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综]Hurry jumP》意粉九袋面

98、黄金世代的遗产（04）

　　利威尔双刃在手，神威以身为器，这是一场猎人与野兽之间的战斗：前者具备技艺与力量都登峰的剑戟能耐，能挥斥出处处是招而无一处可破招的神迹；后者看似钝化脆弱的肉身，却在逐渐升温的战斗血液里孵出了一只足以弑神的怪胎。两人尚有不可斩尽杀绝的人性意识，但心理上的压制反制并不影响生理上的你死我活。

　　满月下，两个身影曳着长长的彗尾相杀相撞，血光界破了稠密的黑夜，失控的魔纹霰弹一样将草甸层层铲飞。被月露沾湿的泥土与草屑顷刻化作尘霾，腾出一方昏黄幽闭的斗兽场。冷光四溅的刃口以刁难的角度游弋、纠缠，迸出水银般的残影，网织着窒息且浓度不断加剧的毒氛。

　　双刃映月，利威尔是闪动的雷霆，顺转圆滑的是身段的轻灵，逆拆诡异的则是手段的高明。两束光躯凌厉所指，轻巧地宕出潇洒之极的转折顿束。刀痕紧凑得如飞游的针线，在一张无可逃脱的罗网上绣出了一幅“死字图”。而他的能耐绝不止于飞花摘叶的“雅兴”，矮小的身体内不断涌出提纯的男性荷尔蒙，举轻之下也有入仄的顿挫力道。他砍招沉如陨石，势要横断一座峭拔的山岩；刺招又深如巉刻，足以贯穿金刚般坚硬的肢体。

　　然而如此天人之姿的战力，醇熟无死角的算计，面对神威时，也不如何，更无可奈何。

　　利威尔久炼的热招烙得神威勃兴不可自持。从战斗格局上看，持械者与肉搏者攻守已定，但神威拒不授命，掀翻了游戏规则。一个力斡乾坤的孽障，是不会苟且于秩序的镇压，而他自己也没有钦定秩序的兴趣。无脑的野兽，甚至没有输赢概念，只渴求战斗永无终止。对方蓄力炼招时他舒徐自若，对方激越爆发时他跳荡速疾。洋洋无端，踹地捅天，生死场也能玩儿似的撒野。想他气短出败招，想多了。任气生锐劲，锐劲破十会，这一口霸气能吊到天荒地老。

　　两人在交手数十个回合时利威尔便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回不对劲，他对抗的不是某套实在的招式，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历史。神威今天的身法，是将洪荒吞下后的反刍，有古武术的粗犷，以及实战数千年的结晶。那宽阔的武力疆域，没有经纬，无法界定明确的坐标；也没有晨昏线，全是无有见闻的暗夜。而这个疆域的主宰者，是只能意会的、化不开的混沌体，嗜血、嗜暗、嗜杀成狂。

　　这个混沌的存在，平时自牧于幽闭的天地，无声无息，此时此刻沿着数千年不灭的血脉和月光奔来，高高跃起。

　　这个月下孤兽，它的名字叫做——夜兔。

　　“快快快！大家快出去看神仙打架啊！”

　　利威尔和神威战斗的动静太大，全校都有感知。消息一传到狮院，索隆就坐不住了，第一个往外跑。虽说现在已经宵禁了，但小狮子们一看级长都跑了，也纷纷拿起扫帚跳塔，飞去围观。

　　狮院的死对头蛇院对这消息的反应就理性多了。不是他们不想看，是团藏的小黑屋永远只为斯莱特林敞开大门，谁敢宵禁后撞枪眼啊？

　　从地底传来响动让小獾们认识到这场战斗有多炸裂，但他们不能出去，被级长利威尔看到了就等着挨踢吧，大多数人只能瑟缩在宿舍里祈祷不要被扣太多分。而神乐怀着某种强烈的感应，抄着魔杖就往战斗地点跑。

　　鹰院是真正地对战斗无感，比起野蛮的武力对抗，他们更乐意将注意力放在幽深的学术上。整个鹰院真正全程关注这场战斗的只有一人，鼬。他倚坐在拉文克劳的巨窗前，神色淡得仿佛在看空气。

　　这时级长兼鼬的私人秘书坂本君走来，向他陈述此次事件初步的调查结果，并传达校长命令。鼬闻讯起身，用“天挺空罗”之术下达学生会主席指令：“四大学院所有级长，以及风纪委员会正、副委员长，现在立即前往冲突现场，制止形势恶化。”

