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归来 ...
-
****
由于审神者对于刀剑锻造的消极懈怠，本丸里现在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不过距离加州先生带领人们去攻打大阪城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十日之期也就是明天了。
石切丸端着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从本丸上空的月亮挪开目光，打算收拾收拾睡觉。
作为唯一一个成年人，他的主要任务就是每天都要照顾这些青少年和小孩子。
脱下外衣，最后扫了一眼洒满月光的庭院，那一日的记忆被慢慢勾起，却忽然被一个细小的声音打断。
“那个，我可以和石切丸桑一起睡觉吗？”
石切丸抬眼看去，是本丸唯一的短刀，也是被主公托付的人——今剑。
那孩子从阴影里走到月光之下，柔和冷清的光芒透过他柔软的头发，看起来柔弱又无害。
石切丸笑了笑：“当然，又做噩梦了吗？”
在与别家本丸进行战斗演习的时候，他曾经偷偷询问过那些婶婶关于［暗堕］的事情，只是得到了［大概是有吧，不过政府怎么会让我们知道。］这种回答。
或许还有半句话［就算是知道，又怎么会告诉你这个付丧神。］
审神者和付丧神本身就不是对等关系，他们的情报共享也不会对付丧神开放。
看来，余下的问题他只能等着主公回来再说。
把今剑抱在怀里，石切丸又重新沏好茶水，和他一起看着本丸的夜景。
“呐呐，石切丸桑，明天他们会把博多藤四郎带回来吗？”
双手捧着茶杯，今剑看着水里竖起来的茶叶梗：“唔啊，石切丸石切丸你快看！竖起来了！”
男人顺着今剑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褐色茶水里那根茶叶，“说不定呢，不过看来明天今剑会有好运的。”
“好运…吗？”白发的少年看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冷啊，今天晚上”，少年的手攥紧了茶杯。
石切丸稍稍感受了一下温度：“有吗？”
虽然不太冷，但他还是抱紧了今剑：“回去吧，太晚了。”
“嗯”，今剑闷声回答。
不存在的刀剑，被姬君抛弃的刀剑。
好冷，好冷啊……这里也不是我的容身之所吗？
****
“ 我的名字叫博多藤四郎！在博多被发现的所以叫博多的藤四郎嘎！虽为短刀，却很有男子气！”
“然后然后……嘎？”
“主公大人呢？”
博多是个带着红色眼镜，有点口音的元气小正太。
当加州清光作为队长在大阪城最后一层打败boss后，获取的这把主公志在必得的短刀之后，却不知道因为什么缘由，忽然幻化出了人形。
《阴阳杂记》云：“器物经百年，得化为精灵，诓骗人心，人们称之为付丧神。”
但本丸里这些刀剑却和这些常规的付丧神不一样，这些刀剑都是因为审神者所赋予的灵力才幻化出人形。
若是没有外来的灵力刺激，这些刀剑也不过是本体的一个投影，死物罢了。
一时间，带着不同程度伤的众刀剑没有说话，主公去哪了？他们也不知道，只是齐齐地看向这次任务的队长。
最后加州清光不及众人，他皱着眼眉将打刀甩去血水插进了刀鞘里：“主公暂时没有空，既然你已经化为人形，那么就跟我们回本丸吧。”
加州清光身为总队长，自然是将当初审神者赠予的腰牌带在了身上，有了这块木牌，就相当于除了本丸之外他们又多了一个落脚地。
那就是关押萤丸的小空间。
他现在主要的任务是把小本丸里剩下的刀剑一起带回去，然后给这一趟十日的征途画上一个句号。
在昏黑的地下城明黄色的烛焰摇摆，将加州的影子拉到墙上，想起在战国时代被审神者强行传送的时候，她的眼神……
大概会没事。
如果连您也要离我而去……
****
一开始是短刀，后来是打刀……再后来，只剩下了加州清光。
今剑至今还记得，那位姬君明明拥有如此明媚又温和的容颜，说出来的话却让他有一种锥心的疼痛。
［短刀，还真是没用。］
［攻击力完全上不去，还容易疲劳。］
［啊？重伤？那就换一把今剑吧。］
［这都是你，和你们的错！］
他被他说好要守护一生的人一点点一点点破坏殆尽，让暗堕侵蚀掉理智，只留下一副蛇一样的白骨，最后被姬君用灵力绞碎，陷入深眠。
今剑看着现如今完好无损的自己，有一种不真实感。
大概是早上，本丸里接到了加州清光他们归来的信函，石切丸就开始张罗被主公应允的宴会。
这宴会的主题大概是［贺主公就任三十日长征部队归来新刀剑的到来］，虽然麻烦，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堆积在一起，但如果不是刀剑强烈要求，恐怕这些事只是安安静静地过去而已。
