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变成黑魔王怎么破[HP]》洛临安

33、黎明陷落（4）

　　哈利几乎要绝望了，但他依旧握紧了手中的魔杖，深色的冬青木表面泛着温润的微光，在无形中支撑起他仅剩的一点希冀。

　　虽然他现在掌握的魔法少的可怜，里德尔也不见得能在这时候提供帮助，但对方同样不是全盛状态，输赢之间未必没有反转的余地。

　　“做个乖孩子，哈利，把我要的东西给我，我会放你一条生路的，之前发生的事情已经证明了我并非必须杀死你不可，不是吗？”伏地魔猩红的竖瞳里闪着令人畏惧的冷光，他控制着奇洛的身体跌跌撞撞地往后倒退，几步就到了哈利面前。

　　“别犯傻了，站到我这一边来，我会给你无上的荣耀和权利。”他的声音是如此低沉轻柔，语气中满是那种让哈利无比熟悉的诱哄，当猩红色的竖瞳中映出翡翠绿色的影子，便在一瞬间隐隐叠加出一抹暗色。

　　哈利握着魔杖的右手猛然僵住了，他死死盯着这双近在咫尺的眼眸，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他的心脏，让他心头最敏感的那一点无可抑制地酸软起来。

　　可是，他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去同情伏地魔？！

　　“不，这不可能！”哈利猛然往旁边避开，他并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中已经满是惊恐，只是下意识地不想再靠近对方。

　　他近乎直觉地认为，如果自己和伏地魔发生什么正面的身体接触，那一定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

　　“好吧，看来我没必要再和你浪费时间了。”也许是从哈利的肢体语言中捕捉到了非暴力不合作的意思，伏地魔的声音倏忽冷了下来，之前伪装出的那点儿似是而非的柔和彻底消失不见，他沉下声音命令：“让这个男孩站到镜子前面去，现在。”

　　哈利不确定对方没有亲自动手是不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力量办到这一点，但奇洛紧接着就转过了身体，他没给哈利半点儿反抗的机会，飞快地抬手打了个响指，几根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的绳子就将哈利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个瘦削的年轻人此刻面露癫狂，一种微妙的转变正在他身上发生，但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只顾拎着哈利的衣领，粗暴地将男孩拽到了镜子前面：“告诉我那东西在哪里，波特，如果你敢骗我，我一定让你好好领教一下痛苦的滋味儿。”

　　他声音粗哑地质问，力道大的像是要将哈利当场勒死，但男孩根本没心思去听他说了什么。

　　哈利拼命挣扎着，手腕很快就被粗糙的绳子磨破了皮，但在鲜血沁出的那一刻，他也成功地让右手脱出了束缚，握着魔杖飞快地指向了奇洛：“统统石化！”

　　这是他最早学到的，也最为熟练的超纲咒语，但在真正激烈的巫师决斗中却幼稚的像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奇洛不过是随意地抖了抖魔杖，哈利甚至都没听到他出声念咒，自己发射的那道石化咒便凭空折向了另一边。

　　这样下去可不行，一击不中，哈利立即就意识到以自己目前的魔法水平是无法解决眼下的问题的，唯一的机会，是想办法从奇洛手中夺走他的魔杖。

　　虽然在搏斗上他也不太可能战胜一个成年人，但在不动用魔咒的前提下，对方想要真正杀死他却也同样不容易。

　　几乎是在想要这一点的那一刻，哈利就采取了行动，他猛地扑了上去，一只手攥紧了奇洛握着魔杖的右手，而另一只手臂则曲肘撞在了对方胸口。

　　“啊啊啊——”刺耳的尖叫声毫无差别地从两张嘴里发出，哈利直接触碰到对方皮肤的那只手不可抗拒地松脱，紧接着就被对方甩开了。

　　伤疤处的刺痛来的极为凶猛，但在眼前一黑的间隙里，哈利还是看到奇洛的右手上凭空冒出的大片红肿和水泡。

　　看上去就好像这只手刚刚被浸入了滚烫的开水。

　　可是他并没有向对方念咒，这是怎么发生的？

　　哈利错愕地睁大了双眼，他不是很能理解眼前的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当额头上要命的刺痛稍稍褪去，他就立刻反应过来——

