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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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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整个天空是陷入了寂静的压抑中。风是逐渐地变大,刮得枝头树叶飒飒作响,有少数的蜻蜓是低低地掠过,扑腾着翅膀发出细微的嘈杂的声音。天,是要下雨了。
云花拉着贵族是奔着重重叠叠迂回的廊道中,她不知道她能走多远,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顺利都逃过。只是,这个时候,她除了遵循着本能去逃跑,她是没有别的办法。
她喘着气,察觉到了自己的分~身是已经被消灭掉,免不了,她又是加大了速度,扯着贵族奔在了复杂的廊道中。
之前的时候,云花曾觉得贵族的审美是有点问题,红色的廊道从大门口处就是一起牵连着直接到了后院花园,未曾断过。廊道像一条蜈蚣身体绵长,把所有的院子都衔接在一起,绵延而去。
如今,她却是有些庆幸,在这迂回的廊道中,她还能争取不少时间。
贵族被她牵着手臂,身体随着她而跑动,此刻,他却是没有多少紧张感,更多的是释然。很多次,他都想跟云花说就这样算了吧,可是目光在触及到云花紧张的面容时,他又是把这些话给噎下。
他心头里头升起了一股无耻的喜悦,对于云花对他性命的在乎而喜悦。
终于是来到了秘密的机关处,云花来不及松一口气,就想要按动墙壁开启暗仓把贵族给藏进去。
她的手刚触及到墙壁时,耳朵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风的肃杀声,她用力把贵族一推,然后身子一弯,敏锐地躲过了呼啸而来的手里剑。几枚带着查克拉的手里剑是敏锐地插~入了墙壁,墙壁是瞬时出现了皲裂的细纹。
云花挡在了贵族身前,是警惕地望向手里剑来的方向,她低声道:“你趁现在打开暗道逃跑。”
此时,乌云密布的天空是出现了一只白色的大鸟,大鸟上站着她熟悉的两个人,这不免是让云花心头一惊。
大鸟扑腾着翅膀停在了空地,迪达拉和蝎是从大鸟上面跳了下来。
迪达拉走近,他青蓝色的眸子是布满了纠结的神色,他看着云花,不可置信地说道:“云花,原来你会忍术啊,你骗我,嗯。”
说完之后,迪达拉稚嫩的脸庞是浮上了恼怒。
云花瞥了眼仍未走的贵族,她心里头暗着急,又听迪达拉这幅兴师问罪的话,她也是火大起来。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会忍术吧,迪达拉,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啊。”云花冷冷地反驳,姣好的面容是勾起了嘲讽的笑。
迪达拉听着她的辩解,是更恼怒了,可话语又被堵死,他竟是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好。
蝎的绯流琥尾巴高高举起,反射着锐利的光芒,他阴冷道:“女人,看在即将是同事的份上,把你身后的男人交出来,我不想跟女人动手。”
云花回头瞥了眼站在她身后此刻仍是从容平静的贵族,她是恼怒地咬着白牙,从其中挤出了字眼:“才不要。”
她的话音刚落,蝎背部的鬼脸型的洞口的蝎子尾疾驰而来,云花眼角一挑,急速地夺过了贵族手中的武士~刀,刀刃相接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蝎伸长的尾巴是极其的灵活,攻上攻下,专门找刁钻的角度突刺而过。而云花也只能是跟他僵持着,她身后还有靠墙立着的贵族,她只能在原地防守着,尽量地拖延着时间。
云花怒声道:“你快跑啊。”
蝎闻言,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冷笑,绯流琥的人傀儡口中发射超高密度的毒针和毒刺,如雨点一点密密匝匝卷了过来。
云花迅速单手结印,十几朵的紫蓝色的巨大的花朵破土而出,花瓣中不断地旋转着,从中喷射处浓厚的紫色云雾气竟是把那些毒针毒刺给融化掉。
蝎冷哼一声,退后到了迪达拉处,冷眼看着那十几朵紫蓝色的花朵。慢慢地,花朵的花蕊深处竟是伸出了巨大的人形舌头,淌着透明的液体。它们是有规律地在移动着,藤蔓暗刺突兀地伸长,胡乱地发射出去。每一根细小的刺都是如手里剑般尖锐,竟是能穿过墙壁。而花瓣伸出的舌头是时不时地来回卷动着,就像是陷入饥饿中想要捕食的野兽,流淌下的液体落入土地,升起了紫色的浓雾,土地是如被高温度的熔浆融化,留下了坑坑洼洼。
云花阴沉着脸,绯红色的眸子尽是暴虐的气息,她低声道:“这些食人花可是能够辨析到敌人的查克拉而发起攻击。迪达拉,蝎先生,我并不想跟你们动手,还请你们高抬贵手。”
迪达拉是不解地望着她,“你为什么要那么护着那个男人,蝎先生说你跟他四年,他都还没有娶你,为什么?”