　　之前经利威尔吩咐，雏森级长第一时间已将此事通报校长。相关教职员火速召开紧急会议，研制解药为当务之急，而学生会则主要负责劝架和稳定学生秩序。

　　看起来像是校长误判了局势，级长们似乎劝不动这种神仙架吧？但其实校长想把事情含化了，只让鼬一个人去摆平，这基于本人实力的工作委任可谓无比正确。叫级长们围观，纯属鼬的个人意愿——当然，他会说：这是出于学生会主席的正确立场。本学期汉库克到魔法部实习了，学生会所有事宜移交鼬全权定夺。

　　獾院的两位神仙还在天上打架没顾得上下凡藐视众生，彼此眼中除了对方空无一物，战况火爆程度有增无减。围观者的眼光已经被激越昂扬的热战熨得发直，和平年代的孩子们第一次看到，架还能这样打：天空被刃影割裂，大地因拳踪震荡。

　　“见识一下，这就是现在能团灭新世代的力量。”云雀先从西塔赶赴现场，被炫技的两位学长秀了一脸神操作。纵然他被傲罗呼神唤魔地收拾过，此时也是看呆了，为那种名为天赋的东西而着迷。风在他身边端着一杯绿茶评论道：“不过当新世代到了他们如今的年纪，那时两人联手也无法团灭了。小孩子的成长是可怕的呀。”

　　“风先生，你说的要我达到团灭新世代的水平，不是玩笑吧？”云雀回过神来认真问道。既然现在有人能做到，那么“团灭”就不是一个天方夜谭，而是一个概率极小近乎奇迹，但也可能触及的成就。

　　“缺乏幽默感是我的缺点——我是认真的哦。但凭你一个人是够不到那个天花板的。”

　　风未说出口的话云雀懂，是说他还得靠骸帮忙才行，这也是风先生一直“玩笑”着的打算。云雀故意忽略了这点，只问：“为何不善开玩笑的风先生，要定这样的目标呢。”

　　“因为，我是认真的哦。”风重复了一句认真，但意味完全不同了，那是成年人必要的温情克制，和最终思维交锋后的残忍定夺。

　　冷月寒露，云雀呼吸一颤，轻声问：“为什么想要我，那样做呢？”

　　“历史遗留问题，你不做，别人也会做。你做，代价会小点。”风说完后并不解释，眯着眼转身离开。

　　云雀很想多问点话，但被一阵嘈杂的呼唤打断了。那是浮在空中的狮院学生先看到学生会来了，热情地打招呼。鼬也笑着回应他们：“格兰芬多，扣一百分。”

　　“鼬哥，你不能这样，我们是在实战观摩学习剑戟魔法啊！”连索隆都知道这扣分不冤枉，理亏不能杠，唯一敢回嘴狡辩的也就鸣人了。

　　“你才学几天，连刀剑都化不出来，就到了实战观摩的地步了？”

　　鸣人乖乖闭嘴，嘟囔着：“鼬哥果然什么都知道的。”他和佐助向卡卡西学剑戟魔法，鼬连进度都掌握得清清楚楚。

　　鼬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部，向天空喊话：“级长及风纪委员会成员留下，其余所有围观同学，立即退往城堡。”

　　鼬的话在学生中有极大的权重，学生们赶紧领命。鸣人知道下面的才是重头戏，在天上飞了一圈又厚着脸落到鼬身边，拉住云雀道：“风纪委员会临时成员，特来前排吃瓜……不，报到！”

　　鼬一笑，知道即便自己不准，鸣人也会躲到暗处观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安全些：“你们两个一年级的，退到我身后。所有级长进入战斗状态……

　　“别过来！”利威尔疾声呵止，对神威下手更狠了。这是提升战斗攻势，也是在威慑所有胆敢动他猎物之人，接着彪悍吼出：“这是獾院的事！”

　　利威尔浑身散发着“敢进来连你们一起砍”的狂暴气焰，鼬便道：“未免同队误伤，除非危急时刻，其他级长不得参战。至于你，冲田副委员长，站在我身前。”

