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那些事》年年有糕

112、母上大人来了 啪啪打脸

　　陈妈妈吃了一肚子火候赶回家，发现老头子不在家里，压着心里的火又顶着大太阳出去找了一圈，总算在老房子的堂屋里马找到了他。

　　陈爸爸戴着顶草帽站在小方凳上，两手抓着一根竹竿往瓦块缝隙里戳。

　　“都什么时候了，这破房子有什么好搞的，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捉漏。”陈妈妈见状更是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往旁边的一张藤编靠背椅一座，让老头子赶紧下来。

　　“火气这么大，谁惹你了？”陈爸爸将竹竿靠在一旁墙壁上，从墙角拿起簸箕将地上瓦缝里的灰土垃圾扫到一起。

　　陈妈妈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转过身自己生闷气去了。

　　陈爸爸见她好像真的有心事而不是心血来潮，就放下手中的活，问道：“什么事让你这么难开口阿？”

　　陈妈妈憋着一股子气回来，可真到临头了，她还真下不了决心。
　　“我们舞蹈队有个张大姐和我关系很不错，她和我说她们村上有个小伙子，比咱们小小大个三岁。名牌大学毕业，现在也在W市工作，年级轻轻就是一家地方国企的部门副总经理了，但他离过婚。”
　　说到这，她望了望陈爸爸，发现他还在震惊中，干脆一下子说出来了，“还有一个一岁多的孩子，不过孩子跟女方。”

　　说完半天，也等不到老头子的反应，她心里本来就没着落，要不是半路上遇到蒋新梅被她奚落一顿，这件事她还要好好考虑下。

　　现在都说出口了，她就挖空心思往好的地方想，把林家为人、对许小凤的印象、林家远在第一段婚姻里的种种作为以及净身出户等都说了遍。

　　“我觉得要是小小和他成了，除了名声不太好听，找了个二婚的，可实惠是实实在在的。而且现在二婚的多着呢，谁会盯着这个事情说一辈子；再说了两人以后是定居在W市的，谁知道是二婚。”
　　陈妈妈把自己的理由都摊出来讲，越讲就觉得底气越足。

　　陈爸爸一言不发，坐在小方凳上卷着草帽沿。良久后，他长长叹了口气，“你想得再好也没有用，关键是孩子怎么想。你也说了林家第一段婚姻是父母才硬逼着结婚最后才闹成这样的，归根到底，还是要孩子心甘情愿。”

　　陈妈妈颓然的点点头，“我知道，还是要看孩子想法。”

　　这边蒋新梅哼着歌到家，华长根见她这么高兴，就逗她说：“上一趟街这么高兴？中彩票了？”
　　“你猜我遇到谁了？于淑英！”她乐滋滋凑过去，“看她那样子估计又是托谁去给她那个眼高的女儿做媒了。我告诉她我家晓阳和女朋友谈婚论嫁了，晓阳女朋友还特别机灵嘴巧，她脸色都变了，这次我终于把心头那口恶气给出了。”

　　华长根愣了下后，低头继续擦起桌子来，他闷闷的说：“都过去的事了，你也不要再计较了，再说了也是两个孩子没缘份，你拿人家长辈出什么气。等下在儿子和他女朋友面前，千万不要提起这事。”

　　“我又不傻，给儿子找不痛快。”被自家老头泼了冷水，心中不开心的蒋新梅横他一眼后拎着肉去水池边打理了。
　　“就你老好人！人家还不领情呢，要不是儿子争气，这会儿哭得还是我们呢。”她抡起菜刀在砧板上剁起骨头来，哐哐哐的声音遮住了她的碎碎念。

　　我 ！ 是 ！ 分 ！ 隔 ！ 线 ！

　　周日早上，陈妈妈去地里摘了新鲜的豆角、黄瓜、西红柿、茄子还有一个小巧圆润的日本南瓜。她稍微挑了下后，都装在一个巨大的无纺布个购物袋中，提下发现袋子还挺牢固的，就装了一包五谷杂粮粉进去。

　　这粉是燕麦、小赤豆、绿豆、黑豆打成的，平时调个糊糊吃或者煮白粥时撒一把进去都可以，等过段时间芝麻成熟了，再打个芝麻粉，作馅或者拌糊糊味道都香，小小最喜欢这种地里产的东西了，按她话说她就是大地的孩子。

　　陈爸爸这时候也炖好了红烧鸡爪，将软烂脱骨的鸡爪和吸收了红烧汤汁的花皮卤鸡蛋一起装进一个大号玻璃保鲜盒。
　　“天气热东西放不起，这些够你们娘女俩个吃两顿，千万别过夜，吃坏了肚子就糟了。”他一边装一边叮嘱，“前天下到酱缸里生瓜一会捉几条起来，腌了两天还脆着呢。”

