会做火锅。”
顾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
“除了火锅，难道我就没有给你别的感动吗？”景曜忽然问。
顾泽尴尬地开口：“除了那次吃饭，我和你也没别的接触啊。”
景曜点点头，垂目盯着眼前菜盘，许久道：“我入围飞花奖了，希望到时候能邀请你前去。”
“好。”顾泽答应了。
景曜冲着他露出淡淡的微笑。
顾泽也笑了笑。
临走的时候，景曜看着顾泽，目光淡淡道：“这两年因为事业比较忙没有接触你，但是我追求你的事，请你好好考虑。”
顾泽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就走了。
回到家，顾泽往床上一躺，问系统：“怎么办，攻略对象非要跟我搞基。”
“那就上啊。”系统言简意赅。
顾泽纠结：“可是我是直男啊。”
系统：……
系统：“你爱一个人只是爱他的性别吗？”
顾泽：“没爱过，不知道，但是搞基的都这么多了，我要是也变gay，感觉一点也不特立独行。”
系统陷入深深的沉默，许久问道：“你说自己是直男只是因为觉得直男特立独行吗？”
顾泽：“是啊，不然呢？”
系统不想说话。
顾泽坐在来，托着下巴道：“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现实也有很多人追我，但是第一次有像景曜这样这么帅的。”顾泽补充道。
又说：“如果他不是虚拟世界的元帅碎片就好了，我肯定好好跟他谈恋爱。可是如果真的跟你说的那样，一个世界换个碎片的话，到时候换世界的时候，该有多难过。”
系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了沉睡在黑暗空间里元帅的灵魂。当异能者身陨后，他们的灵魂飞往各地，在不同的世界里幻化成不同的人。虽然世界是虚拟的，但是对他们来说那就是真实的。他们宁愿留在虚拟的世界作为一个独立的人，也不想回归本体。
除非——
他们爱上了一个现实生活中的人，一个没办法永远留在虚拟世界的人。为了那个人心甘情愿地选择回归本体，在现实生活中相逢。
这是一个研究人员偶尔发现的秘密，也是异能者拯救者协会出现的缘由。
但是却从来没有人问过，那个来自现实生活中的人，在一个一个世界，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他们有相同点又有不同点，却都是让那个人真正爱过的人。他穿梭在虚拟的世界中，渡过一年又一年，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拼齐爱人的灵魂，与他相遇在现实的乐园里。
系统忽然想问，这个协会的存在，真的人道吗？
如果不是选择拯救，那些拯救者可能就会在现实生活中平平凡凡地活着，遇到自己所爱的人，两人或是终生恩爱如初，或是半路分道扬镳。唯一确认的一点是，时间是变化的，人会变老，会死，也许会转生，这就是轮回。
而不像在虚拟世界，当时间被无限放大后，不老不死，不生不灭，经历过许多的世界，爱过很多的人，还能保持初心吗？
系统觉得元帅做的挺对的，让他把顾泽的记忆封住，随着记忆封住的是从那段记忆里滋生的爱情之花。将它存在时光深处，藏在心底。等有一日，他们重逢的时候，就是所有爱情之花绽放的时候。
那时候，我就可以牵着你的手，永不放开，直到生老病死。
我就可以站在你的左手边，不再去想你为了和我自己付出了多少。不会在你满腔爱意的时候，用着一个新的身份问你，你是谁？
也不想再看见，你一个人的时候，忽然而至的落寞，喃喃道，系统，我想他了。
横在你我之间的阻碍，不是他人的阻拦，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的灵魂闪闪发光，而我只不过是个碎片。横在你我之间，时间空间的距离，是我跨不过的距离。
不想让你等我，也不想放弃。
所以暂时忘记，是最好的选择。
也请你不要担心都失去记忆的你我会错过，因为我的整个灵魂都在爱你。
*
飞花奖那天，顾泽去看了。因为他娱乐公司老总的身份，坐在景曜身边倒也不是很惹人醒目。飞花奖不愧是飞花奖，废话特别多，举办了两个钟头，才到宣布最佳男主角奖——景曜入围的正是这个。
当大屏幕宣布获奖人员就是景曜的时候，全场掌声雷动，景曜欠身向各个方向敬礼后，走上奖台。
照旧是要说获奖感言的。
景曜看着台下的顾泽，渐渐平静下来，缓缓开口道：
“今天能来到这里，我很感谢各位评委和全国观众的支持和厚爱，谢谢公司和导演对我的栽培，感谢我的团队日以继夜对我工作的支持。但是我最想感谢的是两个人。”
“两年前，我只是娱乐圈默默无闻的一个小艺人，是有个人为了出谋划策，为我选择了发展的道路。他当时告诉我，只要不是演技太差，两年之后我肯定能跻身一线。事实证明他是对的，这两年来真是由于我按照他的规划走，才能有我今天的成就。所以我很感谢他，感谢他当初的点拨。虽然他已经不在了，也听不到了，但是我会永远记得他。”
“另一个我想感谢的就是我所喜欢的那个人，我能坚持到今天，就是憋着一股气想向他证明自己。现在，在我站上这个奖台时，我终于可以认真且肯定地向他说，我喜欢你，我可以认真地去追求你吗？”
现场一片哗然，最初的震惊后，掌声雷动，欢呼声响彻云霄。
景曜不想道德绑架，所以没说出他喜欢人的名字，但是当他走下台的时候，摄影机给他一个长镜头，顾泽也被拍进去了。
只是没有人知道，他口中喜欢的那个人就是顾泽。
顾泽看着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在脑海中对系统喃喃道：“完了完了，系统，我觉得自己心动了怎么办？不是说好做个坚定的直男吗？”
景曜走到他身边坐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顾泽撇过头，假装看不见，认真地看着大屏幕。
接下来的奖项就是最佳女主角，当全场灯光暗了下来的时候，顾泽感觉有谁偷偷地牵住了他的手。
他侧目看了景曜一眼，景曜面色不变地盯着大屏幕，右手却坚定地和顾泽十指相扣。
顾泽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不知道是灯光太暗，还是气氛太好，他觉得景曜的侧脸好帅，让人心动。
景曜微微侧头，纯黑的眸子看向顾泽。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不知道过了多久，现场的灯光再次亮起来，两人的目光才分开，手也分开了。
似乎一切都没变化，但是顾泽知道，有什么确切的东西变了。
也许就像景曜喜欢他一样，他好像也有一点点喜欢上景曜了。
喜欢上，这个他任务需要攻略的人。
回应他的，是景曜唇边淡淡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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