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阴翳之期（1） 就算早知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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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死寂！
长达一分钟的静默之后，魔王的怒火终于降临。
哈利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老迈的凡人躯壳在他面前像是蜡一样融化，然而伏地魔的灵魂化作的漆黑烟雾却不受分毫影响。它从那堆已经辨认不出原本模样的，黏糊糊的物质中脱离出来，又从半空中俯冲下来，瞬息之间就将哈利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里面。
压抑，窒息，而这之后也许就是死亡。
哈利翡翠色的瞳孔微微散开，他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左脚紧跟着就在悬崖边缘踏空，身体猛然一晃，几乎就要跌落下去。
索性也只是几乎，真正坠落下去的不过是几粒砂石。
因为在最后的那一刻，伏地魔化身的烟雾还是将他拦在了边界线上，险而又险地将他从死神手中救了回来。
“你并非无可替代，哈利，之所以你现在还活着，不过是出于我仅存的那点怜悯，所以我真诚地建议你，最好不要再浪费我的耐心了。”伏地魔的声音不算太大，但每一个字都好似一把凿子重重敲击在哈利的耳膜上。
救世主皱着眉头不自觉地哼出一声，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却还凭借意志强行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肯在对方面前倒下。
“你……无非就是不想让别人得到那东西，现在问题解决了，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人能找到它了。”哈利知道自己距离死神的拥抱也就是一步之遥，他还不想就这样死去，所以他最终选择了退让。
反正东西已经扔了，除非伏地魔还有办法把它从茫茫大海里捞回来，否则绝不会有另一个人知道这个神秘的RAB的存在，和他曾经做下的惊天动地的大事。
呵，一个食死徒想要杀死自己的主人？
放在从前，这话说出来连哈利自己都不信，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无论这位勇敢的先生是不是还活着，他都本能地不想让伏地魔意识到这个人的存在。
可惜在短暂的沉吟之后，黑魔王很快反应过来，包裹在哈利身周的雾气略微散开了一些，给男孩留出喘息的余地，但冰冷的质问却也随即在他耳边响起：“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哈利，最后一次……你到底在试图隐瞒什么？”
到目前为止，伏地魔还没有真正动用摄神取念的打算，虽然他更喜欢通过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得到答案，但他不得不顾忌到另一个有可能还寄居在这男孩的意识中的自己的存在。
——无论在何种情况下，他都不会允许自己的意识领域受到侵犯，一旦这条禁忌被触碰，哪怕他们从始至终都是一个灵魂，对方也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伏地魔无意为自己惹上一个比救世主更难缠的麻烦，所以他再一次退让了，但这绝不意味着他可以不要那个最终的答案。
“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哈利的大脑飞快运转着，他停顿了一下，却还是没能编出一个合理的借口：“我只是不想让你拿到它。”
他这样说的时候，眼底适时流露出了一点儿手足无措的惊慌，就好像是一个在冲动下打破了花瓶的小男孩，支支吾吾地不知该怎样面对家长的责问。
这倒也算是个解释，伏地魔仔细打量着那双翡翠绿色的眼眸中闪烁不定的光芒，片刻之后，却冷冷地嗤了一声。
“你最好摆清自己的地位，哈利，我的手段从来不只有杀戮。”他硬邦邦地甩下这句话，就猛然蹿入了空中，带起的气流将哈利狠狠掀翻在地上，却也恰到好处地令男孩脱离了危险地带。
哈利根本顾不得这一下撞击带来的疼痛，他飞快地翻身坐起来，但伏地魔却已经消失在了他视线所能及的范围中，就这样毫无理由地放弃了继续追问。
“好吧，你不用提醒我，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抢在里德尔开口之前，哈利轻轻地耸了下肩，虽然伏地魔离开前没有明确地表现出这一点，但对方总不可能会愿意无功而返，他稍微琢磨了一下这里面潜藏的信息，就不由得感到沮丧。
“别傻了，哈利，你以为自己能凭什么骗过我？”里德尔的口气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些许傲慢，但态度却还很温和，这甚至让哈利产生了一种对方在刻意哄着自己的感觉。
