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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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连梅娘都察觉出来，她们所居院子周围的守卫似乎一下子多了许多。
近来暖寒交替，天气又阴晴不定，极易寒邪入体，晚上用过饭，善善便觉有些头重脚轻，当晚便发起高烧，虽不严重，梅娘却也吓得不得了，请大夫来看过，说无大碍，梅娘才略略放下心。
善善白天睡多了，这时头虽晕乎乎的，却也睡不着。梅娘却不许她起身，将被子一直给她拉到下颌，只露出一张两颊烧得微红的小脸，又叮嘱她不许将胳膊伸出来，才赶去厨房煎药。
梅娘另又炖了一小锅白粥，什么也没放，用小火慢慢的熬，她一边看着火，一边不时地往外瞧，已快至亥时，世子今夜还没过来。
煎好药，将药倒进白瓷碗中，忽然听到外面有响动，梅娘一阵惊喜，方迎出去，却见檐阶下站着邢严。
邢严将手中的信递出，道：“今日夫人命我送信往招摇观，信已送到，另有一封回信请您交给夫人。”
梅娘虽有些失望，却仍是满脸笑容的道谢，拿着信给善善送了进去。
善善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待梅娘一进来，她便一骨碌爬了起来，恹恹的精神都好了不少，忙道：“梅娘快拿来我看看，阿沅都写了什么？”
梅娘不识重沅，只是近日听善善常常挂在嘴边，知她是女冠，心下总归觉得不适，见善善拆信，便磕磕绊绊的往前凑了凑道：“世子让夫人这几日不要出门，夫人写写信也就罢了，若她邀您前往道观，夫人还是莫去了吧？”
善善也知时人对女冠的偏见，梅娘也并不存坏心，便笑吟吟道：“梅娘放心，我心中有数。”
她与重沅自幼·交好，姜重两家为世交，重家虽不比姜家势大，重家家主却有门生故旧逾千，无人敢去随意招惹，重沅自生母去逝之后便入招摇观，如今已有四个年头。
善善跪坐桌前，展信从头至尾细细读了一遍，簪花小楷足足写了有五页纸，只最后一句提到了关键：重均近日要归京了。
重均，重沅的兄长。
重均本姓为顾，方出生时为避家祸，顾家将他托付给重沅之父，那时顾父尚不知前途如何，为使亲儿活命，便请求重家将重均写入家谱，故为重姓。
后顾家祸端已解，才又将重均寻了回去。
善善拿着信沉思，决定等过几日京中形势不太紧张时，去一趟招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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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豫被刺中要害，且刀上喂了毒，数位医士看过都只是摇头，郑氏脸色憔悴苍白似纸，一直陪在魏豫床侧，不肯去休息。魏豫幼子不过三岁，整日站在魏豫床边，一声声唤他“父亲”。
太夫人虽不喜魏豫，但见他危在旦夕也赶过来看望。
魏豫手下的人并没有放弃，仍在四处寻找各地有名望的“神医”。接下来便有流言随之传出，截杀魏豫是魏宁公世子魏戎动的手。
魏宁公时年五十，凤眼长髯，丰彩高雅，身上自有一股沉敛的气质。
临湖的一排高扇窗户皆被摘去，中间置一张棋盘，魏宁公魏术与魏戎对坐而弈。
魏戎性暴躁，自小便是如此，魏术便强令他学棋，以磨其性。所以魏戎虽不爱下棋，但棋艺绝佳，后年纪渐长，在棋中观悟得许多布阵之法，如今对棋艺也有了一二兴致。
魏术落子，仿佛漫不经心之言，说道：“听说你从碧水带回来个女人。”
魏戎眉眼未动，“不过一妇人耳。”
魏术抬头，注视着面前形貌酷似于他的儿子，魏戎不如魏豫贴心，虽勇猛有余，却懒谋算，他需要这个儿子做他手中锋利的刀，却希望留在他身边的是魏豫。
他慢慢道：“女人之于男人，不过容器而已，你需要几个随你之意，我不会过问。但顾家女你不可轻慢，顾家长子顾均近日到京，你要如何做你该知晓。”
魏戎微微挑眉，“父亲向来重视裙带，既如此，父亲何不亲自娶了顾家女？操于自己掌中，岂不更加放心？”
魏术瞪着他，半晌，将手中棋子全部掷出，指着他怒道：“你个混帐！与你亲父说话尚且如此，如何指望你能友悌兄弟？豫儿此番几乎丧命，你可去瞧过一眼！府中流言甚俱，你有何话可说？”
“昔日我在黄河渡口死中逃生，父亲可问过我一句？”
魏戎眼中涌出阴霾之色，面上却无变化，淡淡道：“父亲若无旁事，我便先告退了。”
说罢拂了拂衣袖，转身往外走。
身后魏术冷冷道：“盖州出现乱匪，我已向皇帝请命平乱，你明日即刻前往！”
……
走廊两侧的石灯已经点燃，夜风拂过，微微跳动的烛光拂掠在魏戎的身上，他眸底微暗，驻立片刻，才大步往他住的卧房而去。
他不惯多人服侍，他的卧房平时只有两个仆妇守着，这个时辰应该早就睡了，天边已微现光亮，他也不想惊扰仆妇，只想回房在床上略歪一歪，就该起身了。
她此时应该正睡得香吧。
想起那个女人，他嘴角微微翘了翘。
踏上檐阶，伸手推门时才发现房内亮着烛火，他微怔，片刻后便转身欲往书房而去，房门却在这时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她似走的急了些，脚下略一踉跄，却无声无息，伸出一只白嫩小手，轻轻从后面拽住了他的衣袖。
魏戎回头看了顾妙女一眼，顾妙女急忙将手松开，两手无措般的垂于身体两侧，而后又背到身后，抬眼怯怯的看向他。
她虽不及善善美貌，与善善容貌也算不上十分相像，但举手投足之间却有一股气韵与善善相似，他不知道郑氏是特意寻来这样一个女人放到自己房里，还是凑巧？
魏戎不打算多做停留，旋身下阶时，已有仆妇迎了出来，不是惯常服侍于他的，应该是顾妙女带来的人。
此人是顾妙女的乳娘，大家都称她容娘，容娘满脸笑容，惊喜道：“世子归府了，夫人等候世子许久，奴婢好不容易将夫人劝上床去睡觉，夫人也是不肯睡实，只为等世子回来！世子既然已归，可否沐浴？奴婢这就命人去准备！”
也不等魏戎回答，便匆匆吩咐人去备水了。
顾妙女微微向房内退了一小步，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魏戎对容娘淡淡道：“不必。”
说罢便提步下阶，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两个时辰后，魏戎带人前往盖州。
善善一连烧了三四日，也不严重，就是反复，梅娘整日极其细心的照料她，几日下来，待病痊愈，她不但未瘦，肚子上的肉反而还多了些。
她不肯再躺着，坐在临窗软榻上，面前摆着一只双耳麒麟小铜炉取暖，之前晒的红薯干已经可以吃了，她在随手能够得着的地方放了个小簸箕，里面盛了好些。
这时忽然听院外似乎有动静，过一会儿邢严进来，表情十分为难，道：“夫……夫人，是世子夫人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