　　“诶，为什么可怜弱小无助的我要站在主席面前当挡箭牌啊。”总悟揭开眼睛图案的眼罩，打着哈欠懒洋洋地问。

　　鼬闭着眼回答他：“要想抓住野兽，总要先给点肉当诱饵。”话落再次睁开双眼，已经是万花筒写轮眼状态。

　　“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神威。”鼬朝神威喊道，同时轻挑魔杖将总悟推了出去。

　　神威战得无暇旁顾，五感都只为捕捉利威尔气息和刀剑杀意，但听到鼬在喊他却下意识寻声找人，一眼过去，整个心脏就被拽住了。他看到了冲田总悟，给他下了迷情剂的人。

　　无论天地浩渺，无论生死攸关，在药效的强制暗示下，总悟会变成神威视野里自带高光的唯一所在，神威必须为其倾倒。

　　“老鼬头，果然你才是我哥们儿！”神威只手截断利威尔抽来的两条暗刃，瞬身调转方向，兴奋地从半空向总悟俯冲而去。

　　总悟来不及抱怨鼬将他毫无征兆地甩出，只见天降而来的神威神情不对，虽然亢奋到瞳孔扩散，却有着野兽极其透明好懂的破坏欲。

　　“你是我的了！”借着重势，神威朝总悟豁然出手。那是迷恋的飞扑抑或残忍的扑杀？本能般抉择，总悟将魔杖化为刀刃，以斩断奔雷的力道，刺向神威伸来的右掌并直接贯穿，血液扑在了两人脸上。

　　“赌对了。”热血盈面，总悟的冷汗瞬间沁湿后背，神威是真想弄死他！神威保持着小孩般纯真的笑容，俏皮地掩饰自己想用尽一切力量将宠物溺死在怀中的情不自禁。

　　“果然，你是最好吃的那一个！”神威拔出右掌，舔着汩汩涌出的血液：“我神威看上的人，不能和我势均力敌怎么行？来吧！血也好，身体也好，哔哔也好，命也好，全都给我吧！”

　　“该死的抖S恋爱观！”总悟自嘲地想，还以为能收个奴玩一阵，谁料这家伙和自己一样，是会对爱慕之人拳脚相向且以此为乐的变态啊！

　　月光似乎又明亮了些，白霜似的敷在疮痍的草坪上，又如骨灰般尽是死气的余烬。带着一身血腥的神威向总悟勾出左拳，面对如此寻常的斗殴技法，总悟在飞速的运算后竟然发现自己无可躲避。啊，那是氛围，当一个人用战斗宣告了主权后，不论是的一方石木，还是气体的流动，这空间的一切都朝着他臣服附势，压着擅闯之人，不可逃离。

　　总悟嘴角也浮出兽类的笑，敛好呼吸，握紧刀剑，睁着血红的眼睛将神威描摹：那是真正的野兽，魔王，抑或巨人，对弱者肆意予取予夺，对生肉拆吃入腹。

　　“锵！”

　　刀剑的重创音节弹出，但不是总悟的刀鸣。冷却时间到，重新幻出双刃的利威尔落在神威身后，双手并扫向神威的左臂砍去，神威果断收拳顺势右脚为轴，抬起左脚往利威尔头部踢去。利威尔来不及躲避，双刃交叉于面，重重抵住神威这一脚。双刃齐腰断裂，神威隔空抓住一只断刃，稳住下盘借势往总悟腿部捅。刃尖刺破裤脚触及到粉嫩的皮肉，却被突然冒出的红光脆生生地挡住了。

　　“须佐能乎。”神威看到鼬操作着初始形态的须佐能乎，一只手护握住总悟，另一只手向自己扫来。被捉住就没得玩了，这怎么能行，正在兴头上呢！神威紧握住这一尺断刃，放弃防御身后的巨掌而全力向卷走总悟的手臂踢去。

　　“黄鼠狼！敢抢老子的人！”神威笑骂着，看不出是生气还是兴奋。然而鼬却有些难受，此刻神威已经开了武装色霸气，被加强的怪力猛捶，须佐能乎是会碎的。鼬不得不化出第一形态，将总悟高高举起。

　　神威沿着须佐能乎的肋骨往上窜去，飞奔着躲开另一只手对自己的干扰和威慑。神威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拿下总悟，他猛冲着对准曲握成拳的指关节死命一脚，须佐之拳应声而裂。鼬当即化出第三形态，但铠甲还未成型时，神威却用武装色霸气裹住藏好的断刃，将这手臂齐肘砍断。

