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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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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善善醒来时觉得身上黏腻腻的十分不舒服,魏戎一条毛绒绒的大腿还压在她身上,手也依然留恋般覆着她的乳。
她侧头看向他,他仍闭目睡着,自幔帐间透进来的朦胧光影落在他眉峰上,往下是他高耸挺直的鼻翼,及轮廓分明的唇线。
他长得很好,她一直就知道。
她轻轻地动了一下,想慢慢从他怀中离开,他似乎感觉到了,翻了个身,再次将她困于臂中。
把她搂得更紧一些,用自己的下颌去蹭她的发顶。
小心翼翼地磨蹭,感觉怀里的人没有反应,他睁眼,又去亲吻她的眼皮。
他动作轻柔,湿热的吻落在眼皮上,痒痒的,她忍不住去躲,双手避开他的伤口去推他的胸膛,他的力道却陡然增大,顺着她的眼皮吻下来,又一路吻到她小巧粉嫩的耳垂,轻轻含住,辗转咬噬。
他下面又起来了,一下一下戳着她,她面颊发红,推开他的脸,尽量板着脸道:“我要起来了。”
魏戎充耳不闻,覆上她,身体炙热蓄势待发。
善善急了,声音却小小的道:“你……你先躲开,我要去净手。”
她推开他,三两下爬起来下床,趿上软鞋快步往浴室而去,快至屏风时,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她方转身,一双有力的大手已将她托起,两臂从她两腿间穿过去抱住,如同给小孩把尿的姿态,大咧咧抱着她进浴室。
善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的意图后立刻面红耳赤,挣扎着让他放自己下来,但魏戎两手箍得紧紧的,附到她耳旁声音低哑的问她,“为夫体贴否?”
善善恨不能立刻甩他一个巴掌,知道此时跟他说不清道理,便板脸沉声让他出去,魏戎也不言语,只利落的扒了她的裤子,仍要抱着她小解。
善善羞愤难耐,但无论如何挣扎都憾不动他一分,他仍稳稳的托着她,一副要与她相持到底的模样,善善腹胀难忍,他又突然用手在她腹上按压,她未能忍住……
之后一天,善善都未再理他。
起床后,医士为魏戎重新包扎伤口,他伤口处的布条都已拧得不像样,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是如何造成的,虽然他的箭伤是故意所中,但也是在胸口重要部位,轻乎不得,医士不敢劝,只能旁敲侧击。
魏戎也不知听出来没有,他脸皮颇厚,神色如常,看上去精神奕奕,心情大好!
昨日沉了一天的黑脸终于缓和下来,程昭裴东君等人都松了口气。
程昭等人来找魏戎回禀,皆被他三两句话打发下去,回臂抱住善善,整个脑袋凑上去亲她的脸。
善善沉着脸推开他,魏戎不满的瞪着她,她回瞪,然后一本正经的出了房门。
当天晚上善善便搬到偏房与梅娘同住,魏戎在她房间里发了三回火,她也未理会他。
这日清早,天空飘落小雪,扬扬洒洒如纱雾。
梅娘匆匆进来,满脸急色,拉过善善低声道:“夫人,方才奴婢听说姜温归京了!”
……
黄河已经封冻,近日天气温暖,有几处微微解冻,但冰层仍在,行船艰难,需要破冰,故而此时登船花费自不是寻常时候能比,除了急于赶路之人,少有人愿意在此时过河。
但这日清早,细雪中,却有一家人匆匆登船,船家因下雪不欲开船,他们不惜给出高价,又让船家寻些酒菜送进来。
冰天雪地本就无甚吃食,船家虽用心准备,但对于养尊处优的姜母来说,仍然难以下咽。
姜母心绪不畅,但想到临近京城,才强自按捺下来。
姜温身上披着极厚的裘氅,他当初被刺重伤,后虽养好,却伤了根本,身体虚冷,他手中拿着一封信,看过之后,眉眼微舒。
姜母见儿子面有喜色,便问:“可是那蠢妇又送信来?”
姜温看向姜母,道:“母亲说话当小心为上,如今已近京城,万不可随意招人话柄。况她是魏戎正妻,若非一月前她许诺,我们也无法归来。”
姜母笑道:“是我之错,温儿莫怪母亲。她此番在信中写了什么?”
