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那些事》年年有糕

115、升职 突如其来的

　　骄阳似火球，蝉鸣绿枝头。

　　又到盛夏时节，距离美食大赛的开赛还有一周时间。前面几周电视台陆续播放了参赛者的介绍，陈小小在哥达介绍那期内意外露了十秒钟左右的脸。

　　陈妈妈正戴着老花眼端着菜篓子摘长江豆的豆筋，电视机习惯性的开在城市生活频道。她就爱看社会新闻和做菜的节目，看到今天电视上播起了厨艺比拼节目，就端了凳子坐在电视机跟前。

　　唉？电视机里的那人怎么这么眼熟？虽然只有短短几秒，可戴了几百度老花眼镜的陈妈妈还是一眼看出电视上那个穿得妖里妖气的人是自己女儿。

　　小小该不会是入了什么不正经的行当了吧？她不是说新公司和以前那家大公司是一样的吗？老板还是从里面跳槽出来的。
　　陈妈妈当下急的不得了，恨不得女儿就在旁边问个清楚。

　　与此同时，桃源镇上几户熟悉陈家的人家也看到了这一期节目。

　　“老董，你快来看！”殷雪圆放下手中的水果叉，快速招手喊她老公快来看电视，“你看，这是小小吗？”

　　董昆喘着气从厨房跑出来，正在洗碗筷的他双手还湿漉漉的。他探头一看，真的是老陈家的女儿。
　　“她什么时候当电视明星了？”

　　“哎呀，小小真是越来越水灵了，以后谁家娶回去当媳妇，那生得孩子肯定漂亮。说起来淑英年轻时也是个美女，老陈虽然不帅但也是个精神的小伙子。小小以前是青春期发育，现在发育期过了就长开了。”
　　殷雪圆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她拉着董昆说：“老董，你觉得我撮合下儿子和小小怎么样？”

　　董昆连忙制止老婆这可怕的念头，“老婆，做生意都知道不能和熟人合伙，就怕买卖不成连朋友也没得当。这结婚也是一样，一个搞不好两家就会闹不愉快。再说咋儿子和小小也是青梅竹马，这么多年过去了，要有什么老早就有了，还用得着你撮合。”

　　殷雪圆想想也对，她和淑英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万一自己家那浑小子干混事把两家的情份给坏了，还是算了吧。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把身体保养好，再活个六七十年，总能见到儿子娶妻生子。”董昆宽慰道。

　　“去去去，谁再要活个六七十年，那不成老妖怪了。”殷雪圆被逗笑了，不过老董说的没错，他们两当初就是自由婚姻，她也不强迫儿子。

　　远在S市的董桥烽，还不知自己错过了什么。求撮合！

　　谢巧芬对这电视机啃西瓜，今年的瓜又大又甜，明天再去那家卖瓜的人家买几个回来，儿子和老公都喜欢吃。
　　“儿子，快吃块瓜。”她抓起一块递过去。

　　赵高乐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姆妈沾满了西瓜汁水的手以及那块西瓜，“你放着，我自己来。”

　　谢巧芬将手中的瓜放进塑料脸盆中，又用手抓了一把煮熟的黏玉米啃了起来。盯着电视机一边吃还一边问：“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刚吃饭的时候不是说要和晓丹看电影吗？”
　　原来刚是赵高乐的未婚妻来他家吃饭了，本来说好了吃了晚饭去市区看电影，结果他刚送晓丹出去的时候，被对方啐了一脸。

　　“你妈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我不爱吃鱼，每次来还就做一条鱼当荤菜，我不吃还在那说我挑食。有毛病啊？”
　　李晓丹对着赵高乐大发脾气，“吃了饭后还要我洗完，赵高乐！你搞搞清楚，我还没嫁你家呢就这么对我，我要是嫁进来了你们是不是要把我当老婆子使？”

　　李晓丹从谢巧芬的刻薄、爱占便宜到懒惰、不讲卫生，数落了赵高乐半个多小时，他一句话都不敢回嘴，要是回嘴的话，李晓丹肯定会喋喋不休闹个不停。
　　李晓丹是市里面农信社的职员，工作体面工资不低，他在W市发展的一般，就等着结婚后搬回老家。李晓丹的表舅还是市里一个局的科长，说好了等他回来就帮他运作关系也弄进农信社，所以他在未婚妻面前一直低声下气各种迁就。

　　回来再看到自己的姆妈确实和未婚妻说的一样，家里脏、乱、差，就恨不得早点结婚，搬去李家在市区的房子里面当真正的城里人。

　　“哎呀喂，这不是那谁吗？！”谢巧芬赶紧喊儿子看。
　　赵高乐皱眉看着姆妈的脏手抓在他胳膊上，刚想说她姆妈，抬头看到电视里那个人影后也顾不得了。

　　“表嫂子还说陈家都是老实人，看看这是老实人的做派吗？穿得妖里妖气的卖笑，我看她说的在什么大企业上班也是吹的，谁知道在什么下三滥的地方上班。”谢巧芬尖声尖气的说。

　　赵高乐盯着家里客厅那台今年才新买的38寸彩电屏幕，里面是一个笑容明媚的鹅蛋脸女孩，她侧身弯腰伸出一段如白玉般的手臂，用修剪整齐又泛着健康光泽的指甲在一台银色PAD上轻触几下，然后直起身双手交叠在腹中央。

