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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故地 所以认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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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昆仑虚的山门前,香雪有些激动和忐忑。七万年,她不知道昆仑虚,师兄们有何变化,是否还记得她,惦念着她。
跨进去的一瞬间她猛然想起,她的师兄弟们好像不知道她是女子,那她……无碍,只要知道他们安好,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也不难。
昆仑虚依旧那个模样,万年间不曾改变,令羽将这里收拾的很干净,只是到底孤身一人,偌大的昆仑虚显得十分寂静,萧瑟。
人呢?按理说只要她们进入山门就会有师兄们前来查看,为何都快到了大殿依旧无声无影空无一人。雪隐不住的转头探看四周,像是在查找什么,她的嘴抿得紧紧的,心中不好的预感一点点扩大。
看着雪隐强装镇定,实则迷惑急切的模样,东华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七万年,太长,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太短,一梦一觉醒来已是万年。
“人呢?人都去哪里了?”昔日里昆仑虚甚是热闹,如今怎会僻静如斯?!
雪隐眼眶热热的,吸了吸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去哪了?”
摸着壁上的青石雕像,香雪小声嘟囔着,隐隐带着哭腔。
“自,自墨渊神陨,十七弟子司音携其仙体失踪,众弟子久寻未果,现已,现已封山。”东华帝君看着脸色苍白,神情哀伤的雪隐一字一句道。
“封山?!那,那师,咳,那墨渊座下的弟子们呢?”
“九弟子令羽守山,其余弟子奔赴各自的领地,护一方太平去了。”此时的帝君声音虽依旧清冷,却莫名透出几分安抚的味道。
“可……”雪隐似乎还想问些什么,却一下收声,却是有人走了过来。
“见过东华帝君,”令羽弯腰施礼到。“不知帝君来此,未曾远迎,还望帝君莫怪。”令羽在做早课,隐隐察觉到有人来访,匆忙赶至大殿,却发现甚少离开九重天的东华帝君居然来了昆仑虚,难不成……又出了什么大事。
出了出了,只不过还没被人发现就被你师弟司音给解决了呵呵。
“无碍,”东华颔首,“只是近日东皇钟有了异动,今日凌晨却又恢复了原来的寂静,故来此想询问令羽上仙,关于此事是否知晓一二。”
东皇钟?令羽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这个,令羽不知。”令羽摇了摇头。
“前些时日东皇钟异动不断,擎苍隐有破钟而出之像,最近几天异动更是频繁,今日凌晨,本君看到天空之上隐有红莲妖云,等赶赴至此……”说着瞟了一眼雪隐,“东皇钟已恢复了封印时的模样。却是不知此间又发生了何事。”
看我干嘛啊,雪隐无语的眨眨眼,我是比你先到半步,只是,也啥也没看到好不好。
她有些郁闷的踏着鞋子一下一下地蹭着地面,半晌却发现没有了交谈的声音,抬头一看,却发现二人都在看着她。
“呵,呵呵,”雪隐弱弱的笑了笑,“你们,你们看我做什么,我,影响到你们了?”
见二人齐齐摇头,雪隐松了一口气,继而尴尬道“那你们......继续?”
“帝君身边的这位仙子可真是有趣,不知是?”令羽直直望着雪隐,虽笑着,却格外认真的模样。
“不过是太晨宫的一名小仙娥,无甚名讳,怎么?令羽上仙认识?”谈话间,东华帝君微微侧身,已是挡住了令羽的视线。
“不识,只是,看着有几分眼熟罢了。”说罢便转过了头。
香雪在令羽盯着她时便莫名多了几分紧张,待到他张口询问时更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虽说九师兄未曾见过她如此模样。(小十五,你确定?)
虽不满东华帝君说她是仙娥,但对于他的帮忙遮掩雪隐内心还是十分领情的。
“走吧。”既然他也不知,留在这里也无甚用处了。东华帝君准备转身离去。
香雪点头,转身之际,却被猛扑过来的红色身影拦住,惊骇之余猛地后仰,闭眼半晌,却发觉被人接住了,感觉了道环在腰间的臂膀,香雪不自在的一下子站直了身子,随后发觉自己反应太过,急忙道谢,“多谢帝君搭救。”
令羽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眼睛看向那个红色身影。“你是谁?为何出现在我昆仑虚?”
