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神明，吐露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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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副模样？”没有说出她人类的身份，巴卫自然知道在这妖街如果突然出现一个人类会造成什么轰动。
“方便。”星川苍水一点都没有在女人堆的尴尬，甚至从善如流地接下翠玉小姐给她准备的女妖怪，坐在了巴卫的对面，“布菜，倒酒。”这句话是对身边的狸子小姐说的。
瞧见这几天都没好好见到的人，巴卫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但是看到星川苍水一副不知道怎么弄的男妖模样，还十分从容的被狸子小姐们伺候，心里就觉得自己心里仅存的尴尬如河水统统流走一去不复返。
“唔……这酒……嗯，还不错。”星川苍水十分暧昧地就着伺候她的狸子小姐的手喝了口，虽然闻起来就知道没有瑞希酿的神酒好，但胜在给她喂酒的妖美，“有美人作伴，这喝酒就是不一样。”
狸子小姐脸上闪过讶然，但做艺妓不是一天两天的她马上带着微笑将杯中的酒喂进星川苍水的嘴里，还十分从容地移步跪坐在星川苍水一步远伺候。
脑子里想到原来在流星街的某人怎么和妹子搭讪，星川苍水本来淡然的气质一变，脸上露出温文尔雅的微笑，眼神清明不带一丝污秽，看向给她倒酒布菜的不知名狸子小姐，“有小姐在身侧，这酒没让我醉，小姐倒是让我沉醉不已。”
“大人说笑了，琼玉可没大人说的那般好。”将倒满酒杯的酒壶放下，名为琼玉的狸子小姐掩唇一笑，但明显心里是十分高兴星川苍水这么说的。
星川苍水没有动酒，小手一勾，琼玉便被星川苍水搂在身侧，两人的呼吸都近在咫尺，这时星川苍水将手从腰改为手臂，以示自己没有其他想法，“琼玉小姐生的如此娇美，又怎么会是我高看了呢？像你这般好的小姐，我都舍不得让你跪着为我斟酒了，真让我好生心疼。”星川苍水这时才端起她手中的酒杯，看上去细细地品味，却是暗自注意着怀中的琼玉。
“大人……”琼玉被搂住时就是一惊，但见星川苍水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接过她手中的酒，细细品味，便心下一松。这时她见星川苍水的侧脸虽不如巴卫那般帅气，却也有一种淡然的温润，又想起她那番话，和之前对视时清澈而温和的蔚蓝双眼，心里多了些真实的温柔，“大人的嘴可真甜，若是大人在此感觉到快乐，才是琼玉的荣幸。”说着，动作温顺地将菜夹给星川苍水，递到她嘴边，目光含笑。
“大人，水玉来晚了，希望大人不要介意。”门再次被拉开，进来的是被翠玉吩咐招待星川苍水的两妖之一的水玉。而因为之前招待客人，水玉现在才收到翠玉话，赶来这边。
水玉先是扫了眼对着星川苍水干瞪眼的巴卫，后将目光转向搂着琼玉却毫无劣态，光明磊落的星川苍水，心下讶异一向保持最低敬畏的琼玉会顺应客人的怀抱，还十分欣然地替客人喂食，不由多看了几眼，而这一看，竟觉得十分眼熟。
“无妨，过来吧。”没等恶罗王有什么话，星川苍水便让跪坐在门口不知道怎么办的水玉到她身边来。
“是。”微微行礼，水玉进到房间内后将门掩上，步伐矜持地走到星川苍水身边跪坐下来。
走进后更是觉得自己见过星川苍水的水玉，难免暗自多看了几眼，直到星川苍水发现后光明正大地对她轻轻笑了笑，水玉才想起来是哪里令她觉得熟悉。
