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白月祭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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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前走，草木越绿。
绿出了风格，绿出了新意。白思意心中的歌已经从“你就是绿光，如此的唯一”唱到了“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不怪她乱七八糟，实在是这里的草木绿得太诡异了！绿色本是让人看了最舒服的一种颜色，但这里的绿色，却让人极不舒服，刺得她的眼睛和脑仁都在痛。
绿得她眼睛都快瞎了。
看到前方的一片绿海时，白思意终于明白了这里为什么绿得这么让她难受。其他人也都怔住了。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可以看出原本是一座不大不小的村寨。但现在已经被一片浓重的绿色覆盖，苍绿的藤蔓完全包裹了这座村寨，把它变成了一座死寂的绿色坟墓。
一间间沉默的屋舍，犹如一个个绿色的坟包，屋舍原本的窗户像一只只黑洞洞的眼睛，挂着绿色的血丝，空荡荡地对视着他们。
夏原夜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哥，这……这寨子是荒废多久了呀？被包成这样。”
夏原晨皱眉不语。
“单凭这些藤蔓，倒也不能说这寨子就荒废了多久……”白忆亭沉吟着说，“我看过一则新闻，浙江海岛上有个村庄，渔民们集体迁走上岸后，废弃的村落房屋不到十几年的时间里就长成了这样，也是被藤蔓吞噬包围。只是新闻图片上的还挺美的，没有这一座寨子这么……这么……邪气。”
“当然邪气了，”白思意静静地说，“这座寨子的村民没有迁走，他们是被这些藤蔓吞噬，全部死在里面了。”
“什么？！”
夏原夜颤声说：“白姐姐，你是说……”
人怎么会被藤蔓吞噬？！逃不出来吗？
白思意：“逃不出来。”
她眼前闪过一帧帧支离破碎的画面碎片，母亲哭喊着抱着年幼的孩子，男人在疯狂地砸门，有人试图放火去烧那些藤蔓，每个人脸上都是刻骨的恐惧，尖叫声是灭顶的绝望……
但是什么抵抗都没有用，一夜之间，疯长的藤蔓铺天盖地包裹了整座村寨，像一头巨大的怪物伸出无数的触须，所有人都死在了里面。
死得真的好惨。难怪一到夜里，百鬼悲哭。
夏原晨问道：“能看出是这些藤蔓是怎么来的么？”
白思意摇摇头，她只知道这桩惨祸发生的年代很久远很久远了，画面都褪色模糊了。
***
为这些原住民默哀了一下，白忆亭说：“我从小每年跟着爷爷回白家村祭祖，从未听说过白家村附近还有这么个寨子。看这遗址，像少数民族的风格。”
白思意不禁佩服他的观察力，所有屋舍已经被藤蔓包裹得密不透风了，几乎一点原貌都看不出来，他竟然还能分辨出是少数民族的风格。
夏原晨说：“而且不是现存有记录的少数民族。”
白思意：“你怎么知道？！”
她在画面碎片中看到的那些男人女人身上穿的衣服，的确非常怪异原始，在“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的大团结图片中，没看见过这么一朵。
夏原晨说：“整个寨子的族人一夜之间被藤蔓吞噬而死，这种事一听就不科学。不管这藤蔓是他们自己养的反噬了，还是被仇家派来屠杀的，都足以说明他们不是普通人。这种不科学的存在，怎么会被收到正常的民族记录之中呢？”
白思意赞赏地拊掌：“有道理哦！”
白忆亭：“……”
这两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吗？你们也好意思说别人不科学？你们自己就是不科学的存在啊喂！四个人里面，只有他是唯一的正常人好吗！
***
某不科学的人肉搜索导航仪再次启动，白思意指明方向：“那颗莲子就藏在这寨子遗址的后面，得走进去。”
这些藤蔓虽然可怕，但是她从画面碎片中可以看见，自从吞噬了寨子之后，它们也停止了疯长，从那之后就一动不动，安静如坟墓，这里的时间仿佛静止了。现在走进去，应该不会再受到攻击。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果然，没什么动静。
鲨鱼问道：“白总，要不要劈开一间屋子来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情况？”他还是不太相信活人会被藤蔓弄死逃不出来。
白思意制止：“不要！无论是死者还是藤蔓，别惊动它们。”
走进去后却发现，越走越不对。
白思意计算了一下时间，他们一大早进蜘蛛洞，加上岩洞和河道里的工夫，这会儿最多也就中午。
可是……她忍不住问其他人：“你们觉不觉得，怎么越往前走，天就越黑？”
其他人都摇了摇头。白思意明白了，只有她能感觉到那种黑。
穿过村寨遗址，白思意眼前彻底变黑，她被所见惊呆了。
村寨的后方，原本是一片黑夜，天如穹顶的黑夜。这片黑夜的上空挂着一轮雪白的月亮，比平时看到的月亮要大多了。
