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切割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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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切割进行时
天字第七号落宝峰。
继葡萄干坠毁时的烟雾，与玉宸老人物料炉的香烟后，又升起一道袅袅白烟。
带着极为明显的药草味。
两位仙尊和一位道君，看着医修沐栉风忙忙碌碌现场熬药喂药。
沐栉风一边忙活，一边解释：“诸位仙尊道君，请放宽心，小家伙虽然历经爆炸、撞击、坠落、剑伤等等，但幸得护持及时，伤情并不严重。”
——有手有脚，四肢没变形，骨头没移位，五脏六腑也都在胸腹之内应该在的位置，加上外伤止血及时，对于剑修来说，这伤不能再轻了。
“然而他还在昏迷。”犀婴担心道，“又吐了许多血，当真不打紧么？”
“不打紧不打紧，今日大能云集，在下身上携带的丹药俱为治疗大能之用，甚至准备了多枚极为贵重的‘起死回生大还丹’。但探查之下发现他尚未筑基……”
“等等，你说他尚未筑基？”陶仙子惊讶，“炼气弟子？”
“沐真君，请你彻底地查一查。”冯伯也吃了一惊，“他真的是修士？与你我一样的修士么？”
犀婴盯着沐栉风，冯伯和陶仙子先一步问出他的疑惑，他在等一个至关紧要的回答。
沐栉风闻言一愣：“难道不是？”
他神色凝重起来，招出飞剑，掐着决，将余球悬浮而起。
白色飞剑绕着余球头顶开始画圈，螺旋而下直至足跟。一道道白圈，密密匝匝将人完全包裹成茧，白剑便嗖地一下，自足心穿至余球顶门。
余球便好像一支变色棉花糖，五彩光华轮番闪烁起来。
过了几息，青黄赤白黑的光华渐渐混成一道暗绿色光线，颜色再无变化。
凝神分辨，暗绿之中缠绕着一丝若隐若现的金红。
沐栉风不由“咦”了一声。
“这是何意？”陶仙子问道。
“此人曾经受过严重内外伤，实际年龄较相貌要大些，被不知那位大能施展神通，从鬼门关救回。目前尚不清楚是否痊愈，亦不知是否有其他隐伤。”沐栉风回答，“不过他确实是人类，更确实是炼气弟子。即便请在下的师尊来检验，也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沐栉风重新探察过后，下了断言。
他的师父乃分神期大能秋罔，也是医修之中境界最高之人。沐栉风有此底气，可见他对自己的判断，有十成十的把握。
此话一出，犀婴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沮丧起来。
很显然，一名身带隐伤的炼气期弟子——姑且不论他怎么出现在落宝峰的，总不会比任何材料珍贵。这一次自己算是白辛苦一场，还折损了几百支麻雀剑。
重新炼制的麻烦还在其次，无论受伤的还是未伤的剑，叽叽喳喳传来神念，一个劲儿喊疼抱怨——那可是几百道神念！聒噪得他受不了，真真要了他的命。
不过犀婴还是打起精神，继续问：“方才沐真君未竟之语是什么？这小家伙为何不能服用现成丹药？”
沐栉风这才继续道：“……莫说那‘起死回生大还丹’，其余疗伤丹药药力对他而言都过于猛烈，若是给他服用，极可能导致爆体而亡。是以在下现场配置些合适他的药物，以汤剂形式令其服下，不仅起效快，疗效明显，预后也没有任何毒副作用……”
“好！”
他的讲解被二次打断。
对此，沐栉风并不敢有怨言。
非但不敢，他还和大能们同时转向声音发出之处，齐声道：“——玉宸道君当有所斩获。”
“哈哈哈，确实如此，好材料，好材料啊！”玉宸老人哈哈大笑，春风得意，面上皱纹都浅了几分
他托着物料炉大步走来：“冯仙尊、陶仙尊、犀道君，这紫色物料既轻又韧，凡火不化，凡水不溶，果非北仙界之物，老夫从未见过！”
冯伯与陶仙子闻言，喜上眉梢。对视一眼后，又慎重起来。
玉宸老人殷殷地道：“老夫愿以璇光剑交换此物料，不知哪位仙尊肯割爱？”
——那么大一块葡萄干，一人多高，两人合抱方能围住，虽然没有千斤，也有几百斤。全都拿到当然最好，获得一半也不是不可接受。
“我愿。”
“我愿。”
冯伯与陶仙子异口同声。
然而璇光剑只有一把。
玉宸老人自然没有想着坐地起价，或者挑拨两仙尊关系——那太不剑修了，他只是单纯询问而已。
因此接下来他很为难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两位仙尊，还请商量个章程如何？”
冯伯和陶仙子互看一眼。
“剑修的规矩？”
“剑修的规矩。”
剑修的规矩当然是比剑。
剑修很少逞口舌之能，能用剑解决的绝不哔哔。
两人又是合体期大能，不管论身份还是论修为，在北仙界都是人上之人的人上之人，超脱物外，因此他俩只用三句话便敲定这场比试：
第一句话：谁胜，璇光剑归谁。
第二句话：要文斗，不要武斗。
第三句话：胜者请客。
合体期大能真打起来，惊天动地移山倒海，一个不留神毁去半个北仙界也有可能。
而璇光剑对其来说，虽然重要，但并非“如性命般重要”。他俩辛苦修炼几千年，为一柄璇光剑伤了和气乃至陨落，委实不值。
是以双方约定文斗。
陶仙子取下鬓边一支桃花，冯伯也拔出束发金簪，往半空一掷，随后各自斩断附于其上的神念，一粉一金两道光华，便自行乒乒乓乓打斗起来。
两人转向玉宸老人，齐齐拱手：“无论我二人孰胜孰负，这块物料的一半，均归玉宸道君所有。道君现在便可将之分割。”
该争的争，争完了痛痛快快放手，高高兴兴一起去喝一杯。
——北仙界剑修的规矩之四：不大气，不剑修！
“多谢，多谢。”玉宸老人也不含糊，自袖中取出一枚剑丸，悬在空中：“这便是璇光剑，口诀已附在其上。老夫见猎心喜，先去将物料斩成两半，暂且顾不上两位了。”
此时，尾人帝国前皇帝，来自异星的青豆大人，还在葡萄干内部沉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切割进行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