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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入学 “你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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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动,我去。”沈沉按住许唯诺的肩膀,起身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唐小圆双手拎了满满一袋的食物在门口等着。
沈沉把门打开,接过她手里的两大袋子的东西,朝厨房走去。
唐小圆随后跟进来,看了一眼厨房里的沈沉,“老板怎么来了?”她凑在许唯诺的耳边悄声的问。
“这是他家,他随时都可以来吧。”
“好吧,哎,我早上忘记问你了,我的车费?”唐小圆捻了捻手指,看着许唯诺,满怀着期待。
“报销,沈沉答应给你报销了的。”
不过是我背上了你的债。
“可以啊!许唯诺!”唐小圆激动了拔高了声音,惹的沈沉朝这边看了一眼。
“嘘!嘘!不要张扬,沈沉还在呢!”许唯诺抬起手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哦,哦,对。”
“我们要不要去厨房看一下,让沈沉做饭不太好吧?”许唯诺对着唐小圆说话,却是盯着厨房。
“我去就行,你个伤残人士还是别动了。”说完站起身。
许唯诺拉住她的手,“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多无聊啊,我也要去。”眼神里冒着期盼。
唐小圆妥协了,把许唯诺安置在餐桌旁的软椅上后去厨房看了看。
沈沉袖子挽起来,案板上已经放了两类洗好的菜,他正在熟练的削土豆。
原来老板刀工这么好,那厨艺肯定也不差。
她侧过脸,看了一眼乖乖坐在餐桌前的许唯诺,越发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还是个不懂得看人眼色的电灯泡!
于是她小心的打断沈沉,问:“老板,有什么我需要做的吗?”
沈沉没有说话,动作也没有停顿,他在专注做事的时候不太喜欢中途停下。
唐小圆把他的沉默理解为赶客了,“没什么的话,那我就走了?”
终于削完了一个土豆,沈沉转身,就看到了一副心急如焚,按耐不安的表情,以为她是有什么急事儿要去办,“嗯,你有事儿可以先走。”
说完没再看他,继续手里的工作。
“好的老板,那我就先走了。”
唐小圆进入客房稍微收拾了一下,出来后走到许唯诺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的意味深长,语重心长地说:“机会难得,好好把握。”
“啊?什么啊?”
没有多做解释,唐小圆迅速的跑了出去。
笃笃笃——
厨房里传来了刀锋和案板有规律的紧密接触声,让她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过去了。
小心翼翼地按着餐桌站起来,单脚跳着进了厨房,厨房里的窗帘布料有些稀疏,强势猛烈的阳光透过它也变柔了,沈沉站在那里,腰上系着浅蓝色的围裙,看起来有她不曾见过的温柔。
许唯诺跳到他背后,等他切完菜,用手戳了戳他的腰,等沈沉回头,她才问,“有我能帮忙的吗?”
