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黎明陷落（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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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啊——！”
到了这一步哪里还管得了自己会不会被发现，哈利差点把隐形衣都扔在了那里。他们一路逃命似的蹿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挨个儿瘫倒在沙发里的时候还有些喘不过气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并没有被发现。
“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那只……怪兽身体下面藏着一扇门？”稍微调了调呼吸，赫敏就迫不及待的向好友们分享了她的发现，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赫敏可以肯定那里面一定藏了什么东西，不然何必要用这样可怕的生物来做看守呢。
“那里的地面的确有些不太对劲，不过在刚刚那种情况下我也没来得及细看，你的意思是说，那是一扇门？”被赫敏这么一提，哈利心头划过的疑问再次清晰起来，他仔细回忆着自己看到的那一角深栗色的木料，在被三头怪兽遮去的部分似乎的确露出过一点铜环的轮廓。
“先别管这些了，我只想知道霍格沃茨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生物，它的危险系数可不见得比诺伯小多少！”罗恩可没心思冷静地往下分析，他已经完全炸了，但这个问题却让赫敏一下子明白过来。
“等等，我想起来了，那就是三楼尽头的屋子……邓布利多校长在开学的时候说过不准任何人到那里去！”赫敏猛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她颇为严肃地抿了抿唇角，在地上来回转了两圈，然后她转身看向哈利和罗恩，褐色眼眸亮的惊人。
“邓布利多校长一定知道这件事，不，或许就是他在霍格沃茨保管了什么……但那会是什么呢？”小女巫深深地吸了口气。她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的秘密，整个人都不自觉地兴奋起来，但这兴奋之中又分明带着说不出的忐忑。
“开学的时候……嗯，那我大概是刚好错过了。”稍微一回想，哈利就记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有点尴尬地轻轻咳了一声，却猛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它看似与之毫无关联，但细细想来又觉得严丝合缝。
“这么说来，我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我收到录取通知书后，是海格带我去的对角巷，当时他顺路去古灵阁为邓布利多校长取了一件东西，结果几天之后预言家日报上就传出消息，说是那个金库被盗了。所以我在想，有没有可能……”哈利并没有把话说全，不过单是他透露的这些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如果说有什么地方会比古灵阁更加安全，那只能是霍格沃茨！
不过这也同时说明了另外一件事……有什么人想要得到这东西，甚至可能是不择手段的。
“你是对东西感兴趣，还是对人？”在厄里斯魔镜事件结束之后，哈利和里德尔之间的关系倒是莫名地缓和了不少，虽然对方从来没有明确的表示过，却越来越多地用这种懒洋洋的语气和哈利对话。
那些做给外人看的虚假面具，无论是谦和有礼还是冷漠高傲都被他逐渐撤去，于是最终留给哈利的就只是汤姆里德尔，一个从未有人见过里德尔。
然而此刻，哈利更多的从里德尔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极为微妙的成分，这让他敏感的意识到对方也许是要告诉他什么。没有一点儿犹豫，哈利很快找借口暂时离开了自己的两位好友，独自回到寝室里去。
“无论我想知道哪一条，都可以从你这里得到答案，是不是？”在里德尔面前，哈利很少压抑自己的情绪，反正在他想到要掩饰之前就会被对方看出来，藏与不藏又有什么分别？
不过里德尔的思维方式显然和他不怎么一样，当对方再次开口时，哈利毫不怀疑自己从里面听出了罕见的愉悦：“那是魔法石，哈利，是目前已知的最伟大的炼金术作品之一，传说可以让人突破寿命的限制，从而不老不死，永远的生存下去。”
这形容一点儿都没错，只是还算不上全面，里德尔故意留了一些没有说完，他等着男孩主动往下追问，却没想到哈利虽然开口了，问出的问题却与他预计中的相差甚远。
“可是谁会想要这种东西呢，我是说……如果它的作用就仅仅只是这样？”哈利的语气里带着点儿迟疑，他当然知道里德尔的想法是与自己完全相反的，但真正像里德尔这样疯狂地渴求着生命的人恐怕前后几十年加起来都数不出几个，正常人哪里会有这这种想法呢。
