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世界的恶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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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队长反应太迅速了，乔伊话音刚落哈雷车就轰然冲了出去……
反而是乔伊被骤然提起的加速度晃了个措手不及，要不是本能揽了下队长的小腰，整个人就要后空翻下去了。
这，这也太听话了点，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乔伊顶着风张嘴，被灌了一嗓子空气。
史蒂夫倾身稳稳地掌控着方向，声音随着风传到后面。
“……与其耽误时间询问为什么，我更倾向于立刻行动。”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跟他素不相识啊，陌生人的话也这么容易就信吗！
乔伊很想吐槽队长现在世道变了，还这么淳朴会吃亏的。
但这些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她现在不是他的朋友，甚至还要保持距离，因为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笑容温暖的男人，有可能就是置她于死地的病毒……
世界真是充满恶意。
说起病毒，她之前又仔细问过佩姬。那东西其实并不是什么入侵原主的寄生体，可以说病毒就是原主，有和其他人一样的生长轨迹，只不过由于缺少重要的代码，并不被这个世界真正承认，准确说，是被无视。
所以仅从体态特征，性格意识上是分辨不出的，想要验证的话，只能从一个方面入手，就是法则赋予的时空能力。因为病毒并不受本世界法则保护，不管是诞生，存在，死亡，消失……都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任何影响。死了的话，生前所有与之相关的人，都不会记得有过这么一个人。
验证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借时空错位的能力暂时“隐”去这个人的存在，如果其他人失去了对其的记忆，那么这家伙就是病毒。
……前提是她能力还在。
现在让她移块橡皮还行，移动个大活人还要附带时空轴……洗洗睡吧。
所以乔伊只能扶着队长的腰，机会大好却什么都不能做。
哎，等等，摸到腹肌了……
乔伊挪了下屁股，蹭着踏板往上窜了下，目光越过队长肩膀往前眺望。
“小心前面，地上还有冰。”
史蒂夫简单应了声，平稳地绕开所有结冰的地面，速度一点不受影响，反而越来越快。
不愧是队长，做事如此高效率，连秋高气爽的季节路上居然会结冰这种事都不闻不问……
乔伊正狐疑，前面队长突然开口：“你知道去警署的路线吗？”
“知道，沿这条大路直走……”说着终于察觉哪里不对，“等等，他们不一定去警署。”
那个外表是孩子的女人怎么可能去警署自投罗网……她很可能哄骗警察去另一个地方！
但是对于她会去哪乔伊完全没有头绪……
“往哪边走？”
“我不知道……等等我想想。”乔伊语气紧绷，手指紧攥扣着指节，飞快回忆附近可以选择的路线。
“我知道。”
一个声音突兀地在耳边掠过。
乔伊被反向的气流冲的眯了下眼，虚起的视野中一片张扬的红色。
钢铁侠以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吩咐着：“跟我走。”
不是……这家伙怎么也跑过来了？
乔伊有点不淡定。
对啊，贾维斯可以搜索附近的警车踪迹，但是……
说白了那只是个抢劫犯……而且还是幼女体型基本没有杀伤力……居然动用了复联两大巨头……
求罪犯的心理阴影面积。
显然叫露西的小女孩也是这么想的。
当时她正站在警车旁，看着掀开引擎盖正检查故障的大叔，手里握着一把扳手。
转头望向追过来的美国队长和钢铁侠，表情是怀疑人生的。
托尼落地就拎起小女孩，语速飞快道：“果然，我刚刚就发现那两个罪犯肯定还有第三个同伙，谁能想到是……”
“一个以假乱真的警察？”
转眼对乔伊道：“你那句话一出来我就猜到了，不过你是怎么发现的？”
乔伊身体摇晃了一下。
扶额：“……错了。”
警察大叔一脸茫然地抬头：“哈？”
为了避免无辜的大叔被胖揍，乔伊只能抬手示意：“你低头看看你抱着的小女孩，来，对着正脸，拍张高清大头照……”
“……”小女孩突然挣扎。
钢铁侠语气茫然：“什么意思？”
“拍下来之后传给警方，就可以重新建一个犯罪档案了。”乔伊闲闲地道，瞅了瞅他托着小女孩的手臂，“说起来，你这么抱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士不太好，虽然她是个在逃犯……”
“……”
除了浑身僵硬的小女孩，其他三个人都一脸你TM在说啥的表情看着她。
弄清楚真相其实很简单，让贾维斯识别人脸对比数据库搜索一下就行了。得到确定的回馈后，钢铁侠长叹了一口气，拎起小女孩塞到了警车里。