云花呼吸一滞,她扬起了嘴角,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迪达拉,有关于这个情字,是很难解释的。”
说罢,她手一扬,土地上的食人花骤然疯狂地移动着,花骨朵口大张,卷向了迪达拉和蝎。
迪达拉和蝎迅速跳上了白色大鸟,高高悬于空中,达到了食人花无法触及到的高度。
迪达拉是暗暗吃惊,他咋舌道:“那些是食人花吧。”
蝎轻嗤道:“这是血迹限界吗?真是有意思。”
趁现在空闲的空档,云花回头怒喝道:“你怎么还不滚。”
贵族深深地望着她,一直敛着的眉是平松下来,黑色的眸子是闪烁着柔软的光芒,那些爱慕的情愫是灌满了他的眼睛,就要如秋水溢了出来。
云花怔了怔,她从未见过贵族是如此深情地望着她,在这生命旦夕的危急时刻,却是如此的不合时宜。
她内心深处的悲哀还未平复,就听闻到了迪达拉的一声低喝,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爆炸声和强烈的火花闪烁,尘土卷起,把这一切事物都陷入了肮脏的灰色迷雾之中。
在灰尘中,云花仅用着耳朵,不断是捕捉着风声夹带的杀气的轨迹,躲开了蝎的毒针毒刺,然后是释放出更多的花瓣,任由其乱飞着。
灰尘散去后,一切事物又是变得踪迹可逆,清晰可见。刚才还来势汹汹的食人花花瓣是尽数被炸裂,空气中徒留其浓稠的香味,吸引了许多蜻蜓盘旋在花瓣灰烬上空。
云花尚未喘过气,就是察觉到了凌厉的刀气从背后卷来,她身体向右边一移,武士~刀撞上了鲛肌。
此时,鬼鲛和鼬也相继赶来。
兵刃几番交接,谁也不能占到谁的便宜,趁着双方都是后退的空档,云花单手迅速结印:“风遁·花散舞。”
从手掌上集结而成的龙卷风急速增大,随后分裂而开,风中携带着大量的花瓣是以云花为中心,向四周散开。所过之处,树木连根拔起,廊道的横梁支柱是吱呀地摇坠着,随后分崩离析地坍塌下来,发出闷沉声响。而卷在风中的花瓣则是使得风过往之处更为宽广。
“火遁·豪火球之术。”巨大的火球从鼬的口中吐出,疾速地朝着带着花瓣的龙卷风迎去,与之相碰撞着,发出了呼啸能撕裂人耳膜的巨响声。逐渐地,龙卷风是已经消失殆尽,空气中徒留火燃烧过的蒸腾的热气。
鼬面色平静地望着云花,在触及到她那双眸子里面接近悲哀的恳求时,他心下微微地颤动,随后,是移开了目光,不再去看她。
随后,鬼鲛又是扬着鲛肌跟云花撕缠在一起。
“人不见了。”蝎站在鼬身边,低沉地说道。
“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云花那么护着那个男人,又老又没用,嗯。”迪达拉是愤愤地说着,年轻的脸庞全是不屑。
“我想,应该是还在这,躲进什么暗道了吧。”蝎低低地笑着,“这个时候就要考验那个男人对她的衷心程度,会不会丢下她跑了。女人啊,一遇到情,就是愚蠢到可笑。”
鼬心下一动,他察觉到了蝎话语里暗藏的意思,他还未来得及阻止,蝎的绯流琥粹满毒液的尾巴就是以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云花留给他们的后背飞去。
