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城]印随效应(来须苍真/海克特)》残翼御风

5、其五-End

　　（九）

　　事情暂告一段落，让阿鲁卡多相信海克特的理由也很简单，既然他能以坚定的意志抵御来自德古拉意志的控制，也就是德古拉的敌人，自然就是己方阵营的同伴了。直到这时候海克特才明白过来，阿鲁卡多虽然口中说是担心苍真的安全，实际上更关心自己的站队问题。

　　苍真也在之后私下里告诉海克特，即使海克特真的能操纵所有的使魔攻击他，也未必能伤到他分毫。对此苍真自己都不怎么担心，阿鲁卡多更是心里有数的。

　　窗外的天色已经漆黑如墨，阿鲁卡多说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先行一步离开。而海克特也松了口气，给两人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就打算和阿鲁卡多一起告辞。关于消除印随特性的药物他还得回去好好翻一翻封尘的资料。

　　但计划总赶不上变化，或者说制定了计划本身就是个FLAG？结果等海克特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围着围裙在苍真家的厨房里忙碌了。

　　嗯……苍真留下了他，说是“时间有些晚了，干脆用了晚餐再走”。海克特当然想推辞，这地方实在是太过龙潭虎穴了，留不得。但可惜还是晚了，海克特还未开口拒绝，刚才被苍真控制着割喉时的那种口不能言的状况又出现了，这次连脑海里“推辞”这两个字的形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绝没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自然是主人家亲自下厨的。但大概是被苍真把所有食材一股脑儿全部倒进锅里去煮的敷衍做法给激到了，海克特心想就算是自己为使魔们准备食物都不会这么糊弄。于是……既然自己有不满，当然只能自己亲自掌勺。

　　“海克特手艺不错啊。”苍真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海克特身边打下手，一边问道：“是因为一直一个人生活的关系么？”

　　“……之前也没差，罗莎丽也好、茱莉亚也好，都不怎么会下厨。”尽管两人对此毫无自觉，直到海克特住进一个屋檐下，让他见识到了将所有食材都倒进大锅里去煮的豪放派料理法。

　　对，还有艾萨克那个家伙，每次都把实验室弄得一团糟。废液都能炸到天花板上去，也不肯好好收拾善后，推说“现在擦干净了下次又会弄脏，干嘛要做这种毫无意义徒劳的事。”

　　最后也是看不下去的自己爬上爬下地收拾，谁叫恶魔精炼所里就一个实验室呢——尽管设备齐全得能让全大陆的炼金术师眼红。

　　反正认了自己就是操劳的命，不管到哪儿家务活都是全包下的。

　　（十）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海克特是好人，所以活得特别辛苦。即使身陷极恶之地，还拼命保护自己的善良微光。”

　　海克特闻言不由挠了挠脸颊，的确辛苦得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但即使如此还是跌跌撞撞地活到了现在，几百年来伯爵复活了不止一次，而自己却只是躲在人堆里，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敢做。明明海克特自己身具力量，也是曾经击败过伯爵的英雄，却再也没有加入过讨伐伯爵的队伍。即使是大预言中1999年的命运之日，他也没有加入由众多势力组成的讨伐伯爵的队伍去见证伯爵的最后，只是站在围观日蚀的人群里，默默地望着那仅剩一圈微红色日冕的太阳。

　　德古拉伯爵的气息消失了，是彻底消失了，那位贝尔蒙特的传人成功了吗……那么自己身上的诅咒也？当时海克特无声地哭了，哭得泪流满面，不知是悲伤、痛苦还是释然的情绪，复杂地纠葛在一起让他根本止不住泪。那天夜里他完全睡不着，深更半夜去酒吧将自己灌了个烂醉——尽管酒精会加速人造身体的损耗，几百年来一直都自觉严格禁酒的他也不管不顾了，只想好好发泄一番。

　　在三十多年后，在海克特习惯了日常的生活，几乎都以为自己就只是一名普通的人类时，德古拉伯爵的气息又在一次日蚀中升腾了起来，将他从平凡生活的幻梦中打醒。

　　“背叛了德古拉这对你而言不是什么‘义举’，而是忘恩负义的罪过。即使那些所谓的‘恩义’里你知道多少是德古拉设下的圈套，哪些是德古拉推波助澜的结果，你明明都知道，但还是在帮他找借口。”

　　苍真的话和路上的风都有点清冷，感到了逼人凉意的海克特只好立起衣领再好好地将大衣扣子全部扣上。

　　一阵的沉默，海克特知道苍真所指，但还是决定解释一番：“但……要不是伯爵大人愿意收留我，我早就死在教会的追杀之下了，毕竟当时我也只是个孩子。”

　　“你看，又在帮他找借口了。”

　　“……对不起。”

　　“这句道歉留给你自己就好。”苍真只觉得海克特亏欠他自己的太多了。

　　眼看着车站的站牌出现在不远处的街角，海克特就停下了脚步：“送到这里就行，多谢了。”

　　“好，路上小心。”苍真点点头，转过身，走了两步后却又停了下来：

　　“对了……如果我作为魔王复活了，想邀请你回到我麾下的话，你愿意回来吗？”

　　“……？！”

　　“……当然，以前的事都既往不咎。”

　　海克特看着苍真的眼睛，而苍真也在凝视着他，两人仿佛在无声的沉默中激烈地博弈着，海克特忍不住揉了揉额头，今天被苍真唬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是开玩笑的吧。”

　　“不是。”苍真眯起眼，话语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如果德古拉真的又复活了……你一定会收到来自他……‘我’的邀请。”

　　“……”

　　海克特只觉脚下并非是平坦的陆地，而是摇摇欲坠即将崩溃的悬崖，裂缝从脚下延展开去，就好像是一头巨兽正缓缓张开漆黑的巨口等待着自己坠入。

　　他别过头去：“我没想好，这个问题……得好好考虑一下。”

　　“那是当然……毕竟相当重要的决定。”苍真点点头表示理解，笑着说道：“并非是眼下的事，你有足够的时间来考虑。”

　　远处道路的转角处亮了起来，那是公交车的车灯灯光，海克特必须得去站牌下等着了。在跑开之前，海克特只来得及补上一句：

　　“虽然我在犹豫……但是我眼前的选项和你想的可能有些不同，苍真。”

　　是像以前那样当个缩头乌龟呢……

　　还是冲进恶魔城里揍你一顿呢……

　　“没关系，无论如何，我都会等你到那个时候，给我一个答案。”

　　（十一）

　　（监视者是阿鲁卡多的场合——）

　　“你是想看我表演分身术么苍真，尽给我添麻烦。”

　　“没事没事，海克特他没关系的。虽然看起来纠结得要命，但遇到大是大非的问题却相当坚定呢……不然怎么能成为英雄呢。大概也是你欣赏他的地方吧，阿鲁卡多。”

　　“我可没这么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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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视者是尤里乌斯的场合——）

　　“我这么不值得你信赖么，苍真。”

　　“才没有！我可是很信赖大叔的呢……不过算是临时起意，加个双保险也不是坏事吧？”

　　“我不太开心……能达成和你的约定的，当然只有我。”

　　“是是，当然是大叔。”

　　“听起来你只是在敷衍我……要是那小子抢在我前头，我能干掉他吗？”

　　“海克特是个好人啊大叔你别欺负他！”

　　“我看你倒是欺负他欺负得很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