审神者的懒惰，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今剑身高不够，石切丸也没有给他安排什么任务，只是跟在对方的身后看着他张罗。
在所有人都闲不下来的时候，今剑却无聊到将现在和以前做了比较，毕竟这里就是他曾经生活的地方，有了这种想法也无可厚非。
这儿的第一感觉，就是弱。这或许是一个很失礼的评价，但是这就是事实。
被召唤来的刀剑很少，稀有的四花刀也不过是他还未来得及见过面的鹤丸国永。
五把初始刀也应该是堪堪才收集完，因为这些付丧神无一例外都因为等级不够被迫看家，太刀和打刀是和所有本丸一样，照例的那几把，但是这里几乎看不见肋差，短刀也就只有他一个。
比起上一任审神者，那位姬君大人所打理的井井有条的本丸，现任却是有点稀里糊涂的意味。
没有作战计划，没有按时的战略会议，甚至连本丸内的杂物采买和都是谁有空了便去一趟万屋。
这里纪律松散，也没有定下完备的管理制度。
不过这位审神者也是有可取之处，比如说对于耕地或者是做饭之类的，这座本丸的主任倒是安排了合适的人选，甚至组成了所谓的“炊事班”。
比起吃喝，这里的主人似乎才更重视一点。
在今剑看来，这大概是一个没有大智，喜欢吃喝的女人，不过也不能因此就判断一个人。
他坐在主室外的的外廊上，想起石切丸在他提起审神者的时候所露出的神色……
那是欣赏和钦服的目光，是追随者的眼神，他不知道，这样主公能有什么大将之风。
他还是希望审神者傻一点比较好。
如果傻一点，无能一点，就不会像那个女人一样，在那样的脸下有一颗冷硬的心，多么讽刺。
此刻的今剑对他从未见过面的主公抱有了极大的期望，甚至称为恶意也不为过——
［我会变得很强，所以您是一个废柴的话，我就安心了呢！］
用手掩着嘴唇，今剑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大概临近傍晚，欢庆宴会准备地也差不多，只差这次的主人公们，这次长征被委派出去的刀剑以及还应该被领回来的博多藤四郎。
今剑伸了个懒腰，去了别院里那个安有时空穿梭装置的前院，这里是平日里刀剑们接受任务，或者归来的地方。
如果不出所料，那群人们也该是这个时候回来，嗯，听说这次审神者直接搞到了一个小本丸，将别家都是限时活动的［地下的千两箱］变成了远征。
如果他们回来，大概能够直接开饭。
今剑漫不经心地胡思乱想，在那片空地上忽然闪起奇怪的白色光芒的时候提了提精神。
“白色？”一般不是金色吗？
也许是自己记错了。
想了想，今剑调整了脸上的笑容，跨步跳了过去，可随着白色的光芒褪去今剑那含在嘴里的话转了个弯。
白衣红裳，赤布袴褶的银发少女渐渐露出了身影，她银发飘逸，面容雌雄莫辨，唇点朱红，手中持有一柄沾了血的漆黑金纹的大太，在一瞬间血腥扑鼻。
今剑的身体停在了半路：“欢、欢迎回来，审神者大人，我是今剑，曾经是义经公的护身刀哦！怎么样，很厉害对吧！”
这位审神者确实和他心里想象的主公不同，或许她的出场方式不是如此地血腥扑面，煞气逼人，或许她的长相理应更加平凡或者是清秀一些，或许……她不应该这么出色。
审神者微微张开双眼，强忍住穿越时空的不适，用漆黑的眼睛微瞥了一眼眼前的小天狗，摆了摆手。
但是他不在意，还是面露笑容，蹦蹦跳跳，像一个小天狗一样试探性地冲着这个美丽的女人伸出双手。
“主公大人，第一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别蹦了，眼晕。”
审神者揉揉眉心，全然不管因为她的话而僵硬的小天狗：“今剑是吧？对于［姬君］你还记得多少？”
“……”今剑装不懂，“您这是什么意思？”
似乎他的伪装并不管用，她只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
“看来是全记得，那好，石切丸也告诉过你，本丸里有暗堕刀剑的事情不允许宣扬，再有，本性什么样就表现成什么样，别在这儿装正常。”
“好了，你去找石切丸吧，我不带孩子，顺便跟他说一下，温泉我征用了。”
审神者拄着萤丸便走了，没多说一句话。
她身后的小天狗好像有些怔愣，他呆呆地看着那个女人沾了血的背影，却悄悄地摸上了一刻都不曾离身的短刀。
“果然还是废柴好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归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