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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穿帮了 瞒也瞒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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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B在知道这位相貌俊朗,衣着光鲜,谈吐得体的董先生在S市一家大型中外合资企业供职后,更是激发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整个晚上,整张饭桌上,都是她的声音。恨不得将董桥烽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事情打听个遍。
“小小,你真是不够意思,这么优秀的朋友都没听你提起过。”同学B不满道,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个优质男,她何必急着结婚,说不定追一追还是有机会的。
“我和小小关系还挺好的,她都没提起过我?”董桥烽虽然在回答同学B的问题,眼神却盯着陈小小看。
还说喜欢我好多年,骗人。
听到这话,正夹着一大块红烧蹄膀补充胶原蛋白的陈小小一晃神,红油发亮的肉块从筷子间滑落,差点沾上衣服。
一侧的董桥烽眼疾手快的将一块白色餐布给她挡了下,肉块“咕咚”一下滚落在了桌面上。
“小心点。”
“呵呵。”陈小小尴尬一笑,“谢谢。”
女同学D的双眼在两人间来回了几下,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
同学B见他如此有绅士风度,再对比自家那个成天打游戏的巨婴一样的老公,羡慕得咬牙切齿。
“董先生,你有对象了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家有一个小堂妹,年纪比我们小个两三岁,人长得小巧可爱,今年幼师毕业后准备当幼儿园老师,要不我介绍你们认识下。”同学B突然想到自己家还有一个正当年的亲戚,就热烈的推销起来。
陈小小另夹了一块黑胡椒牛仔骨,低头吃着。听到同学B对董桥烽极力推销,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惆怅。
男人三十一朵花,还未发育完成的花骨朵董桥烽已经惹众人垂涎;女人三十豆腐渣,离豆渣还有一段距离的老豆腐的自己却快成滞销货了。
这个世界,对男人和女人从来没有公平过。
勉强还能掐出点水来的老豆腐陈小小同志十分感慨,想着要是自己以后的对象能是董桥烽级别的优质男,她肯定会半夜笑醒。至于和董桥烽谈恋爱结婚,她是压根不敢想。在她二十岁最美年华的主动告白都失败了,现在更不可能了。
“谢谢,我现在还不考虑个人问题。”董桥烽礼貌回绝。
本来放慢嘴巴速度跟着想听一耳朵的陈小小,心理有点如释重负。别人当着你的面给你的初恋(暗恋)介绍对象什么的,最讨厌了。
“董先生年轻有为,我家小堂妹青春美貌,再合适不过了。我这有她的□□,要不你们先加下好友认识下?”同学B还是不死心,可以先从朋友做起,聊着聊着说不定就成了呢。
她刚想掏出手机,就被一旁的同学D拉住,“哎呀,你就别操心你那小堂妹了,盛楠就要来敬酒了,你赶紧吃点东西垫下吧。”
话音刚落,盛楠夫妇两人就端着酒杯来了。
“我们夫妻来敬敬大家,感谢大家今天拨冗来参加我们家小朋友的宝宝宴。各位都是盛楠的老同学了,我先干了这杯。”
窦云仝豪气万千的将半杯葡萄酒一口干下。然后拍了下自己兄弟的肩膀,“兄弟,万花丛中一点绿,好福气啊。”
董桥烽锤了他一拳,“哪有你妻儿双全来得美。”说罢,主动将杯中的饮料换成酒,一口气干了下去。
“够意思!”窦云仝大呼爽快,随后两人竟然拎起酒瓶互灌起来。
陈小小看他喝了瞬间红起来的脸,目瞪口呆。不是,大哥,你忘记今天自己开车了?
盛楠见两人喝HI了,无奈的摇摇头。
“小小,麻烦你送下你同学回家。”她凑到陈小小耳边轻声拜托道:“千万别让他开车,安全第一。”
正在拼酒的窦云仝见状朝董桥烽眨眨眼: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我 ! 是 ! 分 ! 隔 ! 线 !
陈小小将走路有点飘忽的董桥烽扶上副驾驶,费了一番力气后将他的腿,手都放好后,气喘吁吁直起身来。
这是冤家啊。
刚刚同学们看她的眼神啊,简直就如镭射激光一样,恨不得把她的五脏六腑都透视了,相信今晚过后关于她的情史又会有新故事了。
想到这,她就有点迁怒。没吃到猪肉倒是惹到一声猪骚了。
关上车门前,她瞪了董桥烽一眼。只见他满脸酴红的皱着眉头,还不时用手拉自己领口好像十分难受的样子。
哎。对他果然还是无法迁怒、无法讨厌啊。这人的软肋岂是说扔就扔的。
陈小小真想锤死自己。
算了,自己就是欠他的。
陈小小认命的紧闭自己双眼,伸出手帮他调整坐姿,将矿泉水拧松后塞进他手中,“你等下难受的话就喝水,可别吐啊。这是你的车,吐脏了还得自己洗。”
待车开到董桥烽家门口,陈小小喊了他几次。然后想起今天下午他怎么喊自己的,顿时起了恶作剧之心。
她用手在他眼前挥舞了几下,发现他没反应后就大着胆子侧身靠近,摘下耳坠,用上面的毛球去挠他鼻子痒痒。
“喵~喵~”一边挠一边还学猫叫。
董大帅哥爱狗怕猫,这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的。
他家里那只大呆狗,就是他要养的,主要目的是阻止殷姨养猫。
猫狗一屋,鸡飞狗跳。他先下手为强,把狗子一养,殷姨只能打消了养猫的念头。从那时候就可以看出,其实他心眼多着呢。
果然没叫假装叫几声,董桥烽就惊醒了,“哪来的野猫啊?”