......我是迷迷糊糊的白凤九......
头好晕啊,白凤九晃了晃狐狸脑袋,抬头看了眼四周,黑夜不知什么时候悄然溜走,日光透过酒窖的窗橱照射进来,在昏暗中打出一束束光亮。
叮!白凤九开机失败。
重新四肢摊开,躺在榻上,一双狐狸眼微眯,迷蒙的脑袋开始缓缓转圈。
她好像是跟着姑姑过来的,然后,好像姑姑心疼她来着,将她一路抱了进来,再然后.....姑姑一直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她不明所以的听着,姑姑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她也边喝着酒边时不时地抬头听着,虽然不甚懂,呵呵。
以她养了7万多年的鼻子担保,这酒绝对香!白凤九眯着狐狸眼一脸的满足。
甘醇,佳酿啊。
这,是岁月的沉淀,这是酒虫的呼唤,这是……不说了,干!
然后,她好像看到了好多星星,好多的,星星……然后在转啊转的,不行,头又晕了。
呸,屁的好多星星,那是喝醉了好嘛。
白凤九翻个身,继续回想,嗯?什么东西,硌腰,扭了扭,用狐狸爪子扒拉出去一卷典籍。晃晃悠悠的跳到地上,被酒稀释的灵力勉强维持幻化成了人性,白凤九用典籍敲打着额头,扶着墙壁慢腾腾地走了出去。
咦,这里有人。
在昆仑虚不住地转圈圈的白凤九努力回忆着如何出来,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交谈声。本已走过去又折了回来,歪了歪头,趴在石壁上往外瞅,人还不少呢,怎么都不认得啊?
那白色衣衫,束着长发,温润如玉,彬彬有礼的上仙,大概就是传说中守在昆仑虚的墨渊座下九弟子,令羽神君了吧。那另外两个人是谁?
呵呵,那人真土,居然穿着紫色睡袍出来晃荡,……紫色,睡袍,白发,那个是,东华帝君!传说中她的另一半!
白凤九一下子清醒了一半,嘴角弯弯,眼角带笑,快步走向正欲离开的东华帝君,只是脚下一滑,误伤了旁边的小透明,雪隐。
龇牙咧嘴地哎呦叫唤着,爬起身来揉了揉胳膊,还未等她看清她未来夫君的模样,便看到了他抱着场上的第三个人,一个白衣女子!
这还了得,白凤九忽略了此时的东华帝君与她白凤九并无任何交集,心念之人亦不是她,何谈伴侣?未来的……想着也悬。
白凤九有些发酸,尽管雪隐很快地,弹了出去,但是,“她是谁?你为何要抱她?我刚刚都摔倒了你没有看到吗?”
是扶,是扶。雪隐内心无力的纠正到。
再说,你要不扑过来,不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雪隐不动声色的退后几步,走到了观看区,与从始至终置身事外的令羽站在了一起,准备看戏,咳咳,那啥,是了解一下内情。(托下巴皱眉思考状??)
见令羽转头望着自己,雪隐不自觉地回了一个笑容便开始脑补了。
呦呵呵,这是……前世今生……恩怨情仇……爱恨交织……相爱相杀……噼里啪啦……
看着一脸委屈控诉自己的白凤九,再看看皱着眉头脸上却无甚表情的东华帝君,雪隐心中莫名暗爽?该,让你刚才欺负我,看看,现世报来了吧,哼哼。
闻着空气中散发的酒味,再看面前这个清纯中透着无限妩媚的红衣少女,东华的不耐已达到了顶峰。
“你是何人?摔倒与否与本君又有何干系?又有何资格来质问本君?!”说罢看着有些狼狈的白凤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君没有扶,你当如何?”