不过，所谓“雪白的月亮”，也只是白思意在画面碎片中看到的：它曾经的残影。残影散去，她看清了现在的模样，那轮月亮早已被血色污染，它和前面的村寨遗址一样，死气沉沉，陷入了永恒的死亡。
被血气浸染的、死去的白月静静遥望着这片黑夜，景象凄凉破败，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这绝不可能是现实之地！
难道进入幻境了？
白思意用尽全力仔细辨别了一下，确认不是幻境。这片地方本来真的就是这个模样。没有白天，只有那轮白月。
但现在已经不是了，“黑夜白月”的残影只有她才能看到，别人看到的，只是那片奇异的空间中遗留下来的一座破败的石头祭坛。
这座祭坛的规模比整座村寨的面积都要大，气势恢宏，曾经的宝相庄严仍旧依稀可见。形状是浑圆的，犹如一轮满月。
祭坛分为三层，周围都立着高大的石柱。石柱和台阶上，原本雕刻了许多古老繁复的花纹图案，但这一切都和村寨一样，被那些藤蔓覆盖了。
白思意低声说了她看到的景象，肯定了夏原晨的判断：“你说得对，寨子里的原住民不是普通人。他们住在这里，世代守护着那一片‘黑夜白月’的神秘空间，在空间中修建了这座祭坛，从祭坛获得力量。有资格活动在这祭坛上的人，他们生前的精神力非常非常强。”
而那轮白月被血色污染后，这里的能量磁场就似乎被彻底毁坏了，那些藤蔓像吞噬他们族人的生命一样，也彻底吞噬了这整座祭坛。
祭坛的中心，最上面的那一层，立着一尊约摸三米高的石像。
石像也被绿色的藤蔓爬满，辨不出原貌，只能看出大体是个人形。
之所以说“大体”，是因为这石像不止两只手。共有八条手臂。
八臂蜘蛛侠？千手观音？
最上面的那一双手臂，双手捧着一个圆球，高举过头顶。
白思意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不就是在学校里最常见的、被大家戏称为“读书顶个球！”、“宪法顶个球！”等等的经典造型吗？想不到这种造型风格的历史竟然如此悠久！
那颗圆球没有被藤蔓覆盖，呈现出一种晶莹的玉石质地。但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绿色藤蔓中，它的“没被覆盖”，显得格外特异。
而他们家的那颗莲子，就在那个球里。
***
石像身上其他的地方都爬满藤蔓，他们不想惊动藤蔓，那该怎么拿到那个圆球呢？
鲨鱼的身高有一米九多将近两米，体型像门板一样，极其壮实。他对白思意说：“白总，让大龙踩我肩上，上去试试。”
大龙也觉得，自己这些人一路上除了负重就没有干别的，在河道里还靠夏原晨救的，几乎成了拖累，实在说不过去，必须抓住机会表现：“白总，他说得对，让我们试试吧。”
白思意知道他们的心思，点头默许。
鲨鱼负起了大龙，大龙站在他肩上，握住那颗圆球，小心翼翼地想把它扳下来。
纹丝不动。
可能因为做这雕像的时候圆球就是与下面的石像手掌连着的？这次的装备工具带得很齐全，大龙掏出一把锉刀，试图把圆球底部的连接处给它锉断。
可试了好一会，也不知怎么的，那圆球竟是滑不留手，他每一刀锉上去，都滑了开来。
大龙直锉得额上冒汗，没一点效果，夏原晨实在看不下去了：“下来吧，我来！”
大龙讪讪地跳了下来，把锉刀递给他。
夏原晨不接，以他的力量，即使那圆球与石像是一体的他也能毫不费力地把连接打断，提起寒月说：“我把它打下来就是。”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都还没走上去，白思意却忽然觉得，石像那边好像出现了一点点异样。
因为怕伤到里面的莲子，夏原晨手里的寒月并未出鞘，他掂了掂带鞘的刀身，仰头打量了一下那圆球，选择该往哪个角度下手。
白思意心头掠过的怪异感却更浓。
白忆亭忽然惊道：“石像的姿势好像变了！”
他观察力细致入微，看得清清楚楚，石像举着圆球的那两条手臂好像悄悄地放矮了一点点！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石像还自己会动？
白思意猛然明白了，对夏原晨叫道：“这个圆球，它怕你！”
是的，没错，她刚才感觉到的那一丝异样，是来自这个圆球的“剧烈情绪波动”，它无视建国后不许成精的规定，是有情绪的——它害怕夏原晨！
夏原晨一怔，白思意继续对他急叫道：“但是，它好像可以指挥这座石像来对付你……小心！”
话音未落，只见石像的姿势已经完全变了。那个圆球果然可以指挥这座石像，它让捧着它的石像手臂放了下来，把自己捂到石像的胸口，为自己选择了一个相对最安全的位置——然后其他六条蜘蛛臂，一齐挥舞做出战斗状，双脚也动了起来。
一尊约三米高的石像，变成了一个活动的巨人，六条手臂一齐向夏原晨抓了过去！
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特么……蜘蛛侠版的绿巨人啊！
更糟的是，石像的身上是爬满藤蔓的，它这么一动，那些藤蔓好像也一下惊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白月祭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