陈小小见他还有点眯瞪眯瞪,捂着嘴偷笑。
刚刚上车的时候董桥烽其实还是有清醒的,只是顺势偷懒逗逗陈小小而已,看看她的车技。没想到她一路开得轻巧缓稳,预想中的手忙脚乱没有出现,倒是把他给睡过去了。
陈小小端正神色,提醒他:“你家到了,我把车停门口,你快点进去。”
“你把车开回去好了,明天再到我这来,这样刚好我顺路载你回W市。”董桥烽抬起身准备拉车门。
哎呀妈呀。
陈小小可没觉得哪里好。她这要是把车子开回家,且不说外人,就是她爸妈那儿也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了。
“不不不。”她一手解安全带一手去够他的手腕,“我走回去好了。”
董桥烽无奈,“这大晚上我要是真让你走回去,让我姆妈了知道非得把我的皮给剥了,你还是给我留条命吧。”
“啊?”
“啊什么啊,你这表情怎么和我小二一样呆啊。”
小二是谁?陈呆子一时反应不过来。待额上被指头敲了一记后才惊觉,这小二不是他家那只傻狗子的名字吗?
可不待她反驳,董桥烽已经麻溜的站到了家门口,接住了那只狂奔而出的小二狗,完全看不出刚才的半点醉意。
这时,里面传出了殷雪圆的声音,“是小烽回来了吗?”
陈小小闻言立马将刚钻出车的半个身子缩了回去,做贼心虚的呲溜一脚油门开着就走了。
“汪汪汪。”二狗子对着董桥烽狂摇尾巴吐舌头,主人主人,你可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董桥烽蹲下狂撸了几下它厚实的毛皮,抬首和自己好久不见的姆妈问好。
殷雪圆见他一身酒气,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喝了这么多啊?你不会酒驾了吧?”
“没,朋友送我回来的。”董桥烽拉着不断往他身上蹿的小二往里面走,发现自己姆妈伸长脖子往外看了两下。
“真没骗你,车都让人家开回去了。”
殷雪圆见门外空荡荡的,关上门回头继续教育:“以后喝酒别开车出去,人一喝多脑子就不清楚,容易犯糊涂。”
“好,都听你的。”
可怜把车开走了的陈小小在街上绕着圈,不知该怎么办。眼看时间越来越晚,镇子上的小商铺都关上了门,路上行人也不见两三个,怕黑怕鬼的陈小小一咬牙把车开回了家。
咱身正不怕影子歪,不怕人说闲话。
我 ! 是 ! 分 ! 隔 ! 线 !
陈小小轻轻拨开虚掩的大门,等了一下里面没一点声音,也许爸妈给她留了门自己先睡了。
她蹑手蹑脚的穿过小院子,想从侧面的小门进,穿过堂屋直接上楼。没想到门一开,她姆妈正戴着老花眼镜座在堂屋口纳鞋底。
见她回来了,也只是抬了下眼皮子,然后手上继续拿着针线穿鞋底。
陈小小见状,心中咯噔一下,看来事情是瞒不住了。她满脸堆笑,“姆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堂屋里只剩下针尖穿过布层的涩涩声,又缝了两针后,陈妈妈终于开口了,“今天我接到了老姐姐电话,人家一个劲和我说抱歉。要不是人家给我打这个电话,我都不知道你和小孙那小子掰了。你说你想瞒到我什么时候?”