“那位小……”脱口而出地话顿住，水玉眼中疑惑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多了些恍然和讶异，“不知大人怎么称呼？”
见水玉这副模样，星川苍水自然发觉水玉察觉到了什么，但她什么也没做，只是保持那副记忆中人的翩翩公子形象，轻轻一笑，“唤我星川就行了。”
“是，星川大人，容水玉给您助兴。”见琼玉将星川苍水伺候得很得体，水玉拿出了一片翠叶，砰的一声翠叶变成了木笛，彼时，房内传出轻缓悦耳的笛声。
巴卫见星川苍水一脸享受的样子，全然忘记了自己不久前也如她这般自在，或许是酒过三巡，巴卫的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
“喂，倒酒吧。”看到星川苍水压根没看到他似的，巴卫心里一闷，随即对着因为他而避开些许的狸子小姐吩咐，让她们重新过来伺候他。
“嗤。”恶罗王将一切收入眼底，即使喝了不少酒他也和没事妖一样，一点儿喝醉的征兆都没有，泰然自若地看着星川苍水游刃有余地和狸子小姐嬉笑打闹，也对巴卫这样不成熟的举动感到好笑，“怎么，兄弟，你真看上她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已经递到嘴边的酒停下，巴卫暗紫色的双眼一闪，便恢复了冷静，“那种小丫头，我怎么可能看得上。”明明这么说着的巴卫，眼神却不由自主望向了对面的星川苍水，看到她本和琼玉笑着低声说些什么，惹得琼玉娇笑连连。
巴卫正准备收回视线，却正巧和星川苍水望过来的眼神相对，巴卫下意识一愣，星川苍水却十分自然地对他露出淡淡的微笑。
有些窘迫地扭头，摆脱了那对他而言过于灼热的笑脸，巴卫的脸更红了，语气却越发急切，“切……那种小丫头……”
“哼。”恶罗王哼笑一声，带着不带恶意的调侃，暗红的双眼半眯，嘴角勾起邪肆的弧度，不急不缓地对巴卫说，“那个女人可不是简单的货色，巴卫，如果你对她没感觉最好，有的话……”恶罗王的直觉十分敏锐，他对星川苍水的印象大多来自于那场还算畅快的战斗，和一起四处作乱的日常。如果要恶罗王对星川苍水做出评价，那么就是……
“如果有的话？”巴卫因为他只说一半的话而皱眉，不由顺着他的话做出询问。
“那个女人危险而脆弱，看起来厉害得紧，实际上却一拍即碎。谁想得到她，怕是个大难题。”嗤笑一声，恶罗王心下想到，这就是他愿意接纳星川苍水进入他的圈子，却放任星川苍水在危险之下的原因。星川苍水不算差，但固步自封，他原本有打破她自我保护的打算，为了她能放开自己，和他来一场真正的不计后果的比试，到最后觉得这种事情太不符合他的作风，便放任自流。
如今……
恶罗王瞥了眼望着酒杯失神的巴卫，露出饶有兴趣的神情。
如果是兄弟的话，这结果还真是让人有看下去的期待。
“我就先退席了，本来要说的事情也说完了。”他们来这里的原因是为西国的邀请做决定，而早在星川苍水来之前便已经说好。想到这里，恶罗王将搂着狸子小姐的手放开，面无表情的起身，“兄弟，你就和……星川好好享受吧。”
“随你便。”巴卫头也不抬，对恶罗王此刻提出的离席似乎一点惊讶都没有。
拉开门，恶罗王将招待他的狸子小姐赶走，步伐稳健，丝毫感觉不出他喝过酒。
星川苍水自然注意到恶罗王的离开，只是看巴卫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便什么也没有说。
双方沉默了会，星川苍水静了几秒，随后对怀里的琼玉轻笑，“好了，你和水玉小姐先下去吧，今天有劳各位小姐了，星川过得很是高兴。”
