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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e-P6 【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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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期一振是一把十分温柔的刀。
虽说将“温柔”这个词赋予一把武器显得有些虚伪,但这名由刀剑化身的青年,在平日里着实是一位既强大又可靠的完美兄长。
但是,也许是担任“把审神者从小养大”的监护人的时间过长,即使在两人已成为恋人的如今,一期一振对白木伶也是照顾居多——
在不把孩子惯坏的前提下什么要求都能满足,在对方闹脾气时也能耐心地予以劝导。
即使审神者现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在诞生于镰仓时代的一期一振眼里,也依旧同一位牙牙学语的稚童一般。倒不如说这座本丸里大多数刀剑们都抱有相同的念头,就连外表看起来更像是白木伶的弟弟的短刀们也不例外。
不,也有例外。
反倒是诞生于更早的平安时代的鹤丸国永,在确认关系后变得愈发肆无忌惮起来,所谓的“人生不可缺少的惊吓”照旧是每天都不落下,相对的,赔礼道歉的花样就多得叫人眼花缭乱了。
摘一把远征路上带回的鲜花啊、哄着少年闭上眼后给予一个亲吻啊、时不时抱住审神者美其名曰“需要充电”啊等等,每次都要逗到白木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面色通红又努力强装镇定为止。
用鹤丸国永的话来说——“伶这样可爱的恋人实在让人忍不住想要逗弄一番啊”,一边理所当然地作出如此糟糕的发言,一边把正常的恋人该做的事都做了一遍。
有这么一位出格的付丧神作对比,其他人包括一期一振的“爱”——无论是亲人的爱还是恋人的爱,就显得有些低调了。
一期一振自然是爱着审神者,但他的感情更像是潺潺的流水,从身上细致又满含柔情地淌过。
但对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年人来讲,这份岁月静好的温柔却远不及鹤丸的暗藏浪漫的惊喜来得刺激。他的阅历太浅,看不出一期一振对自己和对其他藤四郎们有什么区别,也看不出对方藏在这份平淡底下的坚毅的决心。
——那是即使叫他踏入永不熄灭的业火也心甘情愿的决心。
或许在平日里,一期一振对弟弟们和审神者都是如出一辙的宠爱,但一旦后者遇到危险,他只会做出牺牲一切甚至自己以保全白木伶的决定——毕竟,他不仅仅是对方的恋人,更是吉光的骄傲啊!
而这份沉重的决心,白木伶或许只在同小乌丸归家的那日窥见一斑,之后便被一如既往的温柔所覆盖。
对于一期一振而言,白木伶是乖巧懂事的孩子、是偶尔任性的恋人,是浇灭烈火的清水,是他的光。
但也因此,在被少年夜袭时——应该是夜袭吧,付丧神难得露出错愕的表情。
“……主殿?”一期一振不确定地唤道。他担心对方站不稳摔着,尽管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还是伸手扶住对方的身体。
然后,他养大的孩子、他的恋人,一手按住他的后脑,踮起脚吻了他。
这个吻急躁却又浅尝辄止,像极了一名鼓起勇气偷尝禁果的年轻人,在需要进一步攻占时又不好意思地停下。
白木伶平时偏淡的唇因这个吻而染上红色,此时他目光炯炯地看着青年,郑重其事地宣布,“以后你再用那个称呼喊我一次,我就亲你一次。”
一直以来被看做亲人甚于恋人的少年,这次终于作出反抗。
他虽然从小就爱粘着这些付丧神,但从未主动做出过分亲密的事,可见此次“夜袭”该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我不想当你的弟弟或者主君,一期……一期一振。”说着,白木伶不等青年作何反应,亦或是这样直白地称呼对方已经让他羞于面对他的反应,总之少年飞快且掷地有声地说道。
“我要和你做——”
那个词他憋了半天没有说出来,但是既然到此绝没有功亏一篑的道理!于是白木伶一脸强装出来的镇定补充道,“做恋人之间爱做的事。”
如果这次失败了,他回头就把北川的狗头打飞!
不得不说,这样的暗示已经十分明显了。
以付丧神敏锐的触觉自是发现了掌下的躯体在微微发颤,不知是踮着脚的姿势还是别的原因造成的。白木伶说完就恢复站姿,他扶住对方的手便自然而然地空下来,被对方牢牢攥住。
主殿真的长大了,一期一振想。
牵住他的手掌不复小时候的瘦小稚嫩,已经逐渐向成熟男性的修长有力的手靠拢;深藏在那双浅棕色的瞳孔里的不再是小心翼翼的祈求,而是更加大胆更加热烈的渴望。
“伶。”
一期一振唤道。
“我想再次向你确认一遍,你真的做决定了吗?”
男人蜜色的眼眸依旧温和,就像决定松开替孩子稳住单车的手的家长,那样纵容又信任。
白木伶用行动回答了他。
羞怯又勇敢的年轻人试探地触碰爱人的手。但不够,隔着一层手套的触碰于他而言就像隔靴搔痒。
白木伶弯曲手指探进洁白的手套中,男人的手宽大却不火热,大抵是因为本体为冷兵器的缘故,尽管包裹在手套里,却只是微微泛着热意。
两人的手指无声地纠缠在一起,他的另一只手攀着一期一振的肩,这次不用再垫脚,年轻人再次与低头的男人亲吻,付丧神引导着青涩的少年,给予他唇舌、给予他缠绵的爱。
“如学会了吗?”一吻作罢,蓝发青年浅笑着问道,他用没被握住的手扶住少年的腰,顺着对方的力道坐到床上。视角顿时转换,换成了自己仰视少年,但青年默许了这一切举动。
白木伶微微发喘,刚刚那个吻到最后他险些忘记呼吸,但对方的反应更加让他兴奋。
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发亮,里头的一切忐忑和渴望都在此刻变作浓浓的爱与欲。青少年怎么会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欲.望,是个男性都有的征服欲驱使着他。他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要与之肌肤相亲,想在对方身上留下印记,想要索取一切、想要证明一切。
“教我。”
白木伶经历了变声期,声音从原本的甜变得有些清冷,但此时此刻他埋首在青年的肩上时说出这句话,竟奇妙地有种撒娇的味道。
他脱下青年的白手套,急躁得有些失去章法,然后将自己的上衣脱掉,正要扔到地上时他微妙地停了下,从口袋里摸出了几样东西。
[微波炉]
随朝露降临,随朝露消逝,此即吾身。
一期一振想起他的前主逝世时所说的话,他在大阪城的那场大火中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作为付丧神被唤醒没多久留下的也多是负面的回忆,这般黯淡且短暂的生命能遇到这名人类……
“我也十分感激,自己能遇到您。”青年的嗓音因为性.事染上几分性感,他不知是在对少年还是对自己许下承诺,“这如朝露般转眼消逝的生命,这一切的一切,都归给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