“不要把我送到那里！”小女孩哭着拍窗户，眼泪不停掉下来，通红的鼻头眼圈看起来十分可怜，“那里太可怕了，我不想再回去了！求求你！”
她不停哭喊着，虽然知道内里是个成年人，但表面看来实在让人于心不忍。
“……她骗过了所有人，真是可怕的演技。”美国队长抱臂站在乔伊身边，望向小女孩的眼神复杂。
“是啊。”乔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但是不管演技有多好，迟早有暴露的一天，伪装的表皮不可能永远披下去。”
“……”
这是，在说红骷髅吧……？
钢铁侠弯下腰，敲了敲玻璃。
“你早该知道的，小天使，从你学着用外表欺骗人而不是去讨人喜欢的时候，有些结局就注定了。既然已经给自己的童年选好了游乐场，就去好好玩吧。”
“交给你了。”他冲大叔挥挥手。
乔伊跟史蒂夫说了句再见，越过钢铁侠跟着钻进了警车，面对惊讶的大叔笑了笑：“我帮你看着她，省得她动什么手脚。”
“哎？那谢谢你……”
“嘿，不如我送你回去？”钢铁侠突然开口，撑着车顶俯身，“比警车可快多了，来吧，试一下。”诱哄的口气十足。
这家伙又打什么主意……
跟这厮打了五六年交道，乔伊太清楚他不怀好意时的语气了。
“不谢谢，我有恐高。”果断堵了口舌纠缠的可能性。
钢铁侠动作顿了一下，看起来也不甚在意，耸肩：“哦，那就算了，一路顺风。”
警车发动起来，远离了路边两人，乔伊不由松了口气。
太吓人了，恢复能力之前一定要避开再见面的机会……
虽然这话听起来也很像flag。
乔伊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阁楼。
杰克的房间在她对面，房门上挂着她之前贴上的中文版“内有恶犬，出入小心”的小木牌……白毛到现在还以为上面写的是“私人领域，非请勿入”。
敲了敲门，乔伊把耳朵贴在门上：“杰克？”
动静全无。
“白毛？”
“……傻狍子？”
静静的没有回应。
……果然还没回来吗？
乔伊紧张了，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之前又爆发了那种大招一样的能力，这家伙不会虚脱在外面找不到路了吧？
她担心起来，转身打算去房间拿件外套出去找人。
“我在……”
微弱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
乔伊哐地踢开门，一点也不客气地冲进去。
“在你刚才怎么不说话，别说你用意念回答我了？”
“……你不开灯思考什么人生呢。”
她停下脚步，看着一片漆黑的室内，唯一的光亮是窗外洒进来的微弱月光，白毛坐在窗台上，蜷着腿垂头，逆光的轮廓勾勒的有些冷清。
乔伊慢慢走到他身边。
“怎么这幅德行，放大招没刹住车身体被掏空了？”
白毛没说话，只有脑袋动了动，过一会，手臂也动了动。
乔伊感觉一只手掌悄悄蹭到了她的手边，犹豫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指尖。
冰冰凉凉的，一点也不像人类的体温。
乔伊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白毛，感觉格外的……脆弱？
不会又伤到脑子了吧……
白毛突然笑起来，这让乔伊更担心了。
他看向自己抓着乔伊的手，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起码还有你。”
乔伊莫名其妙，还有些不爽，这口气，说得好像她是最后没办法勉强接受的选择似的……
“咱能说人话吗？”她俯下身，伸出另一只手贴了帖白毛的额头，“是不是冻傻了。”
月光下的少年皮肤瓷白，清澈的蓝眼睛像波光粼粼的猫眼石，漂亮的不像话。只是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一样。
他看着乔伊，嘴唇嚅动着。
“他们，都看不见我了……”
“啊？”乔伊没想到他会冒出这么一句。
愣了一会，拍拍肩膀，摸摸头发：“不能吧，这不还好好的，小伙子头发顺滑肌肉结实，天庭饱满双目明亮，就是瘦了点，多吃牛肉补补……”
白毛抿着嘴唇，扭头看向窗外。
楼下突然传来房东太太的喊声。
“乔伊，是你吗，我刚才听到了关门声。”
“啊，是我。”乔伊转头扬声回答。
其实是踢门声来着……心虚。
“哦，那杰克和你一起吗？这孩子说出去找你到现在都没回来，他一直没怎么出过门我就怕他迷路……”
“……”
乔伊失声，看向白毛可怜兮兮的侧脸，顿了几秒继续道：“对跟我一起回来了，您别担心了，快睡吧。”
“是吗，那就好。晚安甜心们。”
房内重新归于寂静，只有钟表滴答声一刻不停。
杰克松开了乔伊的手指，眼神怔忪，不知在想什么。
见惯了他呲牙咧嘴的模样，现在这副被蹂.躏过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违和。
乔伊呼了口气，硬是拍平了白毛蜷起来的双腿，在他生气前凑过去一把抱住，摸了摸僵硬起来的脊背。
耳边靠着的肌肤毫无温度，她紧了紧手臂。
“没关系，别怕，还有我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世界的恶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