　　自从陈小小和山西那个小伙子谈上后，陈妈妈就没怎么再去女儿那。她一个老太婆去城里住着，女儿下来班就回来陪她，太耽误事情了。

　　这次去城里她要住个一两周，主要目的是去联络下那边认识的邻里朋友的关系，再来就是想探探女儿口风。要是女儿能接受那是最好了，不然至少得说动见个面后再做决定。

　　。。。。。。
　　首届中华厨艺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次的厨艺大赛在举办方与W市城市生活频道联合包装下，做成了一套综艺节目，参赛者可不只是W市或者本省的一些餐厅，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著名餐厅、老牌饭店、人气网红餐厅的各个厨师的。
　　第一期是介绍各个参赛者以及他们工作的餐厅。

　　节目组一早就排好了录制日期安排，对秦郅以及哥达餐厅的拍摄就定在下周四。为此康兴全员加班，务必赶在拍摄前将系统上线。

　　陈小小这个周末也是两天都留在哥达，当个跑腿小妹。

　　“嗯，这两周都没时间。”她用侧脸和肩膀夹住手机，手里不停的将早上空运来的鲜花分支。
　　“那我们再约时间。”手机那头好听的声音说。

　　“行，我先忙了。”她匆匆挂掉电话，因为秦—大魔王—郅的死亡射线已经扫射来了。

　　这周她和4S店约好了要去看车，董桥烽打算过来帮忙。两人自上次一起回去参加了宝宝百日宴后，关系亲近了很多，或者说关系正常了很多。
　　以前的疏远，是陈小小的故意疏远，现在两人联系走动多起来，才符合常人眼中的十二年同班同校同学、四五年好朋友的正常关系。

　　秦郅最近心情很不好，虽然在外人看来他一年也没几天是心情好的。
　　“花分类收拾好了你去送给小齐，然后马上来冷库找我。”

　　“好的。”已被蹂躏地没有任何脾气的陈小小温顺点头，就当是到新行业来实习了一个月。不过她还真不知道经营一家餐厅是这么繁琐的事情，以前她只看到了表面，觉得菜好吃，价格合理，服务到位就是经营一家餐厅的要点，现在想来真是太天真了。

　　她毫不怀疑秦郅以前是超级学霸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每天脑子里过那么多东西后还能安排的井井有条，最重要的是！每天他有半天时间把自己关在研发厨房内，研发新菜品！天哪！绝对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对于强者，大家更容易臣服和跟从，陈小小也不例外。

　　一刻钟后，陈小小在冷库里见到正在观察牛肉排酸情况的秦郅，已见过无数次他用对待恋人一样的目光对待原材料，陈小小不得不承认，外面封他为最帅厨师，还拥有一堆迷妹还是有道理的。

　　“系统今天就要上线了，你那边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见到她来，秦郅问道。

　　“前天测试结束后，昨晚已经试运行过了，目前看来一切顺利，只等上线后用户反馈使用情况。我已经安排了技术人员，这边一旦发现问题，我会马上上传，远程实时解决问题。”

　　“还有几天就要拍摄了，系统能稳定下来吗？”秦郅皱眉。

　　“按照测试结果和我们历史经验，拍摄的时候不会有问题。”遇到自己业务上的事，陈小小十分有自信和底气，他们康兴的技术是顶尖的，而前台设计则是经过了无数次修改后的版本，绝对不会让客户失望。

　　见她不自觉地挺直背部，说话语气坚定，秦郅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我很期待。”

　　哎呀妈呀，陈小小握了下拳头，她终于明白什么叫一笑倾城，什么叫冰雪融化，春暖花开，指得就是大概这种情况吧。什么最帅厨师，她看应该叫最美厨师才对。

　　“秦总你笑起来好好看。”不知不觉中，陈小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秦郅脸马上一黑，“马上去把这条鱼送去厨房。”
　　真是和谐不过一分钟，他又把陈小小指挥得团团转。等她中午吃午饭时候才发现自己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来电人还都是母上大人。

　　她浑身一激淋，赶紧溜到员工通道处回电话去。

　　陈妈妈提着两大包食物到了小区门口，一路遇到了几个熟识的人，等进了家门发现女儿竟然不在家。
　　本想告诉她自己来了W市，让她晚上回来吃晚饭，不然刚刚摘的蔬菜隔夜就不新鲜了。“奇怪，怎么电话也不接，跑去哪了？”

