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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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窗半掩，紫烟袅袅，玉手持云子，闲时敲敲，怡然一笑揪枰里。
“远思哥哥，该你了，。”声音清脆，仿如三两朵黄梅坠地，掩了一段尘色，添了几许风情。
“你可要想好了，落子无悔。”另一侧的青年，微微一笑，从从容容落下一子，“啪”的一声，声脆而不浮。少女下得一子要花去好些时间，时而还用手点棋盘，口中念念有词。
“不行，不行，远思哥哥，我刚才走错了。”少女就是再不会行棋也知自己走错了，急着想要悔棋。“为什么我想了这么久，还是想错了，不行，这颗子我要重下。”
青年看着少女急切的情态，于是点头。
“你便不要缠着你远思哥哥了，同你下棋是这世上一等一痛苦的事儿，也亏得远思哥哥有耐心。”一青衫少年走近亭子，圆溜溜的眼珠子往楸枰一扫，便看出黑子败势已无可挽回，“这局棋早就下完了。”
“谁说的完了，明明还有许么空没填。”少女凶巴巴地对着来人，“不懂下棋，就莫乱说一气。你到一边呆着去，不要坏了我的棋兴。”
“你这棋还是下次再下吧，远思哥哥可没有你空闲。”少年大掌一挥，满盘皆乱。来不及推开那捣乱的手，少女气得直跳脚，她好不容易见得一个人肯陪她下棋，不想又被这个混球给搅了。
“你混蛋～你混蛋～”又想骂什么可是又寻不着字句，只好一个重复着那三个字。骂着骂着还不解气，看着男子不痛不痒的情态，更让她火起，于是撩起袖子，想要给那个家伙点颜色瞧瞧。一场猫狗大战，即将开始。
青衫少年故作了害怕，却又朝着少女做了鬼脸，不等少女追上前，便滑头地躲到了青年身后，大嚷着：“注意，仪态。”
少女听得少年的话，又看着身前的雅致青年，便突地撩下袖子，低着头小声说：“远思哥哥，这小子真的很让人生气。...我平常都很文静的。”
远思笑得不着痕迹，“雪晴小姐，今日在下还有要事，下次再同小姐小棋如何？”
“嗯。”
少女看着青年远去背影，脸上一抹微红。觉得脸上发烧，便用手捂着，冰了会儿。“羞什么羞，远思哥哥本来就好看，人又温文如玉，不像那个可恶的家伙，总是惹人厌烦，如果，如果...”少女想到此，脸上更红了。也不知远思哥哥家中还有何人，又可曾有意中人？
想起认得这位哥哥的过程，倒是一阵兵慌马乱。却说那日，她跟着丫头在后院里荡着秋千，伙同丫头们玩笑，早就将妇德妇容的忘得个干净，不想竟有生人到了后院，吓得她又急又乱，拾起桌上的青梅，朝着那人扔了过去，愤然一句“登徒子”，就赶紧溜了。因为顾不上穿鞋，回到房里的时侯脚被石子硌得生疼，害她一顿好气。
当时乱得慌，也不知那个冒失鬼是谁，平白将她的丑样子瞧了去，若是坏了她的贤淑温柔的名声，那她非得被娘亲给念到耳朵疼不可，她问了哥哥下午有谁到访，哥哥却不肯说，黑着脸拿出一双绣花鞋，正是她落在园子里的那双，她自知被哥哥捉了把柄，只好站在一旁听训，还作了保证下次再了此人定要大方得体，仪态端庄云云。
又过了几月，她都将事情忘记得差不多的时候，哥哥却领了人与他相见。犹记当时初面见，她却是失神许久。他真真是活人么？便是戏里唱的传奇里写着的世外异客也无他的半分出尘。
那人自报家门，自称是方远思后，她才反应过来，姿态优雅地福了福身，报上了自已的名。经哥哥一番言辞，才知道那日闯了园子的正是他，今日前来，特为他的鲁莽道歉。听到此节，她有点恨自己为什么在那天玩得那么疯，在远思眼里定是作不成淑女了。后来人熟了，便拉着他下棋，那哥哥待他倒好，全然不似其它人对她避之不及。
少女独个儿羞了半天，最后一阵凉风吹来了她觉得好过些，才俯身失拾起地上的云子。黑色云子“仰视若碧玉，俯视若点漆”，以女子之手执之最显风流；而白色云子，羊脂美玉也似的润泽，翠绿色泽略带微黄，呈静美之态，可是她拿着总嫌不够好看，不够衬手，思及刚才少年执白子的手，少女又一阵出神。
“殿下，臣失礼了。”走至前厅，周遭没人之时，少年不复刚才的顽劣，对着久意低声告罪。
“无妨，在外就不必拘礼。不过你每次过来都让雪晴生气，你又不是不明白她的性子，为何还要惹她”久意含笑，这两个人打打闹闹，倒是一对欢喜冤家。
“谁让那丫头悍得像母老虎，每次殿下一到这里她就粘着你。自已的棋又下得臭，还不自知。”少年还待一脸不快地说。
“好了，先不说雪晴了，你此次寻我又有何事。莫非父皇又传旨来要我进宫。”久意问。今日休沐，百官不朝，他也得假一日，便趁机来探了探雪晴，连同今日算在内，他已经有三个休沐日未曾进宫陪伴父皇，时日也算不得太久，父皇应该不会恼他吧。
“皇上倒没旨意，只是皇子府前跪了一人，从早上至现在有三四个时辰。府上侍卫问他何事，那人也不肯说，非要等到殿下。”
“那人为了何事？”
“那人不肯多言，只等殿下回府。 ”
“是么？”久意沉吟一会，便向尚书府的人留了个口信，便走了。
一进府，久意便叫人传了那个男子问话。眼前的人，身形魁梧，五官俊朗，行走之间步伐轻浮，怕是受了重伤。
“你有何话，要对本王说？”他出声问话。
男子听了他的问话，话也不说只是跪着对他磕头。久意却止住了他，说：“你有何难处，若是在小王管辖之内，又不触犯刑律，你可一说，小王必当尽力。”
男子抬起头看着久意，眼中满是血丝：“请大皇子开恩，救得甄云霏一命。”说完又对着久意磕头。
久意这次却又制止，而是说：“那甄云霏是谁，与你有何干系？”
男子忍着痛说：“小人家在南安府，名张苍远，家中小有薄产。那甄云霏本是小人府上买断终生的家奴，后趁府中走水逃离南岭，北上，并且假作他人，进京科考。小人寻着他而来，听人言他被关在刑部大牢，便知他事发，便依例出了百两银子，想要赎人，却被刑部的人打了出去，说是死囚赎不得。”
“本朝有律：贱籍三代内无资格应试。若被人揭发他扰乱科场，他定被打五十大板后，逐出考场。他是逃奴，而刑部此次主管科场之事的乃楚意楚大人，他一向依律行事，算得清正，不会枉断人命。”久意沉吟，“他可是犯了其它事？”没待问出口，久意突地想起一事，直盯着男子，便问：“那甄云霏的化名可是唐天成？”
“是。”男子点头。“我从客栈老板那处知他便是叫的这名儿。”
“原来这人竟是逃奴。”久意心中滋味难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