　　没想到陈小小的身材这么好。
　　赵高乐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么想来当初就那样放手好像有点可惜。自己当初脾气也是傲了点，觉得何必去迁就一个冷脸的女人，现在想想脾气冷也是假象，真清高的女人怎么会去抛头露脸。
　　在赵高乐眼里，陈小小以前做销售就是抛头露脸，他觉得女人在外面和男人抢单子一点都不温柔，说不定还要陪酒配坐什么的，乱得一塌糊涂。

　　“幸好当初我们家没看上她，否则真是要丢脸死了。晓丹多好啊，家世好有礼貌，最重要的是以后你回来还能靠她们家找到一份响当当的工作。”谢巧芬夸着自己的准儿媳，却不知道嘴里哪都好的准儿媳厌恶死她了。

　　赵高乐想到马上能进农信社，心头也一阵火热。以他的聪明才智和李家的关系，过上几年还愁当不上领导？到时候他在李晓丹面前也能抬头挺胸，不用听她数落了。说不定还能和她表舅一样，被一群小女生围着拍马屁。

　　这么一想，他就更加嫌弃起陈小小了。

　　我 ！ 是 ！ 分 ！ 隔 ！ 线 ！

　　“小小，上次的节目播出后，观众对你的印象特别好，好些客人来我们店里面吃饭还特意问，怎么今天没见到那个笑起来甜甜的姑娘？”乐乐给陈小小打电话道。

　　陈小小在哥达餐厅的拍摄结束后，她的实地支援工作也告一段落，回归到康兴正常的工作做。

　　她用肩膀夹着耳朵，手不断在电脑键盘上敲击着，正是在做一份标书。邀标企业竟然是深市一家地方国企。
　　上次的酒没有白喝，这样的客户再来几个都不嫌多。

　　“真的吗？”陈小小笑眯眯的问，“那我是不是可以要求给个出场费阿？”

　　话说最近有点缺钱，她的钱都放进了理财里面，可刚好又看上了一款车，这周末约好了董桥烽一起去试驾，让他做做参谋。

　　乐乐在那吐了下舌头，“这次出场费没有，不过我听到汪姐和老板商量了，下次电视台现场直播还请你去，那时候肯定少不了友情赞助费啦。”

　　“真的？你什么时候听说的？”陈小小停下打字的手。

　　“就今天上午晨会结束后。不过你别说是我说的，老板最不喜欢人私下传话啦。”乐乐悄悄和她说道。

　　“行，我会当作不知道这件事的。”陈小小觉得乐乐能在畏惧和舔狗秦郅之间能快速无缝切换十分佩服，她是怎么做到的？

　　乐乐：因为老板是花美男阿，花美男是老板阿。

　　中午高晶从外面回来，看到陈小小还埋头在电脑前不停敲打，她抬手一看，已经快一点钟了。
　　笃笃笃。她敲了下桌面。

　　“高总，你回来啦？”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还没吃午饭，和我一起去吃个简餐。”

　　不说还不觉得，一说陈小小就觉得自己的肚子已经在疯狂抗议了，从今天早上出门到现在已经快七个小时了，她就喝了一碗姆妈煮的鸡头米糯米小圆子。
　　“好的，我先保存下资料。”

　　她手脚麻利的将资料存档电脑调整成屏保模式，走前还将桌上的客户资料锁进柜子里面，确定外面不会有敏感材料后，才站起身。
　　她一抬头就见高晶笑着看她收材料。

　　“中午办公室没人，我想还是把资料收起来好。”这栋楼前段时间出现过办公室盗窃案，好几家公司都遭贼了，幸好那天中午前台小妹一步没离开，否则他们公司也避免不了。

　　“没事，你做的很好。”高晶赞扬，细心又胆大，工作又踏实，是个可塑之材。

　　大楼附近有一家中餐小馆，点上一份饭再加上一杯饮料，差不多三十块钱，方便又实惠，味道也不错，这附近办公楼的许多人中午都在那解决。

　　她们到的时候已经过中午每天餐馆最忙的时候，没用多久就等到了一个僻静角落的两人位。
　　在等菜的间隙，高晶一边擦口红一边问陈小小哥达的情况以及手上最新项目的进度。陈小小也已经习惯了连吃饭时都要和领导汇报工作，以前在华信没这经验，刚开始的时候还磕磕碰碰，现在她已经可以和领导如同聊天一样汇报工作了。