云花能感觉得到后背凌厉的杀气,可她正面是与鬼鲛僵持,她刚用力别开鬼鲛的鲛肌,后背就是被一堵温热的□□给堵上,让她身体是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她能察觉得到温热的液体是浸透着她的衣服,衣服的湿润感让她肌肤不断地颤栗。
她心一阵剧烈的抽动,让她喘不过气来,那些扑之而来的事实是撕裂她的情绪,无法去逃避。
耳边的呼吸是满足的,是脆弱的,又是远不可及的。
她伸手向背后摸去,碰到了粘稠的液体,是沾满了她的手,盈满着铁锈猩味。
“还真的是。”蝎的尾巴收起,男人的身体是颤动一下,发出了沉闷的哼声。
云花低垂下头,看着环绕在自己腰肢的手,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云花。”耳边是低沉的哼~吟声,“抱歉,让你费心了。”
他是这样说着,环在她腰肢上的手又是勉强地在往上使力。
他与她是相拥在一起,比以前更为亲昵,又比以前更为绝望。
云花没有说话,她的睫毛在颤抖,眼睛眨了又眨,嘴唇依旧是紧紧闭着。
“佛珠,佛珠,好好活下去。”他从喉咙处用力地吐出字眼,随后是没有了力气,他依旧是倔强地开口,在跟死神做最后一分一秒的挣扎,“如果,有来生……”
堵在后背的温热离开了,云花只觉得后背是一片空荡荡,让她发慌,那种虚无一直漫入心口。
终于,她是忍不住回头去望,见到了她四年来的依靠,四年来的爱恨情愁已然是靠着那面画着她跳舞的画像安然地闭上眼睛,往日肃穆的嘴角是牵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刺得她眼睛生疼。
还未完全合上的墙是留出一道缝隙,从里面是透处昏暗的光,那道光芒赢在睡着的人的面上,让他看起来极为安详。
画上的云花是翩然起舞,眉目之间藏不尽的妩媚风情流露而出,她红色的衣裙沾上了几滴鲜血,透着瑰丽的鲜明。
暗沉的天空是开始下起了雨,雨丝打湿了她的衣裳。地上的血液跟雨水混合在一起,冲刷了那惊惧的暗红色,他的身体仍是不断地淌着血,那流下的不是血,而是他的灵魂。
云花蹲下身体,望着贵族,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
云花把佛珠拆开,拿出了其中的小纸条,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寺庙。
破烂的旧庙屋顶坑坑洼洼,细碎的阳光从屋顶上的小缝隙倾泻而下,在地上形成一个又一个圆圆的光斑。阳光下,浮尘不断地游走着,清晰可见。
“这里有什么啊?”迪达拉好奇地问道。
云花沉默不语,她手一扬,花瓣从她袖口中飞出,凌厉地把那些神像剥削开。
随后,一通哐啷的声音响起,钞票、宝石和珍珠争先恐后如瀑布倾泻而下,映着从屋檐倾泻而下的温暖的阳光,在暗沉的室内璀璨耀眼。
鬼鲛瞪大眼睛看了看,咧嘴笑道:“那个男人对你还真不错,留下一笔遗产。”
“闭嘴。”云花暴喝。
鬼鲛轻嗤一声,可眼角的余光在看到她的脸时,他是乖乖地闭上了嘴。
云花望着那些珠宝,两道晶莹的液体是无声无息地从她的眼眶中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