哎呀,他好像真生气了。虽然东华帝君讲话慢悠悠的,语调也平平的,但是,雪隐却感觉到面前这个家伙好像生气了。她缩了缩脖子躲在了令羽的身后,像是随意而为,又像是习惯使然。
令羽神色莫名地看了一眼雪隐,居然侧了侧身,将香雪挡了个完全。
呜,九师兄,你人还是那么好。
被一个疯疯癫癫?满身酒气的女子缠上东华帝君已是十分不愉,再撇到雪隐那置身事外的样子更是让人火冒三丈。看她那模样,似乎挺乐意看到他被缠上,这女人,总是这么让人糟心!
扑面而来的冷冽的气息将白凤九彻底冻醒了。揉搓着自己的双臂的白凤九四处张望着,想着宇宙三大终极奥义: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啥?!
这个男人,好帅。
沉浸在东华颜值下的白凤九记忆一点点的回笼,脸色也越来越白,瞳孔越来越大。
很明显,她受到了惊吓。
雪隐垫着脚透过令羽的肩膀,得出这一结论。
“呵呵,见过帝君,这么巧啊,帝君您也在昆仑虚啊。”白凤九佯装巧遇,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头。
白凤九弄死自己的心都有了,明知道自己酒量不行还非得贪杯,明知道今天可能会和帝君遇到还这么大意,实在是,太冒失了。
见气氛丝毫没有好转,白凤九尴尬地笑了两声,脚步轻移,“呵呵,既然各位还有要事商议,那小仙就不打搅了,告辞。”
“等等。”
嗯?出声的却是做壁上观的令羽。
“不知姑娘是何人?我师尊墨渊上神虽已不在,但昆仑虚也不是谁想进便进想出便出的。”令羽神色肃穆,很明显,这件事在他看里,很严重。白凤九头皮有些发麻,嘤嘤嘤,姑姑救命……
昆仑虚向来是天族圣地,却不像曾几时竟变成了观光胜地了?!
她知道,这个问题必须认真回答,昆仑虚在墨渊弟子心中的地位只看她姑姑也知晓一二。
“小女乃青丘五荒北荒之女白凤九见过令羽上仙,东华帝君。”
白凤九一口气说完之后,乖巧地向二人行了礼。
“这位是?”白凤九试探的问道。
“我叫雪隐,你唤我名字便可。”不等他人介绍,雪隐便笑咪咪的自我介绍。态度之和善令东华,令羽二人为之侧目,然雪隐却并未察觉不妥之处。
此时她脑子里有一个公式,白凤九是白浅的侄女,白浅便是司音也就是她的十七师弟,那白凤九就是她的师侄女!
这就对了,师弟的侄女就是她的侄女,谁要是欺负咱侄女就让他没侄女!
“见过雪隐上仙。”跟随在东华帝君身边的上仙定不是普通的上仙,白凤九老老实实地行了一礼。然后便开始解释自己在这里的原因了。虽然她也不大清楚就是了(真的吗?/斜眼)。
“昨日是我姑姑的寿辰,我随她一起来到了昆仑虚,随后喝了些许酒,”说到这里白凤九偷瞄了一眼令羽,接着道,“再醒来便见到了诸位。”
“白浅,可是那位从不出青丘的青丘东荒女帝君?”见凤九点头,“那她为何要来昆仑虚?”还是在这东皇钟异动的敏感时期。
“这个,这个……”被6只眼睛盯着的凤九压力山大,说?不说?
“凤九不知,只知是姑姑留下的这个卷轴。”
凤九决定真话假话掺着说,若是都讲了,岂不是显得她很怂?况且,她‘应该’不知道的。
东华接过卷轴,只两眼便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拧着眉头,看着什么也不知道的令羽,东华决定什么也不说。
“若无它事,本帝君就先回去了。”
走了两步发现不该跟过来的人亦步亦趋,该跟过来的……还在那傻愣着。
“还不过来,难不成你还想常驻昆仑虚?”
想啊,雪隐差一点点头,虽不知那卷轴记载的何物,只看东华那凝重的神情便可知晓事情的重要性,这关头,她还是不摸老虎胡须的好。
摸摸自己的鼻子,雪隐庄重朝着令羽行了一礼,心底默念:九师兄,再会。悻悻地跟在东华身后离开了昆仑虚。
离开的几人都未再回头,自然也没有看到令羽那饱含深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