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城》言冲

15、15 苏殊懒得理

　　苏殊懒得理会，转了话题：“上次的孩童被掳之事，你可是回复天皇了？”
　　“嗯，父皇心中有数了。”
　　这个有数了，显然是不想与她说太多，毕竟傀族这等大事不是她需要操心的。
　　“氲魂灯要停下。”
　　往日他也说过这话，主要是劝苏殊少做无用功，但是这次语气却是命令一般。
　　“为何？”
　　他继续说：“你去找擎知，让他帮你想想法子。”
　　荣耀还是有他的威严，一脸严肃，又涉及傀族这等大事。苏殊想了想，决定先找擎知问问情况再说。
　　第二日，苏殊就去找了擎知，擎知在烟雾缭绕的金属鼎前研究法术，十分认真的模样。
　　苏殊探问：“小狐狸呢，我给她带肉团子了。”
　　擎知看她来了，放下手中的卷宗，随手一挥：“你先坐。”
　　看来是知道苏殊要来，苏殊把放肉团子放在雕木桌上，道：“你记得给小狐狸吃。”然后，坐下，从袖子中变出了法术缩小的氲魂灯，放在两人眼前：“你们商量好了？”
　　擎知拿过氲魂灯，看了看，道：“还好没什么变化。我用符先封上，等事情过了再说。”
　　“封上？桐寂的魂魄在里面怎么能封上？”苏殊急了。
　　擎知安抚她：“这符不会对他的魂魄有什么损伤，只是无法再用血亲符找他的亲人罢了，你且等一段时间，也是为你着想。”
　　荣耀说让她交出氲魂灯，却没说原因，擎知看来是知道的。
　　“你们不会合伙诓我，骗去氲魂灯吧。”苏殊有点不乐意。
　　擎知用法力幻化出一道蓝紫色的符，引符咒环绕在氲魂灯上，灯中原先橙红色光晕一会儿就变成了蓝紫色，他从身后密密麻麻的红木盒子中取出一个，将灯缩小成一指长，收入盒子中，重新放回柜中。
　　回来才和苏殊说：“我到不在意你这样说我，爵子的苦心却被这样糟蹋了。他请求我帮助收纳氲魂灯，让我好生保管，还不是担心你的安危。”
　　“这话怎么说。”
　　前几日，天皇召我、爵子还有三世子去了皇族密室，是一次密谈。你还记得上次民间的迷幻障吗？就是傀族的法术，他们吸食少男少年鲜血增强法力和气血。你也见过了，四大族之外不会有如此强大的法力之人。前几日，在皇城中也发现了几具被吸干血液的宫娥。
　　苏殊听着，心想皇城守卫森严，能在这里神不知鬼不觉吸了宫娥的血，还不被发现，那么这人一定是对皇城极为熟悉，确实可怕，她问：“依你看，若真是有傀族人，他们法力如何？”
　　“只敢动宫娥，想也不是什么法力高深的。天皇现命爵子继续追查，四世子加强皇城的护卫，如今皇城除了我这里到处都是便衣巡逻人。”
　　“可傀族按说几十万年前就该全族灭了，突然冒出来也太诡异了。会不会是有人冒充练邪术做恶事？”
　　擎知沉默了一阵，道：“话到这里，我可以与你说上一件事。其实，傀族在几千年前曾出现过。”
　　傀族居然出现过，这样大的事情，苏殊一直在皇城内居住都不知道，可见消息封锁的有多好，一定是惊天秘密了。
　　首先发现傀族气息的是当时的大卜算，也就是擎知的父亲。而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就天皇、桐族继承人和擎知的父亲，他们决定不留后患，斩草除根。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他们发现傀族不仅留有活口，还在拼命繁衍生息、四处藏匿，甚至已经有自己的军队了，为的就是为族人报仇，所以戾气深重。还好不成气候，否则可能又是天地的一场浩劫。那些被发现的傀族人在分批被灭后，他们的魂魄也都被擎知的父亲收集起来，在鼎中用真味火炼了七七四十九年，灰飞烟灭。现在看来，应该是当时仍有余孽未除。
　　讲完这段历史，擎知忽然玩味一笑：“爵子对你的深情还真是至此。这氲魂灯是傀族法器，傀族出现很有可能会去寻回，那时你就会有危险。而且，现在皇城内外由四世子荣光亲自布排把守，放出去许多寻找傀族的符咒，若是寻到你那里的氲魂灯，一顿严刑拷问定是难免。这些，他应该都是想到了。”
　　苏殊拖着下巴瞧他：“擎知，你不是一向不理世事吗？怎么思度荣耀的‘苦心’。”
　　擎知笑笑：“无聊打发时间而已。”
　　凭着后来一次次帮苏殊，她就知道擎知不像表面看着那样遗世独立，况且他们如果看到过他对炀风的呵护，一定会对往日里冷若冰霜的大卜算刮目相看的。
　　“是吗？那大卜算还关注到什么了，说出来也让我有趣有趣。”
　　“说不上有趣，只是给身为质子的你一个建议。”
　　“愿闻其详。”
　　“如今，荣耀处处护着你，你们姐妹的日子还是不错。可我看来将来大统谁人继承，也不一定，早做筹谋为好。当然你向来心思缜密恐怕也用不着我的多嘴，且听听而已。”
　　苏殊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荣耀虽然如今身位爵子，但是并不一定会继承大统，而且现在已经有其他威胁了。
　　“你说的，可是荣光？”
　　擎知看她一眼，没有接话，自顾自说：“四世子平日里看似无所事事的，短短几日就能在皇城布下天罗地网，运筹帷幄，我可不觉得是一日之功。”
　　荣光是苏殊越来越不能小看的人，也是让她越来越琢磨不透的人，看不透，如何断了苏离和荣光就让她无从下手，也让她不知怎么与荣光相处，偏偏躲也躲不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