　　她把蔬菜整整齐齐码在厨房的流理台上后，打算给女儿打算下卫生。

　　厨房不用打扫，小小一周也难得下几次厨，大多还是煮粥下面，瓷砖墙壁有烟气和洗菜池都很干净；十几个平方的客厅地板上稍微有点灰屑，只要吸尘器吸下就可以了；大头是卫生间，小小那孩子每次都拖个地就完事，卫生间的瓷砖溅到了洗发水泡沫沐浴露泡沫肥皂泡沫等，会有一个块块斑点，这些都要用刷子去清理。

　　陈妈妈干家务细致得不得了，她还想着以后要是在这边照顾女儿和孙子的时候，还能去人家家里做个钟点工，不仅打发时间还能赚个菜金，光靠退休工资不够花啊。

　　陈小小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还在吭嗤吭嗤的刷墙壁。
　　“姆妈，你给我打电话干吗阿？”

　　陈妈妈放下手里的猪毛刷，这是陈小小刷脚底地皮的，要是她知道自己姆妈用来刷墙，肯定无法直视这个刷子了。
　　“周末不在家你去哪了阿？我到你家一看人影都没有，幸好我带了钥匙。”果然是老娘，一开口就是问去哪了？干啥呢？

　　“我这两天都在加班呢。”员工餐厅那散发出阵阵香味，陈小小吸了几下鼻子后咽了下香味。希望等下回去还给她留了菜，那道香煎柠檬鱼开胃爽口还滑嫩不柴，估计这会儿已经进了那群饿狼的胃袋了。

　　“那你晚上回来吃饭吗？你嗲嗲给你做了红烧鸡爪，我还带了黄瓜，可以拌个醋拌黄瓜。”

　　陈小小向餐厅方向望了眼，然后说：“要回来吃的，不过可能会有点晚，你自己先吃别等我，给我留点就行。”

　　“行，那你忙吧，我这在搞卫生呢。”陈妈妈干脆的把电话给挂了。

　　所以，母上大人连打几个电话就是问她吃饭的事情？这简直不可思议，Amazing！距离上次享受到来自母上大人纯粹关怀的问候，有多久了？
　　她还以为又是为了督促她加快步伐赶紧转型成家庭妇女的事呢，还特意跑出来接电话。

　　等她回到餐厅，桌上的肉肉、鱼鱼果然已经被消灭光了，在她控诉的眼神下，帮厨小丁狗腿的将一份乳汁油麦菜端到她跟前。
　　“姐，我知道你们女孩子为了减肥吃东西都数着米粒，不过为了身体健康还是要吃点的，我们给你留了这道蔬菜，养颜美容还不用怕长胖。”

　　刚来的前两天大家还都矜持着，可自从陈小小和他们混熟后，一群人到了饭点全都露出本性，你抢我夺互不相让，简直让她打开眼界。

　　记得当时汪姐拍着她肩膀说，你很快就会习惯的。三四天后，抢到一块南汁秘制鸡腿的陈小小泪流满面，真香！

　　陈小小扒拉着蔬菜，真好吃，可是她还是想吃肉！

　　哥达每天的员工餐是几个厨师拍班轮流做的，难怪秦郅要嫌弃她录制的视频了，人家一个三厨的手艺都秒杀她好几个来回了。

　　这时，汪姐手里端着两个菜进来，一阵奇香飘过来。惹得众人不停张望。
　　“老板说最近大家都很辛苦，他炒了两个菜给大家加菜。”

　　这两个菜都是纯中式的，一道糖醋鲈鱼，一道肉酿茄盒。陈小小有点惊奇，她还以为秦郅只会做偏西式的菜肴。

　　刚刚抢完肉菜吃得肚子滚圆的大伙哀号，这是大老板亲自！亲自！做的，光是看着就好好吃，白嫩的鱼肉裹上焦糖色的酱汁，酸甜适中，光闻那味道就很下饭；还有茄盒煎得两面金黄，他们还听到了陈小小要下去“嘎吱”的清脆声！

　　嗷嗷嗷，手不了了，小丁第一个超起筷子伸向碟子，接着小齐也不甘示弱，开玩笑，今天中午就是肚子撑爆了也要不能错过老板做的菜。
　　然后大家合力表演了一幕千手观音，抢到最后一个茄盒的陈小小超级满足，太幸福了！
　　她现在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厨艺被嘲笑，也不介意每天被使唤的如同童养媳一样，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不重口腹之欲的人，现在简直是啪啪打脸，娜姐知道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