　　这感觉显然不是单向的，如果直接接触给他带来的伤害是伤疤的剧烈疼痛，那么体现在对方身上，是否就是这样的红肿和水泡呢？

　　哈利没来得及细想，在看到奇洛哆哆嗦嗦地扬起魔杖的时候，他就本能的猜到那根魔杖里酝酿的咒语一定极度不友好，既然如此，他又怎么会给对方机会真正将之完成呢？

　　强忍着额头上令人崩溃的疼痛，哈利飞快地出手了，他准确地擒住了奇洛的脖颈，整个人都压在了对方身上。小孩子的体重虽然算不得什么，但在这种极度的痛苦之中，也已经足以对奇洛形成压制了。

　　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贯穿了哈利的耳膜，他的意识已经是一片浑浑噩噩，但翡翠绿色的眼眸却前所未有的明亮起来，那里面燃烧的是一种可怕的坚定。

　　接着一切痛苦都远去了，仿佛世界蓦然静止，哈利却若有所感的猛然抬起头！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奇洛身后升起，虽然完全看不清眉目，但篆入灵魂的压迫感与熟悉感却直抵哈利心头的那根弦——

　　他知道它是谁了！

　　一抹水汽自哈利的眼眸深处掠起，稍一盘旋就从眼角溢出，坠成晶亮的水光。

　　哈利察觉到了脸颊上轻柔擦过的湿润，但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今天不会死在这里，波特，虽然你的态度让我很不想放过你，但……我发现了一种极其微小的可能性。这原本是不应该存在的，可我仍旧决定仁慈的留你一条性命，但如果我最终确认了它，下一次，你就不会这样幸运了。”伏地魔俯视着哈利，他伸出了手，却最终没有真正触碰到男孩，当最后的尾音落下，他的身形便猛然拔高，风一样的离开了这个完全封闭的小房间。

　　当他离开寄居的□□，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得了他。

　　不过哈利在意的已经不再是这个了！

　　厄里斯魔镜，深夜的禁林，以及此刻他所处的这个小房间，三道同样恐怖的黑影在哈利脑海中重合到一处，他终于明白自己看到的是什么了。

　　这实在是个极为荒谬的答案，但哈利却不能斩钉截铁地说它毫无可能发生。

　　“为什么不能让他察觉到你的存在，里德尔，无论如何，你们都是一个人，不是吗？”在确认这种压迫感彻底远去之后，哈利在意识深处轻声问道。在这一瞬间里，他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性，只不过它们全部都要由里德尔来确认。

　　“理由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哈利，不过倘若你非要这样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一个肯定的回答。”里德尔的语气仍是这样漫不经心，就好像刚刚的警惕与紧张都是哈利的错觉，而他只是和伏地魔坐在一起喝了杯下午茶。

　　“不，不是这样，我真正想问的是……他，会吞噬你吗？”哈利极其缓慢地提出了这个问题，他几乎是一字一字的斟酌着用词，但当话语到了嘴边，他却又觉得那些多余的修饰没有任何意义，如果现实当真如此残酷，那么表面上的温情也只会成为一种嘲讽。

　　里德尔的声音消失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能让自己继续以从容的姿态做出应对。

　　不过他也没有回答，反倒是将问题抛了回去：“这就是你在厄里斯魔镜中最后看到的画面？你希望他吞噬我吗，哈利？”

　　其实不用想都知道，答案必然是否定的，里德尔想不出任何一个能够让哈利站到对方那边去的理由，而如果……不，哈利绝不会希望和他分开！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哈利没有回答，里德尔也没再往下问，他大约猜到了男孩是在纠结什么，但事实上，他并不觉得那有什么意义。

　　这件事根本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按照常理去揣度只会让自己的思维越来越混乱。

　　里德尔这样想着，却也不忘了正事，他积攒多时的力量从哈利意识深处的那片阴霾中丝丝缕缕地扩散出去，悄无声息地捕获了全部的神经。

　　“放松，哈利，你不能清醒的离开这里……”吐出这几个音节时，里德尔刻意压低了声音，紧接着就将男孩的意识完全封锁。男孩没有反抗，一点儿都没有，这让他感受到了哈利对他的全然信任，只是他仍旧不满足。

　　他还需要在他们之间建立起更加紧密亲厚的联系，至少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能失去哈利，绝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