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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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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章医院怪事
急救紧迫,人命关天,救护人员采取了就近原则。
15分钟后,搭着小舒奶奶的救护车,开进了钱唐市第三人民医院。
这是一家二级甲等医院,医院宽敞的大厅挤了许多人,郝恂汐看了一眼,眉头蹙起。
她们跟着医护人员走了急救通道。
姜小舒一直握着奶奶的手,车上就急得掉了泪。恂汐安慰她,还问了医护人员奶奶的病情。
小舒告诉他们,四个月前来医院做过检查,说是“稳定性冠心病”,她们也没有很重视。
医护人员却说,“稳定性冠心病”也不能松懈,应该从日常生活着手,预防疾病的发生。之后,讲了一堆平日里注意的事项,小舒只是下意识的点头,也不知听进去了几个。
恂汐却一条一条记在手机的记事本上,准备回头给姜小舒“补课”。
奶奶被推进了急救室,姜小舒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恂汐只好抱住她开导:“奶奶人这么好,吉人天相,会好起来的。刚刚医生不是说了吗?先治疗检查,顺利的话今晚就能住到病房里去了。”
“汐汐,我从来没想过失去奶奶,我怕,我怕死了……今天没有你在身边,我,我会奔溃的……”
“舒舒,奶奶在里面坚持,你在外面可绝不能倒下!”
姜小舒一个抖索:“没错!我要和奶奶一起坚持下去……”
抢救及时,小舒奶奶脱离了危险,但主治医生带来的消息,姜小舒又哭了。
医生说,这是稳定劳力性心绞痛,药物治疗效果差,加上生活质量差,如果不想动不动进急救室,他提议最好做“冠脉支架植入术”。
两人都听傻了,云里来雾里去的,这些专业知识法医人士恂汐听说过,但具体的她也不懂。
问了下手术费和支架费,支架还分国产与进口,如果弄个进口支架少说也得要2万左右,况且支架是不进医保的,虽说奶奶有医保,但这种大病手术的,自缴费用加起来也要近5万了。
姜小舒踏上工作岗位才几年,积蓄也没到六位数。
恂汐算了下自己的积蓄:“小舒,这病拖不得,我看得做手术,我们凑一下钱,我这里可以拿出2万。”
“手术要做,但你的钱我不能要。”姜小舒咬了咬牙,“这样吧,我问你借1万元,等我那位同事下半年还我钱,我就有钱周转了,到时再把钱还给你,行不行?”
“你跟我还这么客气?”恂汐看着小舒倔强的脸,为她懂事又不愿麻烦别人的性格,一万分的心疼。
“亲兄弟还明算账,况且,你我的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我怎么好意思问你要那么多啊!”
恂汐上前抱住她,重重拍了拍她的背:“你呀你,倔脾气!”
“彼此彼此!”
两人还沉浸在姐妹间的伤感与互慰中,恂汐一个抬眼,看清闪过的人影,心头一震,手里的包掉到了地上。
“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了郝世杰。”
“他不是在中东吗?”
“是埃及……”恂汐屏息,“三个月前,也是他最近,最后一次与我联系,他说,他在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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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过去,恂汐喘着气回到休息室。
恂汐跑遍这幢楼,再没见郝世杰半个身影。她坐在凳子上,像个泄气的足球,盯着手机木愣愣的发呆。
她这位养父,以前是个顾家的性子,爱护妻子,热心助人,他是外人眼中的佳偶良婿,别人羡慕不来的好男儿。
突然某一天,养父变了,像换了个人似的,忙于工作,飘忽不定。再后来,他外派去了国外,一走几年很少回家,平时只有他联系恂汐,想电话上他,那只是恂汐的奢想。
如果,他回国了,来到了恂汐所在的城市,为什么他没和她联系?他碰上什么事了?是有难以启齿的原因吗?还是,她看走了眼,刚才那人根本不是郝世杰?可,那个人的侧面,走路的样子,真的与养父好像啊!
“郝恂汐!”
听见有人叫自己,恂汐猛地站起,眼前一花,那白大褂晃荡过来:“周阿姨!”
恂汐看清女人的工作证:“原来您是在这里工作呀!”
周雪凤,卫桢的妈妈,一位外科医生。
卫桢是郝恂汐小学、初中的同学,郝恂汐养父母没离异前,他俩住一个小区。
那个时候,卫桢内向矮小,初中了还会被男生欺负,郝恂汐侠肝义胆,看不过去,帮过他几次。两人就那么熟悉起来,郝恂汐还去卫桢家里串过门,双方家长也认得彼此。
后来,卫桢考上省里的重点大学,与郝恂汐所在的学校相距不远,她把他当哥们,时不时会过去找他玩儿。
卫桢不善言词,人缘不是很好,他一门心思在学习上,是个标标准准的学习型男生,他读物理系以优异成绩毕业,现在在研究所工作。
大多时候,都是郝恂汐与他联系,半年前还听他说去相亲了,也不知他与那个女孩子处的如何了。
“真是你!你怎么来医院了?生病了吗?”