“仅仅只是这样？”里德尔的语气变了变，他不可置信地反问：“难道永生还不足以成为最大的诱惑？”
没等哈利回答，他忽然轻轻哼笑了一声，无可奈何地轻叹：“果然……你真的还只是个孩子。”
哈利被他这声叹息弄得有些发毛：“什么叫‘我只是个孩子’，难道你……你……”
男孩的声音忽然顿住了，他无意识地将最后一个单词重复了一遍，只觉得有一道光芒在眼前逐渐明亮，直抵他内心最深之处。
“终于想到了吗？”对此，里德尔仍旧回以一声轻笑：“真要论年纪，我可是和你爷爷一个时代的人。”
“有些话是时候说明白了，虽然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但……”里德尔稍稍停顿了一下，很快若无其事地接了下去：“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出现的时候你的父母都还活着，他们原本不在死亡名单之内，你才应当是属于我的祭品，但我选择了你。”
里德尔的声音是如此轻柔，如同一丝细小的绒羽磨蹭过哈利心头，留下不深不浅的一点印记。
“是……魂器，对吗？”哈利的手指颤了下，脑海中的某根弦蓦然绷断，所有的不合理在此刻纵贯成了一条清晰的直线，指向了最后的真相——
为什么里德尔会放弃杀死他？
为什么里德尔会如此用心地帮助他？
为什么作为死敌的他，竟然能够得到对方罕有的耐心和温存，甚至有机会看到这个最真实的里德尔？
答案是如此简单，当迷雾散去，它终于被男孩含在了舌尖。
“你选择了我……”哈利轻声呢喃，浑然忘记了这些话根本不必说出口就能够被对方听到：“可是为什么，你根本没理由这么做！”
“真正的理由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你总该明白一件事……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哈利，你知道魂器意味着什么，没有人会比你我更了解它了。”里德尔的声音里没有任何蛊惑的味道，但他给出的说法哈利没法反驳。是的，他当然知道魂器意味着什么，只是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样的现实。
“那只是个意外，我并没想过要杀死你的父母，也许一时间你还没办法接受这一点，但我希望你能尝试一下……承认我没有那么困难，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里德尔的这番解释里有九成九都是真话，唯一的一点儿谎言却不是哈利现在能够察觉到的。
平心而论，他知道就算自己这样说了，男孩也不会立即放下所有成见，完完全全地信任他，但至少，这会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有助于让他们共同解决眼下的问题。
“还有呢，你该不会只是要和我说这些吧，我看不出来你有什么理由忽然向我解释这个。”在极为激烈的情绪冲突中，哈利却忽然冷静了，他阴差阳错地抓住了最关键的要点，于是便立刻反应了过来。
“是的，你猜对了，哈利。我不得不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需要你来阻止‘我’的归来。”这段话他说的很绕，但哈利听懂了，男孩翡翠绿色的眼眸中有光芒闪动，显然是沉浸在了思索之中。
“可是我不明白，你们毕竟是一个人，你为什么要阻止你自己？”哈利并不掩饰自己的困惑，他原本就不是一门心思地和里德尔过不去，只要对方能够说服自己，他也可以心甘情愿地提供帮助。
“因为他不会放过你，哈利，除了我之外，任何一个名为汤姆里德尔或是伏地魔的人对你的态度都是一样的，你们只是死敌，不会有任何更多的东西。”他这话看似冷漠，实际上却轻巧地将自己摘了出来，变相地试图将哈利拉拢到自己这一边来。
这话确实戳中男孩心头的那一点，哈利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却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男孩逃避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朋友们身边，接着就对此只字不提，好像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有什么好着急的呢，只要那个诡异的梦境不再继续下去，只要哈利没看到那个晚上的真相，他就已经落到了这张网里……男孩永远也摆脱不了他施加的这些影响，永远！
铅灰色的粘稠雾气在哈利意识深处翻腾起来，一声刺耳的尖啸却被死死压抑在其中，即便是在极度喜悦之下，里德尔依旧有本事控制住自己的全部情绪，在铺垫彻底完成之前，他不会露出半点儿破绽，因为他绝不容许再一次失败。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黎明陷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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