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如人饮水（1） 既然他已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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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你说你要你的眼镜？”费金慢慢地将哈利的请求重复了一遍，紧接着大笑出声：“这可不行，小家伙儿，看来我还得教教你这里的规矩，无论你想要什么，都得付出一些东西才能换取。”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将哈利上下打量了一圈：“你想用什么来交换你的眼镜呢？”
男孩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掌蓦然攥成了坚硬的拳头，他整个人都绷紧了，翡翠色的眼眸中像是有光芒在燃烧，它是那么亮，那么璀璨，在某一瞬间几乎灼伤了费金的眼睛。
“我说，我要我的眼镜，先生。”
哈利将最后的称谓咬的很重，这已经是他给予对方的，最后的机会，如果这一次交涉依旧失败，那他也不惮动用武力来解决问题了。
就在不久之前，他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他还是那样的忌惮对方，但现在却无所畏惧了。
也许是因为他终于能够无所顾忌的去使用那种力量，又或者是因为……那个属于里德尔的声音正一遍又一遍地在他意识深处低喃——
“只管放手试一回，我会帮你的。”
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哈利沉默着松开了右手攥紧的拳头，他将那只手伸向了费金，动作很慢，却并不犹豫。
男人意料之中地笑了，他满意地注视着哈利的动作，舒展着向后靠在椅背上，却不料递到面前的那只手中蓦然蹿起了一道怒龙似的烈焰！
“Fuck you！”
费金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惊得心神震荡，他仓促后仰，带着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后脑重重磕在一边，龇牙咧嘴的表情实在狼狈极了。
然而见到这一幕的哈利并不觉得快意。
他抿紧唇角，火焰便不再仅仅局限于手中，一溜明亮的火光从地毯下面凭空蹿出，形成一个完美的圆环将费金围在了中间。
“你想让我付出什么？”摇曳不定的火光之前，哈利面无表情地问着，他平静地往前走了一步，火焰之环便再度升腾。炽烈的高温一下子定住了费金的动作，男人僵硬着身体挪动了一下四肢，眼底的戏谑尽数被惊惧取代。
他错愕地和哈利对视着，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未能发声。
“这，这不可能……”一个颤抖的稚嫩声音在哈利身后响起，充斥着惊恐，畏惧和不可言说的厌恶。
哈利的手掌就随着这个声音轻轻一颤，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去看周围的任何人。他并不后悔这样做了，却还是不愿去面对那些目光，只是好在他还不是一个人，即便走到这一步，也还有一个人在陪着他——
“放松点儿，用心去感受，这种力量天生属于你，你还可以做的更好。”
怎样才叫做得更好？
强烈的恶意在他心底翻腾着，这种想要撕毁一些的冲动伴随着对力量的掌控一起占据了他的意识，就在这一瞬间，哈利无比明确的认识到，那个潜藏在他意识最深处的灵魂是真的想要杀死费金。
这不是威胁，也没有转囿的余地。
但那不是他，那不是哈利波特，是汤姆里德尔。
哈利缓慢地吸了口气，他的理智仿佛在这一刻超脱于身体之外，虽然欣喜于对方的到来，却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行为。
费金所犯下的罪行，也许万死难赎，但审判他，剥夺他性命的人却不该是哈利波特。
“这就是你最终的决定吗，放过一个对你有那般企图的犯罪者？”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再度响起的时候不能说完全不含失望，只是并没有进一步诱导些什么。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会把握住分寸的。”哈利在心底轻声回应，在这一刻他忽然确定了自己不会迷失。如果在里德尔面前他都能够守住底线，那他还有什么理由面对不了自己的心意呢？
他正想借着这个机会再进一步压制住费金，身后却有孩子们的尖叫此起彼伏。
胆子稍大些的已经转身逃窜，也有些依旧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而年岁尚小的男孩女孩们，更是害怕的连站都站不住，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场面一时间变得混乱不已。
哈利强迫自己去无视这些声音的存在，他也几乎要成功了，然而这声音却将费金从极度的恐惧中唤醒，眼眸中重新浮现出阴狠之色。
“哈，你以为这些小把戏就能吓住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也未免太天真了一些，小家伙儿。”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咬牙切齿地将单词拆的零零碎碎，仿佛每一个音节都被咀嚼碾磨之后才终于从舌尖弹出。
“如果你认为这只是些小把戏，又何必感到恐惧呢？”哈利怒极反笑，围绕着费金的火焰之环立时又往中间缩进了一些：“如果你认为拥有了凌驾于弱者之上的力量就可以为所欲为，那么……你现在的待遇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哈利并不打算杀死对方，所以他知道自己一定要找到破解眼下局面的方法。最好的莫过于将费金送进警局，那样对方就没办法再报复他或是德斯礼一家，然而他却不可能用这种办法将对方押送到警局去，只要稍有不慎，情势就可能再度逆转。
但若只是言语上的恐吓，恐怕对方也没那么简单学乖，费金明显看出了哈利不想要他的性命，所以到了此刻还是如此的肆无忌惮。
“你面对的是一个心智健全，在罪恶的阴影中游走了几十年的成年男人，不给他点颜色，他是不会服软的。”里德尔的声音像是带着叹息，他从容地提点着哈利，却有意无意的将男孩引向深渊——
既然他已沦陷其中，哈利自然也应当跟随。
“好吧，好吧，我承认这种力量超越了我的想象，那么我们可以达成一个协议，小家伙儿。”费金眯起眼，他逐渐摸清了哈利的底线，索性放软了语气，由恐吓转为诱哄：“我可以供给你优越的生活条件，从这些孩子们身上得到的收入将有一半属于你，而你要做的仅仅是让它消失，并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保证我的安全……”
费金没能说下去，因为环绕着他的火焰像是突然脱离了控制般的爆裂而开，点点细碎的火星四下溅落，险险灼上他的面颊。
“你以为……你以为你算是什么人……”哈利咬紧牙关，眼眸中燃烧的愤怒令人脊背生寒。只要对方再说一句类似的话，他就不保证还能控制住自己。
他的反应显然出乎了费金的意料，男人微微睁大了双眼，盯着他足足看了一分钟，忽然大笑出声：“难不成，你竟然是同情他们吗？”
他这样问着的时候，面上毫无愧色，仿佛那些孩子的痛苦于他不过是清风拂面，丝毫不能加身。又或者只要能卖出足够的价格，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手里攥住的是什么，眼泪，或是鲜血！
哈利最后的理智就在这样的撩拨下破碎，那只疯狂的野兽咆哮着闯进了他的意识。
“你太压抑了，这完全没有必要。”
在意识的最后一刻清醒中，哈利听到那个声音轻柔地低语。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如人饮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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