　　“啧，这操作！”被摆了一道的鼬不得不惊叹，神威打起架来总聪明过分。他还有闲心夸神威，证明他还有后路。万花筒写轮眼拥有全局视域，他看到被命令不得战斗的级长们在缩小战斗波及范围的同时，也一直不断地往利威尔身上扔治愈术。这世界上，能对抗开挂狂魔的，只有队友的无限续奶。

　　满血满级的利威尔重新幻出双刃，跃至半空先于神威将坠落的总悟兜住。“接着！”利威尔将人往上抛，接着巨大的反作用力杀向神威。

　　地上两人绞招缠斗间，鼬正欲分出另一只手将总悟接住，不料一阵强大霸王色霸气袭来，所有人都被震得几近昏聩。鼬在那一瞬分神了，心口一怔，却见总悟在坠地时准确避开了神威的攻击。

　　总悟并非弱者，从他能抗击霸王色霸气这点就能看出他的心志有多强悍。拼着强大的意志从被传来传去的“鬼飞球式命运”中脱离出来，总悟却没有更多的余力对付武装色霸气的神威。当看到神威那只血肉模糊的黑手向自己的面门袭来时，总悟只觉：“呵，这回玩脱了。”

　　“神威！”

　　耳畔穿透过小女孩尖锐的颤音，全世界都暂停了。神威带血指尖停在了总悟的刘海处，再也不能前进一丝。总悟的后肩被须佐能乎握住，胸前与神威相隔的空隙处多出来一个矮小的粉色团子头。神乐一手抱住神威的腰，阻止他的攻击；一手高高举起魔杖化成的巨伞，遮住月光。神威背后站着利威尔和其他几位级长，他们的刀刃与魔杖已经将神威的脖子围了一圈。

　　“梅林！鼬哥，那个中国成语怎么说的！千钧一发！千钧一发！”裹在须佐能乎里，前排吃瓜的鸣人表示这出戏太煞心脏了。虽然自身绝对安全，但打斗的错综紧密让他揪心得几近窒息。他身侧的云雀不发表意见，也觉得这场面着实惊心动魄。

　　鼬先用须佐能乎牢牢护住总悟，再让级长们迅速退开，只留兔子兄妹俩。鼬谨慎地观察着两人：一个虚弱痉挛，一个弱小颤抖。刚才还怼天怼地的魔王，此刻却化身被抛弃和屡遭戕害的幼兽，伶仃地站在悬崖边上，自傲又孤绝。

　　“哥哥，冷静！看着我，不要看向月亮！”神乐抱着满身血污的神威，生气训道：“你不是说过，你不会输给夜兔之血吗？还不是被牵着走了！”

　　“啊，对不起。不过，真爽啊。”神威笑得没心没肺，伏在神乐肩上，避开月光的照射。此时他心境平和多了：“可惜，约会被打扰了。这个样子，会把小甜心们吓跑的。”

　　“嘭！”神乐火冒三丈，抱住发情脑间歇上线的神威猛然一记头槌。神威躺平晕倒，众人终于松了口气。

　　“喂，那边那个就快吓得尿裤子的家伙。”神乐撑着伞走到总悟跟前，透过须佐能乎对他狠狠怒目道：“不要再靠近他，别以为拿着鞭子就能装抖S。如果你不能像鼬哥一样拥有捆缚野兽的缰绳，那么别妄想豢养夜兔的血液。”

　　“呵，你有见过会在吃瘪后夹着尾巴逃跑的抖S吗？”伤疤没好就忘了疼，总悟此时的S之血浓度异常。

　　“哦？要不然给我下迷情剂试试。不需要满月，我随时会把你爱到死无全尸。”

　　总悟冷笑：“中国妹，你这告白很火爆嘛。我改天一定试试。”

　　鼬出声打断暗兵相接的两人：“事态已经解决。现在利威尔把神威带到校长办公室进行治疗。各院级长清点人数，敦促所有学生立刻回寝室睡觉。以及拉文克劳，扣一百五十分。”

　　对獾院内斗毫无兴趣的雏鹰们，怀着对鼬神的仰慕全体出动了。同样是全院违规，鹰院比狮院竟还多扣了五十分，雏鹰们只能娇怨鼬神对自家人太严苛了。但能如此近距离地观赏到鼬神的须佐能乎，哪怕再扣一百分大家是也乐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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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让切掉的小指头长出来，今天是双更。
（其实是写多了，干脆再花点时间写多一点，拆成两章同时发，显得自己很有从良的勤更节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