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恶意觉醒（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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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汤姆，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霍格沃茨的变形术教授。”即便正面对着男孩那充斥敌意的目光，这个男人也依旧从容地笑着。
说实话，男人的目光算不上柔软，但却意外地包容，那是一个长者在面对叛逆期的孩子时惯有的姿态，却只是越发刺激到了男孩，让他如同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兽一般愤怒地炸起了全身无形的尖刺。
“教授，那和医生是一回事，你只是想把我带到疯人院去，对不对？”当血脉中流动的魔力微微振动着，与眼前的男人发出了隐晦的共鸣时，男孩心里就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历，但他面上却还做出了一副凶狠至极的姿态，硬撑着不肯低头。
教授？鬼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看上去，在十一年的遗弃之后，那个他原本应当归属的世界终于想要接他回去了。
可是他难道应该为此而感恩戴德吗？
“不，请冷静一些，里德尔先生，我不会把你送到疯人院去，霍格沃茨是一所魔法学校，而你，是个巫师。”男人微微拧起眉毛，目光中流露出了明显地不赞同，他很不喜欢男孩的无礼，但考虑到男孩的出身，便也勉强容忍了。
对一个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也许他应该更宽容一些，男人这样想着，尽管他认为有些错误是绝不能轻忽的。
比如说，偷窃。
于是当男孩再一次毫无礼貌地瞪视着他，命令他证明自己的力量时，邓布利多终于决定要小小的教训一下这个不讨人喜欢的孩子。他在确保不会伤到里德尔的前提下点燃了角落里的衣柜，神情平静如故，语气却重了许多。
邓布利多丝毫没有顾忌到男孩眼底随之燃起的暗色火焰，他认为自己的举动并没有任何不妥当的地方，便只是明确地要求里德尔将这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给它们原本的主人，也不问前因后果，就这样严肃地警告那个眼神越发冷漠的男孩——
这必须是最后一次，霍格沃茨不允许偷窃。
毫无疑问，在这之后，谈话很快转到了一个令人不愉快地方向，男孩知道自己表现得很糟糕，在他看到那个男人眼中开始流露出真切的排斥和警惕时就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可他非但没有试图挽回，反倒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将这种负面印象继续扩大——
就为了那一点毫无意义的骄傲，他将自己变成了一头可笑的，难以驯服的野兽。
是的，他能看懂那个男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绪，于是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当然也不能说在这之后他完全没觉得后悔，只是他最终意识到，就算重来一次，他也还是会这样做。
因为他忍受不了这样的折辱，当它来自一个与他拥有着相似力量的男人。
尤其是当那个男人表露出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似有若无的失望，和自以为是的教导之后，他终于彻底失去了自制力……毫无理由地向对方展现了他自以为最有别于常人的能力，即是他那特殊的语言天赋。
也许在他做出决定前的那一瞬间，他认为这个能力能够惊吓到对方，能够让这个男人认识到他是与众不同的，即便在拥有着相似能力的前提下，天赋也依旧远超于对方，但他很快就知道自己做错了，因为对方的神情中并没有出现任何他所期望的成分。
“这种能力是存在的，里德尔先生，只是它很稀有，并非所有人都能够做到。”那个男人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关上门离开了。
他不知道那个男人去了什么地方，也没心情玩什么跟踪游戏，只是随手将那袋金币搁到了床脚，有些挫败的低下头去。
房间角落里的衣柜早已停止了燃烧，但那火焰落在他心头的余烬却始终未曾熄灭。
也许他的确是错了，他不该这样自大狂妄，只因为自己拥有着超越常人的力量就错误地认为自己是无比强大，且不可击败的。
看吧，事实其实早已摆到了眼前，如果刚刚那个男人想要对他下手，他甚至没有一点儿反抗的余地！
反思就此被愤怒彻底撕碎，深灰色的阴霾随之在他眼底缓慢凝聚，某种近乎病态的渴望扭曲了那道黑白分明的界限，不过至少——
现在，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一个冰冷的笑意自他唇角掠过，将超越年龄的寒凉染上眉目，他隐约觉得这样的神情不该出现在自己身上，但这个灵光乍现的念头却只是一闪而逝。
大概只是错觉吧，这才是他，是汤姆里德尔该有的姿态，不是吗？
……
一九三八年，男孩第一次来到了对角巷，独自走进了巫师界的一角，在这个时候，他还几乎一无所有。
霍格沃茨提供的助学金实在算不上多，既然他一定要购买一支全新的，只属于自己的魔杖，那么校服，课本，和其他一切学习用品就只能将就着来，可是男孩不后悔。
在他握住那支骨白色的紫杉木魔杖之前，他就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为了得到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暂时的艰涩又算得了什么？
男孩垂了垂目光，忽然扬唇轻笑，他就这样站在对角巷的尽头的阳光里，身后被光芒拖出了长长的影子。这是他在麻瓜界度过的，人生中最后一个平凡的夏日，自此之后，他便逆光而行，走上了另外一条全然不同的道路。
而这一切，就从那年九月一日，他踏上霍格沃茨特快的那一刻开始！
……
这原本应当是传奇的开始，然而——
有一件事，男孩始终没和任何人提起过。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到这一点的，但他却能够确定，自己眼中的世界，和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
他从没见过故事中惯有的蓝天白云，仿佛无论晴雨霜雪，这个世界都是一如既往的昏黄黯淡。而他生长在里面，就像是黑暗中一株缺水的植物，细弱，无力，随时都有夭折的可能。
难道这也是正常的吗？
不，绝不是，男孩心中有个微弱的声音这样告诉他……只有他自己是不一样的，只有他是脱离于这个世界之外的，因为——
对他来说，这从始至终不过是一场梦境！
直到现在梦醒了，他才终于得以睁开双眼，凝望生命中第一缕纯粹的，灿烂的阳光。
婴儿哈利挣扎着翻了个身，翡翠绿色的眼眸中蓦然涌出了大颗泪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恶意觉醒（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