　　这时候她们点的饭上来了，高晶要的是一款黑胡椒铁板牛腩饭套餐，陈小小要的是一份香酥鱼排盖饭和一杯冰镇金橘柠檬蜂蜜。

　　她在饿肚子的时候就像吃油炸食品，油炸食品能快速给她带来满足感。一口下去，外脆里嫩的口感特别棒，再加上酸、甜、辣口味的酱汁，可以说一份而是块钱的饭做成这样相当成功了。
　　不过她吃了几口就慢下来了，这面糊太薄没有锁住鳕鱼本身的汁水，导致里面的鱼肉有点柴，对比起哥达的同款鱼排，差距有点大。

　　“怎么了？不好吃吗？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它家的鱼排饭的。”高晶见她停下来，疑惑的问。

　　“嗯嗯，还是很好吃。”只不过没有哥达的有滋味，唉，从奢入俭难。陈小小阿！你堕落了！
　　“对了，我有件事要和你说。”吃到差不多的时候，高晶放下沉甸甸的勺子，双手手指交叉顶住下颚，一脸严肃道。
　　“高总，什么事？”陈小小有点摸不着头脑，最近公司发展满顺利的，没出现业绩下滑的情况，后期客户储备也很足，他们已经在上半年完全了全年目标了。

　　“今年业务发展的好，我感觉我们部门的人手有点不够用。上周人事帮我们物色了几个人，都是今年毕业的大学生，我去看了下有两个感觉还不错，我打算让你和冯威一人带一个新人。你带的小张和小顾都可以出师了，我把小顾会调去跟着冯威，现在想听听你的想法。”

　　陈小小有点惊讶，“高总，我现在自己手上有两个项目，目前小张也开始独立营销服务客户了，所以这次的新员工直接跟我，小张也跟我？”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她还没做好准备。

　　“这次新到的人员你带出来后，就算是你的团队固定班底了。以后你的考核将不再是单一的业绩考核，而是团队考核。这样的情况，你接受吗？”

　　按照她现在的业绩，收入不会低；但带了团队后，她要为整个团队负责，说不定事多责任大钱还少。
　　但是。。。。。。

　　陈小小在餐桌桌布下的左手有点颤抖，她用力压抑后才让自己的声音如常，坚定的说：“我接受。”

　　她虽享受赚钱的快感，但却从不以钱来衡量工作乐趣。

　　隔天晚上

　　高晶带着整个营销部成员去距离W市三十多公里，位于S市隶属范围内的古镇去团建了。

　　夏天还是镇子上舒服，生活节奏缓慢，没有车水马龙却有袅袅炊烟和孩童欢笑与家畜叫鸣声，一扫了夏日的闷热。

　　陈小小对这样的环境很适宜，她的家乡就是这样一个小镇，只不过没有被商业开发，商业不如这边发达，但也因如此，桃源镇民风更淳朴，生活节奏更缓慢。

　　“说起来小小姐，你家乡也是历史名城，在古代还是有名的鱼米之乡，下次去你们老家玩吧。”
　　张琪萝兴致勃勃的规划着。

　　陈小小：“好呀，欢迎你们来玩。我来给大家当导游，我们那春天可以上山踏青，夏天可以摘桃采桃，秋天可以看满山红枫，冬天还有天然温泉泡，一年四季都有得玩，关键人还不多。”

　　陈小小不遗余力的推荐者自己的老家。她的家乡很美，她从不为自己出身在小镇乡下而自卑，来到城市生活后反而更加热爱自己风景秀丽的老家。
　　“我们那的饮食习惯和W市差不多，不过有许多特色小吃。加了桂花豆沙的梅花糕和海棠糕，还有时令的酒酿饼和青团子，夏天的酸梅汤都是用当地的梅子自己酿造的，冬天的时候还有冬酿酒。”

　　一开头她就刹不住车了，说起吃的来滔滔不绝。

　　“没想到你也有这么活泼的时候。”高晶一直以为陈小小是个性格稳重大方的女孩，心中暗叹在这个年代年轻女孩太贞贤不好交男朋友，现在看她还是有属于年轻人的开朗活泼很是高兴。

　　小小还不到三十岁，在接触客户过程中难免会被人认为太年轻不靠谱，尤其是那些大型、政府背景的客户，更是将资历看得很重。能在工作中收敛自身性格，只展现出有利工作的一面性格，真是不可小觑。

　　第二日，陈小小告别了因为喝多了还在睡梦中的同事，整理好了自己的休闲挎包打算去古镇门口的公交车站等车，她和董桥烽约好了一起去看车。

　　结果，清晨闪耀的阳光下，一身白T黑色牛仔的男人站在牌坊下，正百无聊赖的眺望着池塘边的茭白从，那里面有几只野鸭子正在嘎嘎嘎的叫唤着。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啊。”董桥烽很自然的说。

　　不期然得，陈小小又心动了。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