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您的系统已下线》梧桐桐

46、听说你被包养了？（二十一） 陆老爷子：

　　“嗯。”

　　陆老爷子的单音节字一出，陆爻就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了，他从小就没和外公什么的打过交道，就算是在任务世界，这也是他第一次有了外公。

　　陆爻别扭，老爷子更别扭，看着这突如其来多出来的外孙，像只兔子一样的站在自己面前，心中某一处的柔软被生生戳动。

　　“傻站在那做什么，还不快过来让我看看。”

　　在陆老爷子颤动着音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陆爻突然间就释然了，无论怎么样，他们二人身上都流淌着同样的鲜血。

　　陆爻走近，老爷子站起来紧紧拽住陆爻的手，陆爻清楚地看见老爷子的眼眶红红的，心中一软，唤了声，“外公”

　　“哎。”

　　老爷子并没有齐老说的那么可怕，反倒是有些可爱，铁骨柔情说的也就是老爷子了。

　　陆爻被老爷子留下来吃了晚饭，然后就被好说歹说留在了宅子里过夜。

　　夜晚，躺在床铺之上的陆爻还是有些恍惚，所以，陆瑾年的外公就这么完完全全接受自己了？？？

　　一夜无梦的陆爻第二天又是被陆老爷子的热情给吓到了，陆爻想着自己第一天到这，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赖床啥的，就……大概六点起了。

　　陆爻原本就有着晨跑的习惯，但是在这多多少少有些放不开，这直接导致了陆爻在房间缓了会儿后才下楼。

　　下楼后就见陆老爷子已经起了，正在那吃早饭，“小年啊，来，快来吃早饭。”

　　陆爻僵硬地坐下，吃着早饭，老爷子并没有食不言的习惯，这也让陆爻多少稍稍习惯了一些。

　　一顿早饭下来，陆爻察觉到，或许，这么些年来，过的最为凄冷的便是老爷子了吧。

　　为此，陆爻也愈发亲近老爷子了。

　　陆爻在老爷子这大概做了一周左右的米虫之后，也开始习惯了老爷子的作息时间，空闲下来的时候就是帮着老爷子养养花，下下棋，这些爱好，倒是和齐老差不多。

　　在齐老那陆爻好歹也是得了齐老的青睐，陆爻还是有信心让陆老爷子完全接受自己的，虽然看起来老爷子一直都很喜欢自己。

　　这天，陆爻依旧是陪着陆老爷子下棋，结果在又一次被陆老爷子杀得片甲不留之后，陆爻彻底倒在了棋盘之上。

　　看着陆爻的这幅颓废样子，陆老爷子道，“年轻人，这点都输不起？”

　　“外公，我这哪是输不起，我这可是输的心服口服啊。”

　　陆爻认命地再次将棋局摆好，准备再和老爷子大战三百回合。

　　“将军，俞先生来了。”

　　“哪有那么些时间见这些乱七八糟的人。”

　　老爷子将挪动一颗棋子，陆爻随即便应答下来，传报的那人也是，这后院之中，再次又只剩下了老爷子以及陆爻二人而已。

　　对于陆爻逐渐精益棋艺，老爷子也是满意异常，突然开口道，“小年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样了，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

　　陆爻毫无自知的答道，全然不知就这么一步一步踏入了老爷子布下的陷阱。

　　“这样啊，前两天我看见陈老头子家的孙女了，那长得可真标致。”

　　“嗯”

　　面对陆爻的一脸淡定，老爷子面上的狐狸笑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我听说，陈老头子的女儿也在b市上大学，虽然不比你那C大，但也是不错的，要不，我找个时间让你们见个面，你看啊，以后老头子又不在你身边，有着人家姑娘照顾，我老头子也放心。”

　　陆爻手中的棋子半天也落不下去，那种心塞之感让他看向老爷子的目光有些无奈中带着绝望，“外公，我才二十二。”

　　“……”

　　二人相顾无言，老爷子叹了口气，想着自己的外孙年纪好像是还有点小……

　　“而且，外公，我有喜欢的人了，若是不出意外，这辈子，就算不能和他结婚，我都不会再找别人了。”

　　陆爻的神色过于认真，让陆老爷子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算是妥协，“是陆家那个小子吧？”

　　“嗯”陆爻艰涩地点了点头，他本不想现在就向老爷子坦白，不曾想，老爷子心中跟个明镜似的。

　　陆爻估计，自从知道自己这个外孙还活着，老爷子就将这些年，陆瑾年究竟经历了些什么都查得一清二楚。

　　老爷子也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而是傲娇地恨了一声，“哼，陆家没一个好东西！”