“你乖乖坐在那里就是最大的帮忙。”
“我只是脚受伤了,又不是整个人都坏掉了。”许唯诺嘟着嘴,小声地辩解。
沈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就在许唯诺松开揪着他衣服的手,低着头准备出去时,“那你择菜吧。”
“好啊,我要弄哪些?”整个人又充满了生气。
“等着。”
沈沉走到客厅里,拎了个小矮板凳过来,放在门口,“坐下。”
许唯诺一跳一跳的过去了,这么矮,坐下去好像有点困难,正在思索着,沈沉抓住了她的手臂,“坐吧。”
虽然她要求帮忙,但是效率远远及不上沈沉。
饭菜上桌的时候把许唯诺惊艳了一把,虽然比不上正经饭店师傅做的,却也色香味俱全。
她的饭量很少,平时半碗米饭就饱了,也许是今天心情愉悦,第一次吃到沈沉亲手做的菜,胃口大开,不知不觉把一整碗饭都吃完了。
沈沉坐在她对面,看到她的小碗里单独留下的木耳,眉头一皱,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饭后,许唯诺又想争着洗碗,被沈沉果断拒绝了。
“我一会儿有戏要拍,你待在这里,这两天先不要回去,外面很多记者,晚上让唐小圆过来陪你,如果她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嗯,好。”
沈沉在玄关处换了鞋,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来,“没事儿不要乱动,我走了就把唐小圆喊回来。”说完才开门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沈沉都没有露面,据唐小圆所说,现在正拍到电影的高潮部分,整个剧组都忙得不可开交。
小区外面的媒体蹲守了几天以后发现沈沉一次都没有出现过,有些怨念的离开了。
***
由于受了伤,也没办法去公司参加训练,只好在家养伤等着开学。
她以为自己肯定是落选了的,毕竟最后一次选拔没有参加,何向阳就算有心想帮她,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吧。没想到他打电话过来慰问时,还跟她保证,“我是那种不信守承诺的人吗?说了帮你就肯定帮到底,就算新组合在你伤好之前出道,我也有办法把你塞进去。”
在家养伤的日子很是悠闲,每天喝着奶奶褒的骨头汤,照镜子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圆润了一圈儿。
开学的日子终于来了,许唯诺舒了口气,骨头汤真的喝腻了,但是又不能辜负奶奶的一番好意,只能硬着头皮喝,终于可以摆脱了。
奶奶在屋子里帮她收拾行李,絮絮叨叨地嘱咐着入学的注意事项。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唐小圆。
“喂,小圆?”
“喂,你好了没有,我们到你家小区外面了。”
“马上就好。”
“那行,我去帮你拿行李,几号楼啊?”
“六号楼一层靠楼梯的那家。”
“好,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唐小圆便推开车门,下车,直奔许唯诺家。
小区里虽然楼房比较老了,但是胜在环境好,各类标识也都很清楚,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了许唯诺的家。
行李从简,唐小圆拎起来倒是不累。
许唯诺做到副驾驶座上以后,才得以观察沈沉。
好久不见,沈沉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她能轻易感觉出他的疲惫,即使没有唐小圆在她身边,她根据电视网络也可以知道他的工作有多忙多累。
下巴上冒出了一些胡渣,一向注意形象的他竟然没有刮?
“系好安全带。”沈沉突然出声。
“嗯。”正在盯着人家看的时候被人抓包,好不让人羞涩啊。
沈沉看着她耳朵泛起红色,不自觉勾了下嘴角。
学校是全国有名的艺术院校,就在本地,所以沈沉才能开车送她过去。
往常安静的校园,在新生入学报道这天充斥着汽车的鸣笛声,喧闹的谈话声。
许唯诺他们被堵在通往她宿舍的路上已经一个小时了,车流仿佛静止了一般一动不动。
她怕耽误沈沉的时间,于是开口询问:“要不然我和小圆先过去,你不用在这里等我们,去处理你自己的事吧。”
沈沉思考了一下,这里离宿舍楼已经不远了,只是车堵着,行人倒是没有多少,便点头同意了。
“你们先去宿舍整理,我在学校外面等着,”然后看向唐小圆,“收拾好了到学校外面,我给你们打包一些饭菜?”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吃,你忙你自己的就行。”许唯诺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拒绝。
“我不忙。”沈沉暼了她一样,只是三个字却压的许唯诺没再继续推辞。
你不忙,那一天拍十二个小时的戏,不休息直接节目录制的人是谁啊?明明活跃在片场,采访,综艺里,都没有一点休息时间,还嘴硬说不忙。
许唯诺只是默默地在心里反驳着,嘴巴闭的紧紧地。
她和唐小圆下了车,不紧不慢地朝宿舍楼走去。
“小圆,真是不好意思,总是麻烦你,还让你做苦力活。”
“我这是奉命办事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了,你还帮我在老板面前‘求情’过,咱俩之间还有那一百块钱路费的情谊呢,你说是不是啊?”唐小圆打趣道。
“一百块钱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好了,别整天瞎想,觉得不好意思以后就多在老板面前给我美言几句,涨点工资比什么都强。”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接触到唐小圆的目光,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还可以装的更像一点吗?