陈小小心惊胆战的看着她姆妈手上泛着点点寒光的粗针尖,脑子中浮现出容嬷嬷大战紫薇三百回合的场景,哆嗦了几下。
“我没有要瞒着您的意思,这不是最近工作出差连轴转,没个空闲时间好好和您说嘛。”
“你们都分开了一个月了,你要是不想瞒我,那就不会拖到现在还不跟我讲。”陈妈妈对自己的女儿还是很了解的,自己当时逼她逼狠了,现在谈恋爱那方面只报喜不报忧,生怕再被自己唠叨。
前段时间村头人家办喜事,她看着比小小年纪还轻的姑娘就这么容易的嫁出去了,特别羡慕。席面上相熟的人家,总和她打听自己女儿的婚姻进度,亏她当时还觉得这次女儿自个愿意了,估计八九不离十了。现在想想就害臊,下个月又有一场喜酒,别人问起来,真是没脸说了。
“我和他的事情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楚的,介绍的阿姨又是您的好朋友,我总要讲清楚了免得你们双方有误会。这不这次一有空,我就马上回来了,本想着明天和您慢慢说,哪知道您已经知道了。”
“下个月你嗲嗲隔房婶子的孙女结婚,到时候又是我和你嗲嗲两个人孤零零参加。现在每次喝喜酒只有我们两个老的去,别人家都是老老小小三代人。我们出两个人礼金两个人去喝喜酒,到时候你结婚,人家出二个人礼金,能坐满一桌八仙桌。”
陈妈妈越讲越气愤,这不争气的女儿阿!真是想起来就心塞,以前女儿在大企业工作说出去还能有好多人眼红,讲亲的人也多,自从年初跳槽去一家民营小企业后,不知道多少人笑呢,这讲亲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你现在年纪大了,一个不成就要赶紧和家里说,抓紧时间相看另一个。隔壁村子的李婶子女儿,周末相亲都是上午两个下午两个,晚上还有一个。你这样吊儿郎当不上心,怎么能找到对象呢。”
见女儿一副恭顺的样子,陈妈妈叹口气,“以前的事,我也不多说你了,反正你也大了有自己考量。不过女儿阿,你现在年轻不觉得一个人生活很自由很自在,等再年纪大点就知道活在这个世道上有时不得不低头,该结的婚还得结,该生的孩子还得生,不然别人一口一个唾沫星子就能把你淹死了。我和你嗲嗲总归要走在你前头的,不能陪你一辈子。”
“姆妈!”陈小小觉得今天姆妈很不对劲,以往谈到这个话题强势的不得了,虽然也有规劝,但主体还是你必须得怎么怎么样,她特别反感。
今天得知她和孙文斌分手后不仅没有骂自己,还突然十分温情得和她掏心窝子讲心里话,这待遇只有在她读书时候才有,自从成为适婚人群后就在野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了,她都觉得这不是自己亲妈了。
“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陈妈妈挥挥手,“时间不早了,明天再聊吧。”
陈妈妈心里其实是憋闷的,但自己生的女儿,硬着来不行还伤两人情分,现在只能软磨了。这个软心肠的女儿,也是有办法对付的。
第二天,陈小小很识相的起了个大早,将车子开去了董家门外停上,然后把钥匙包在一条格子手帕中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干完这些,她快速的跑出两百米,见没有人关注她才定心的拐外去菜市场买菜。
初夏时节天亮的早,待陈小小提着满满两大袋子蔬果鱼肉从农贸市场出来,镇上人就多起来了。
小镇子上,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认识陈小小的人还不少。一路走回家,她就跟人打了一路的招呼。
“这陈家的女儿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卖菜大妈说。
“是啊,以前读大学的时候那腿比我还粗,现在瘦了好多,要不是开口招呼我,我都不敢认。”一个长相福态的大妈说。
“到底是在大城市工作的,走出来气质都不一样。”卖菜大妈感慨,这小镇上还真没几个姑娘那样的。不是说穿的怎么洋气,就是让人一眼瞧着就不同,按时髦话说,那叫有气质。
“再怎么漂亮也是年纪不轻了。”另一个买菜的大妈说,“听说对象谈了好几个,都没有成功。她连华家的那个小伙子都嫌弃,要我说啊就是在大城市眼光看高了。”
“王大姐,你怎么知道?”长相福太的大妈一听有八卦,十分感兴趣的凑上去。
“我家表外甥女现在正在和华家的小伙子处对象,那小伙子人长得精神,脾气又好工作又高,把我表弟一家给开心坏了。据我表弟妹说,这陈家女儿以前和她准女婿谈过,可惜不识货把珍珠当鱼目,哭着闹着要分手,把人家小伙子的心伤透了。”买菜大妈见人感兴趣,激动的把各种小道消息全倒出来了。
“两人分手后,听说陈家女儿找不到好对象,陈家舅舅还上门还去挽回过。不过华家说什么都不肯了。还是我表外甥女眼光好,觉得小伙子人好,现在两人谈得八九不离十,我就等着年底喝他们喜酒了。”
她说的喜滋滋的犹如自己亲女儿嫁了个百万富翁一样。
“王大姐,我听说的和你说的好像不太一样。”卖菜大妈一边整理着黄瓜,一边说:“陈家舅舅上门是去给钱的,还说自己家外甥女不能占他们家便宜,把两人在一起消费的钱还了。”
这个王大姐最喜欢搬弄是非,她自己的儿子当初想求娶陈家女儿,结果被于淑英给挡回去了,她就是眼红现在落井下石。
“她挑了那么多个都挑不中,我看她本身也是有问题。”王大妈厚着脸皮强辩。
“行了行了,人家眼光高也没碍着你什么。你还是给人家姑娘留点名声,给自己积点口德吧。”卖菜大妈不耐烦的打发她。
对于这些议论,陈小小自然不知,她正兴高彩烈的提着水灵灵的脆黄瓜和红透了的大番茄等往家一路小跑。
对于能兵不血刃的就解决了车子问题,实在是太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