可是难道他们不是刚刚还在闹别扭吗？
哈利略微迟疑了一下，很快把话题接了过来：“现在你已经确认过……一些事情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不打算放弃这个和里德尔缓和关系的机会，索性顺势将主导权交到了对方手中，但结果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怎么办，你该回到那个麻瓜家庭里去了，哈利。”
“什么？可是我们还没有……”完全没想到对方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哈利拿不准自己应该问些什么，不免就卡在了半途，好半天之后才能将问题接下去：“你之前明明说过自己需要这些东西，它们能让你不那么虚弱，不是吗？”
这句话一出，里德尔就知道前面的那些警惕防备都是小孩子闹脾气似的玩笑罢了，哈利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强大意味着什么，既然男孩依旧毫无芥蒂地帮助自己，那就只意味着一件事，从本心里，他还是信任自己的——
无理由，无条件，无代价地信任自己！
“是啊，我需要，但其他的魂器你暂时还拿不到手。”里德尔轻声笑了下，他的语气莫名愉悦起来，虽然哈利现在还看不到他，却觉得他一定是眼角眉梢都带着笑的。
他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哈利懵了懵，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既然里德尔已经有了后续的思路，那他照办就是。毕竟，就算是多出了梦境中十几年似是而非的人生历程，他的手段和对方相比也还是差的太远。
……
哈利本以为自己离开时毫无波澜，回来的时候自然也该是一样，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也不知是不是他小时候遭遇的那场绑架事件留下的阴影，在他该回去而没回去的次日早上，佩妮姨妈就毫不犹豫地报了警。
霍格沃茨是不能够交代出来的，于是她也只好胡乱编出个借口，总之是咬死了哈利当天应该从国王十字火车站回来，却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了半路。
而这就是为什么，哈利敲开德斯礼家的大门时，跟在佩妮姨妈身后的会是两个配了枪的警察了。
“哈利，你回来了？！”佩妮姨妈尖声叫了起来，她不可置信地将眼前的男孩上下打量了一通，怎么也不敢相信对方在失踪两天之后还能安然无恙地回来。她可以肯定自己没有记错霍格沃茨的放假时间，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乍一看见这么个场景，哈利也跟着愣住了，他只想着这一家子都是麻瓜，不可能知道霍格沃茨具体的放假时间，却忘了自己的母亲当年也曾经就读于此，如果佩妮姨妈因此而记住了日期，那倒也毫不奇怪。
总之，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只能说是他想的不够周全，难不成他还能去怪罪德斯礼一家罕有的关切？
哦，现在倒不止是罕有了，在尴尬过这一次之后，佩妮姨妈仿佛是铁了心不再管他，除了每天的早餐会放在厨房特定的位置之外，她甚至都不愿意和他多说一句话。
放在从前，哈利都不见得会为此感到伤心，现在当然就更不会了。
与此相比，他还有太多的问题要搞清楚。
在伏地魔出现过之后，哈利就知道那个不辨真假的梦境不可能再隐瞒下去了，他简短地向里德尔叙述了一下事情的始末，却并不指望对方可以解答自己的困惑。
只是——
“如果你都没有看到这些，为什么伏地魔会看到？”这是哈利最想知道的一件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里德尔都是距离自己更近，或者说是和自己比较亲密的那一个，为什么独独在这件事上，伏地魔竟然能够越过里德尔，抢先一步触碰到他的意识？
里德尔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语气颇有些不平静：“那也许不止是一个梦境，哈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更倾向于你真实地改变了历史。”
“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为什么他看到了连我都没有看到的东西，因为他是被这个世界承认的独立个体，而我只是个残缺不全的碎片。”里德尔仿佛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他几乎没法再掩饰自己语气中的自嘲和讥诮，但声音却还是冷冰冰的，好像一点儿都没受影响。
但怎么可能真的不受影响呢，他们明明曾有着同样的灵魂，现在却是天渊之隔，云泥之判！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阴翳之期（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