水玉停下吹笛，先是对星川苍水微微行礼，后瞥了沉默的巴卫一眼，抿了抿唇，最终化为温婉的笑容，“能伺候星川大人，是水玉的荣幸。那么……水玉先退下了。”
“呵呵，琼玉也告退。星川大人有空可要再来看琼玉。”眨了眨眼，琼玉从星川苍水怀里缓缓站起，妖娆一笑，也行礼与水玉一起离开房间。
“……你们也下去吧。”巴卫也挥了挥手，没有说多余的话，让他身边的狸子小姐们也离开这里。
没过多久，原本嬉闹的雅间只剩下巴卫和星川苍水两人。
“怎么，没有话要说？”巴卫见狸子小姐们离开，抬眸望向一言不发望着别处的星川苍水。
“什么话？”星川苍水转回头来，一向带着笑的脸上面无表情，蔚蓝的双眼反射着太阳的微光，脸颊带着微微的绯红，很明显是喝酒喝出来的。
“……我以为你让她们都离开，是有什么话要说。”看到这样的星川苍水，巴卫心里一叹，竟有些无奈，“不会喝酒就不要喝那么多啊。”
星川苍水面前的玉酒瓶已经空了，第二瓶也倒了一半，此时听到巴卫的话，星川苍水不满地撇嘴，将方才已经倒好的酒一饮而尽，“没什么话好说的，本来就是一时兴起……还有啊，谁说我不会喝酒？”将手中的酒杯随意地撇在面前的桌子上，白色的酒杯咕噜咕噜地打转，最后碰到了碗边停了下来。
“你……哎。”本来想反驳，但看到星川苍水明显有些晕乎的样子，最终只剩下叹息。“真是没办法。”
虽然巴卫脸上也有不自然的酒红，但他的神智却比星川苍水清醒多了，行动什么更是不谈。他站起身，几步走到星川苍水面前，看到她想起来却一个不稳差点撞到桌子上，连忙拉住她。
“……多事，我又没事。”即使已经有些醉意，星川苍水还是保持着那副淡然的样子。但巴卫清楚的感觉到星川苍水抓住他手的力量不大，没有正常时的水平，也就发现了她不是如她说的那样没事。
“我说……你真的有好好听我说的话吗？”巴卫因为她这幅样子心里一紧，但随后升起了一丝怒意，为的是她的逞强，“我不是在你身边吗？有什么好逞强的。”
“那又……”星川苍水因为喝醉有些倦意地靠在巴卫怀里，她不咸不淡地说着什么，但声音越来越小，连她身前的巴卫都听不清。
“你说什么？”将脑袋凑近，巴卫语气缓和下来。
“我说——”或许是因为醉了，星川苍水看起来多了些清醒时没有的任性，她用力拉开巴卫扶着她的手，仰视地看着巴卫的脸，因为醉酒带来的绯红双颊给她带来往日没有的柔弱姿态，“那又怎么样。”
她固执地视线盯着巴卫，抓着他的手带着不稳定的颤动，语气飘忽而黯然，“反正……反正……巴卫，你又不属于我。”
不甚清醒的脑袋里想到的，是巴卫与那位土地神少女站在一起的姿态。星川苍水的脑海中有个声音告诉她，他们很配，但又在心里觉得，那个透着奇怪的桃园奈奈生为什么可以幸运的得到御影的期待，成为土地神。
她不甘心，或者说，她有点嫉妒。
再望着眼前的巴卫，星川苍水有些失神地看着长发飘飘的狐狸巴卫，恍若梦境般眯起眼，星川苍水混沌的脑袋倒开始分不清这一切是否是现实。
“巴卫。”喟叹着低声叫着眼前看到的妖的名字，星川苍水松开手，难得大胆地轻轻抚摸巴卫的耳朵，随后双手无力地环上眼前妖的脖颈，额头抵着他的肩，不安而遗憾。
“你为什么不是我的呢。”
脑海中最后的画面，是不知为何知道，她却从未见过的场景。
穿着和服的巴卫坐在夜晚的神社，月光照亮他的脸，淡然却又温柔。他静静坐在廊檐，和一位看不清样子的长发少女相拥。
却一定不是她。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神明，吐露心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