姜温微微一笑,“此番归来,儿子不过怕祖父不允不喜而已,而今却不必怕了,且不止如此,重得祖父看重也非难事。”
姜母既惊且喜,她与大房主母、她的大嫂戚若琼仇怨颇深,他们一房若能重得重视,她便可在戚若琼面前扬眉吐气一番。
姜温却收敛笑容,望向窗外,当初离京情景历历在目,父亲更死在前往碧水途中,那时他便立誓,有朝一日,他不仅要归来,还要夺姜家家主之位。
渡过黄河,转乘马车,昼夜不息,进入城门便往姜家而去。
姜家并非世家,只在姜世忠为相之后才赫然耸于世家之中,颇为耀目。
姜世忠为人狠辣,如今朝中虽有皇帝,但帝命有时甚至不如姜命有用,时人称他为“右皇帝”,皇帝为左,他为右,他手中更有精兵无数,野心勃勃不输魏术。
姜温敲开姜家大门,门房顶雪出来看,见是姜温母子,神色间除了诧异又带了些轻视,说替他们去禀报姜相,却慢吞吞的穿衣提灯,又喝了盏温茶才去。
姜母震怒,如今姜家内宅中馈都在戚若琼之手,眼线通天,这老货想必要比老太爷更早知她与温儿归来。
良久,门房才又重新出来,只说姜相已经睡下,让他们先回曾经的住处休息,再无旁话。
姜温不卑不亢,颌首道谢,双手扶过姜母,身后跟着家仆往姜家主院最西端而去。
他知道姜世忠此刻不会见他,虽然现在不过戌时初。
次日绝早,姜温便跪在姜世忠房门外,身姿如雕塑一般挺直,近两个时辰后,房内才有人出来,请他回去,直言姜相不欲见他。
姜温拜请他进去通禀,“孙儿有要事,否则万万不敢私自归京惹祖父不耐。”
姜世忠已年过六十,发须皆白,却精神矍铄,房内藏两花季少女,服侍他起床之后,便一左一右跪于他两侧,他听了家仆回禀,方道:“让他进来。”
他嫡子有三,嫡孙有六,姜温是他所有嫡孙中最善于卖弄聪明者,他不喜,与不喜姜温父亲一般的不喜。
姜温进来,先拜首,也不起身,直接跪于地上道:“祖父胸怀若川,还望祖父恕孙儿与母亲私自归京之罪。”
姜世忠看向他,接过茶盏,微微抿了一口。
他再磕头,接着道:“实是孙儿有要事禀告祖父,事关重大,不敢有丝毫耽搁,这才匆匆携母归京,以期于祖父有些许用处。”
姜世忠面带笑容,“当初是你父亲主动要离京前往边疆,如今你与你母亲归来,也没什么不可。”
姜温亦面露笑容道:“祖父大恩,孙儿与母亲莫敢忘。此番归来,孙儿是有一事欲与祖父禀告,祖父当年为孙儿定下亲事,孙儿感激不已,孙儿亦将善善置于掌心疼爱,但……但几月前,魏宁公世子前往碧水抗击西胡,竟将孙儿之妻奸之,孙儿不敢与魏宁公世子相较,只得忍气吞声,却未曾想到,魏宁公世子归京之时,竟将孙儿妻一同拐走,二人和奸已是事实,孙儿此番归来,只想求祖父为孙儿讨还公道。”
姜世忠目露精光,盯着他道:“你可给善善写过休书?”
姜温摇头,坚定道:“孙儿从未写过休或和离之书,夺妻之辱,孙儿岂敢胡言?还望祖父明鉴。”
姜世忠慢慢靠向椅背,沉默不语。
姜温额上沁出细细汗珠,只不敢去擦,脊背挺直,纹丝不动。
“他二人现可在一处?”
姜世忠忽问。
姜温立刻回:“是在一处。”
姜世忠沉吟片刻,魏家是他大敌,尤其魏戎手下军队,他万不能敌,自外打击魏家极难,内中分化自然是事半功倍。
他道:“既他能夺你妻,便也是你无能,你如今已经归来,想要对付他到何种程度,全看你的本事。”
姜温有些失望,姜世忠对魏家的敌意他自始至终都知晓,故今日他给了姜世忠一个极佳的理由,只要姜世忠愿与魏家大公子魏豫合作,魏豫自不会放弃如此可致魏戎于死地的机会,届时分化魏家便似举手之劳。
但,他未想到,姜世忠竟仍想置身事外。
“柳意,”姜世忠突然道:“若温儿有什么地方人手不够了,你便帮一把。”
旁边立着的一个挎刀男子立刻沉声应是。
姜温惊喜,稳住心神与姜世忠行礼告退,转身出房。
柳意是姜世忠身边最为倚重之人,得柳意,便似得姜世忠令,自此之后出入姜家,便是大伯父也不敢再与他有半句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