恂汐摆手:“我没生病,是朋友的奶奶病了。”
“你呀,就是热心肠。”周雪凤托了下眼镜,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有空吗?阿姨想跟你聊聊?”
“哦,好,我有时间的。”
周雪凤轻轻一笑,保养得体的脸上只有几近可数的细纹,但年近60的她,却显出了难以掩饰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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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想让我劝劝卫桢……请问,是什么原因呢?方便告诉我吗?”
周雪凤摘掉眼镜,修剪的一丝不苟的眉毛,挤到了一个方向。
“一个月前,交往快半年的女孩子突然向卫桢提出了分手,卫桢呀,是个实心眼,看中的人,认定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们也不知道谈的好好的两个人,为什么就分手了,但我们能感受到卫桢的不开心,他不愿意和我们聊这件事,也不让我们去打听。最近,他都在研究所住了,不让我们去看他,也不回家……你和他是好朋友,或许,他愿意跟你聊一聊,我们怕他想不开出事……”
“他和那个女人相亲交往的事,我听他说起过的,您别急,最近我休假,我去问问他。”
“这样最好,谢谢你啊恂汐!”
“您别客气!卫桢是我朋友,我不希望他过的不开心,更不想他出事。”
周雪凤眼里闪着感激的光芒,她拍拍恂汐的手,还想与恂汐闲聊家常,值班小护士跑了进来,话里满满的焦急。
“周医生不好了,又有病人死了,症状与之前的几例相同,您快过去看一看吧!”
周雪凤点头,和郝恂汐说了句不好意思,就出了办公室。恂汐出于工作的本能,拉住小护士问起了这件事。
“抱歉女士,这是医院内务,不相关者,恕不相告。”
“我的证件,这下你可以说了吧!”
“您……难道是我们院长请来的探员?这么快就到了呀!”小护士喃语几句,整了整上衣,掩饰自己的失礼,“事情是这样的……”
恂汐听完事件描述,推说去趟厕所,打发了小护士。
这件事,从表面来看,很简单。
在这里住院的病人,尤其是危重患者,除周末外,逢单日病情特别容易恶化,死亡率也特别高,而前一天患者还是好好的。
小护的自言自语郝恂汐记上心,如果医院私下能找到原因,想必也不会单独请来探员了。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事情似乎都不再简单。况且,小舒奶奶也在这家医院的危重患者区域,恂汐绝不想看到奶奶出事。
走回病房的路上,郝恂汐蓦地想到,今天是周三,正好逢单。姜小舒的半天假期还是平时积下来的,如果今天晚上陪夜,明天肯定会耽误上班。再者,恂汐心绪不宁,总是担心奶奶会出事。
“小舒,你明天还要上班,晚上你回家休息,我在这里陪奶奶。”
姜小舒半天说不出话。
“感动的无言以表了吗?哈哈哈……”恂汐用夸张的笑掩饰忧虑,“你做点好吃的给我就成了!”
姜小舒吸鼻子,猛地拉住郝恂汐,送上一个大大的拥抱,美人脸埋入恂汐脖间,她翁着声音:“汐汐、汐汐,没有你,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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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众星满天,熠熠生辉。
已过22点。
微信群,郝恂汐发了今天的最后一条消息,刑侦队的规矩,假期里每人每天例行汇报。
恂汐简单说了下在医院照顾朋友的奶奶,交待完自己的,溜看了其他人的,除了曲子川这个队长大人还没露脸,其余人都和恂汐类似,连公式化的言语汇报都差不多。
恂汐意兴阑珊的关了微信,抱着洗漱工具进入洗漱室。
原本这个区域的病人是不能陪夜的,恂汐托周雪凤走了后门,又因在刑侦队工作,院方倒也通融。
先前姜小舒带了洗漱工具,烧了几个菜,煲了白米粥和酱菜带过来。她们吃饭期间奶奶醒过来一回,小舒总算松了口气,和奶奶说上话心情好了不少。
两人打了温水给小舒奶奶擦身子,夜已深,恂汐好不容易劝走姜小舒,这才感到累了。
她上完厕所回来,碰巧就见一个女护士从奶奶的病房里出来,整张脸被口罩遮掩,只剩下一对黑幽幽的眼睛,明亮亮的闪动着诡异的光。
郝恂汐也不知怎么了,竟觉得那双妖里妖气的眼睛,透出来的光特别吸引人。
女护士迎面而来,不慌不忙,脚步稳健。
恂汐正面对上她的视线,脑子突然悬空,猛地“蛰”了下。
恂汐倒抽口气,这痛感像极了被电击中,由痛至发麻到木然。
仅仅是几秒,郝恂汐四肢僵硬,定定呆立,仿佛路边的电线杆子,没有知觉感触,只是那么站着,麻木不仁的站着……
女护士与郝恂汐擦肩而过,并没有在她身边多做停留,然而,恂汐却在默数了五秒后,被一阵诡异的绿火晃了眼,接着,她听到沙哑的求饶声,那是不曾听过的陌生语言。
然后,她被人从背后拽入了一个怀抱,困意仿如滚滚奔腾袭来的潮水,浪起潮落打翻了恂汐的全部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