于是生生地咽下了“谦虚”的话。
在她们谈话的这段时间里,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宿舍门口,按照学校发的分班和宿舍信息来看,她在207,还好,楼层不高。
宿舍是四人间,有独卫和阳台,而且她们宿舍还是向阳的一面。
许唯诺是第一个到达宿舍的,她的床位靠着窗户,往里走的时候看了一眼相邻的床铺上贴的名字。
张雅然。
???
不会是和她一样是C&M公司练习生的那个女生吧?有那么巧吗?
许唯诺压下心中的疑惑,用抹布仔细地擦着桌子。
唐小圆去领被褥去了,许唯诺不想在这里干等着,什么也不做,就算是唐小圆是因为沈沉的吩咐来帮忙的,属于工作范畴,但是把所有的活儿都扔给别人而自己偷懒,却不是她做事的风格。
把桌子里里外外擦了一遍后就坐下来等着唐小圆,其实还想把床上的灰也扫一下,但是她不太好上去。
“许唯诺?”
来人带着迟疑,惊讶和不可置信的语气问。
许唯诺扶着椅子转过身,“张雅然!真的是你!我还想会不会是同名同姓呢!”
作为一名新生,能有一个认识的关系还不错的人总归会比较心安,而当她还是你的室友时,就更让人喜悦了。
“你的腿怎么了?”张雅然放下行李箱和背包,拉出来桌子下的凳子,用抹布擦了两下,坐下,问。
许唯诺笑得有些尴尬,“嗯,就是演唱会那天,我从台上掉下来了,脚给崴了。”这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儿,下楼梯都能摔下去,估计没有人像她一样笨吧。
然而张雅然却沉默下来。
许唯诺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没反应。
“张雅然?”
对方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很是纠结和犹豫,“你那天看起来挺正常的。”
“嗯,我怕闹大了,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儿。”
张雅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还是决定把那天她听到的话压在心底。
练习生有两个休息室,演唱会前一个小时,她的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大肆的跑反而会加重疼痛,所以慢慢踱着步向卫生间走去。
另一个练习室的门没有关紧,隐隐约约听到了许唯诺的名字,按理说许唯诺和上场的练习生都不熟,除了她,为什么她们会提到许唯诺?
当下顾不得疼痛,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她们声音时高时低的,只能听到“挤”,“掉下”的字眼,疼痛再次翻涌起来,张雅然想继续停下去身体也不允许了,只能好快跑去卫生间。
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测,未经证实,还是不要随便说出来的好。可是事情未免太过巧合,就算舞台不够宽阔,至于摔下去吗?
张雅然看了一下她的脚,有些愧疚,要是当初自己提醒一下她就好了。
“你一个人来的吗?有没有人帮忙?”张雅然不再继续那个话题。
“我朋友和我一起来的,你看,”许唯诺抬了抬腿,“我这样怎么能到处跑啊。”
“那你的朋友?”
“她去帮我领被褥去了,你呢?现在要去领吗?”
“嗯,早领完要了事。”
宿舍里又剩下她一个人,她无事可做,张雅然的桌子和她的是紧挨着的,许唯诺干脆把张雅然的也擦了擦。
开学第一天最为辛苦,又是夏天,唐小圆在诺大的校园里奔波,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许唯诺很是过意不去。
夜幕终于一点点拉开,挡住了嚣张了一天的阳光。
洗完澡,许唯诺在张雅然的帮助下,爬上床。劳累了一天,大家都很热,也很急躁,所以宿舍里的空调温度有点低。
许唯诺钻进薄薄的被子里,脑子里总是浮现出唐小圆喘着气,满头大汗的样子。
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沈沉联系过了。
—拍完戏了吗?
对方许久没有回应,许唯诺已经习惯了,放下手机准备睡觉,呼吸灯却又开始闪烁起来。
—刚结束,怎么了?
—唐小圆做了这么多她职责以外的事情,你是不是应该给她涨工资啊?
—应该。
—但是她是在帮你,所以涨的工资你来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