　　“……外公，你也姓陆。”

　　“胳膊肘往外拐，怎么就被那小子吃的这么死？小心翻不了身。”

　　“……”外公，你这思想太前卫，我有点赶不上你的节奏了啊！

　　陆爻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陆老爷子对于他的窘迫毫无所知，落下一子，道，“等等去看看你妈吧，把这消息说道说道，她若是在啊，也不会反对的，怎么说，那小子还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这是陆爻第一次听见老爷子提到自己的母亲，这些日子，陆爻对于陆瑾年的母亲止口不提，他知道，那是老爷子心中的一道痛。

　　这件事要从二十年前的恩怨说起了，都是上一辈的恩怨。

　　二十年前，在一生意场的陷害中，作为警方这边的一道助力，在老爷子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这么葬送了自己女儿的命。

　　几年之后，又是在陆家内部叛乱时，再一次断送了自己女婿的命。

　　年江褚是陆亦的手下，陆皖芜是老爷子的女儿，这两个本不应该的在一起的人却在最后莫名其妙地走到了一起。

　　甚至，当初，陆皖芜偷出户口簿就去和年江褚结了婚。

　　老爷子一气之下就和陆皖芜断了关系，还扬言，若是陆皖芜和年江褚不离婚，这辈子都别再进陆家的门。

　　陆皖芜也是个倔性子，就这么和老爷子断了关系，也不和老爷子联系，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往家寄点东西，也不说是谁买的，但是就算是这样，老爷子心中也明清的很。

　　可惜，这两人倔起来，谁都不愿先低个头，以至于到最后老爷子连自己女儿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些事情，陆爻也都查的一清二楚，他知道，无论是陆瑾年的母亲还是老爷子，都怕是互相有着遗憾吧。

　　去祭拜的东西，几乎都是老爷子一手准备的，陆爻只是在一旁帮衬着。

　　“走吧。”

　　陆爻扶着老爷子，原先挺拔的背脊，在此时也是微微佝偻了起来。

　　陆皖芜的墓和年江褚在同一块墓地，可惜除了老爷子外，根本就没人知道老爷子将她葬在了哪里，哦不，还有陆爻也是知道的。

　　“让你倔吧，你看看，连外孙都到了二十二我才见到，结果还喜欢上了陆家那个臭小子，真是我们上辈子欠了陆家的呦。”

　　“你放心吧，这小子我一定护的好好的。”

　　老爷子杵着拐杖，站在陆皖芜的墓碑之前，絮絮叨叨地不知疲倦般叙说着，陆爻能够看到，他的眼眶中，闪烁着泪光。

　　世上最悲的，不过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陆爻扶着老爷子，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上面的女人穿着一身军装，笑容很好看，让人第一眼就会从心底就会生出喜爱的情愫。

　　陆爻的视线再看了眼旁边墓碑上的照片，嗯，怎么看两人都有着夫妻相。

　　老爷子依旧说着话，陆爻将手中的鲜花，放在陆皖芜墓旁年江褚的墓前，陆老爷子当然也注意到了陆爻的动作。

　　视线也是落在了那张照片之上，赫然便是二十几年前他所见到的模样。

　　“这下，怕是谁都不能把他们分开了呦，没想到阴差阳错两人竟然葬在了一起。”

　　陆爻摇头，道，“我妈死后，我爸后来还是找到这了，之后就将旁边的这块地给买了，还说过，以后要是死了啊，就葬在这，这样我妈就不孤单了。我爸最怕的，就是我妈一个人走了，没人陪着，怕黑。”

　　“你早就知道？”

　　陆爻看着老爷子，眼角泛红，随后又落在陆皖芜的照片之上，“没人知道我妈到底是谁，我爸想一直护着，可是，后来，我妈还是死了。”

　　老爷子也是默了声，若是当年他能再细究，说不定这两人都不会死。

　　“外公，以后就我们爷孙俩了。”

　　陆爻的脸上绽出一抹笑意，二人都是释然的相视一笑。

　　陆皖芜和年江褚从未恨过老爷子，而陆爻也早就原谅了老爷子，这件事上，受到伤害最大的，便是老爷子。

　　陆爻不希望人到古稀，结果还要被自己唯一的亲人恨着。

　　陆爻搀扶着老爷子离开墓地，在龙山墓地山下停着一辆熟悉的白色玛莎拉蒂Quattroporte,环顾四周，陆爻并未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

　　怀揣着矛盾的情绪，陆爻随陆老爷子上了车，没有注意到，一侧的阴影处，男人手中的烟头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