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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现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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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师傅，再开快一点！”
“哎哟，小姑娘，再快我就要得罚单了嘞……”
“可……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什么！人……人命关天？”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胡说的……”
意识到说错了话，季清川连忙摆了摆手，又化出了几个天真无邪的笑，这才勉强得到了出租车司机的信任。
“诶，赤曜，银月，大白天的你们就这样跟着出来真的没关系吗？”
季清川看了一眼车窗外火辣辣的太阳，朝座位上的一猫一狗悄声说道。
赤曜白了季清川一眼。难道不是她火急火燎地冲回家把他们两个拎着一起出来的吗？怎么这时候才想起这个问题！
好在他和银月的修行够位，不然可就要被这个小丫头害惨了！
“拜托，只有那种低级的僵尸才会怕阳光的好吗，像我这种千年僵尸早就修成了类似人类的躯体，不会特别惧怕阳光了，只不过……哎算了！”
似是想起了什么，赤曜的耳朵一耷，把头按在软软的坐垫上。
“只不过什么？既然已经不怕日月光了，为什么还要骗我去来照当铺那么危险的地方！为什么你们俩不能自己去？谁规定了猫和狗就不能买东西了？”
季清川将赤曜耷拉下的耳朵又重新揪了起来，扯得小狗嗷嗷大叫，而一旁的银月只是冷眼地看着这一切，似乎并不打算帮忙。
因为在他眼里，女人大概是这世上最可怕的生物了。
“哎哟！疼……疼，我们没有骗你去啊，是你自告奋勇要去的呀……”
“好……好吧，就算是如此，但还是感觉莫名的可恶！”
“啊！快放开！你这粗鲁的丫头！”
……
“啧啧啧，小姑娘看起来病得不轻啊，还自言自语起来了……”
司机无奈地摇了摇头，大力踩紧了油门而去。
……
“应该是这里没错了！”
季清川站在一座老式平房外，对着锈迹斑斑的门迟迟没有敲下去。房子周围的杂草在夏天里长得格外茂盛，似乎许久没有人打理过了。
“快啊！小季。”
赤曜仰着头着急地看着磨磨蹭蹭的季清川。
“可是……万一这是真的……”
那她对付得了那只妖怪吗？
她可只是一个瘦瘦弱弱的女生而已啊！现在要她去对付一个会吃人的妖怪！想想都不寒而栗了。
脑海里突然开始浮现那天晚上看到的一幕，季清川不由地打了个冷颤，吊在半空的手迟迟敲不下去。
“季丫头，你还在磨蹭什么？”
“我……”
“砰砰！”
还不等季清川考虑好，赤曜忍着生疼用小脑袋在那生锈的铁门上撞了个头晕目眩。
“赤曜！”
季清川吃惊地看着地上的小狗，恨不得马上烧一锅热水把它炖了！
可是现在没有办法，已经敲门了，不管发生再危险的情况，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
“谁呀？”
随着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门被倏地打开了。
穿着白色家居服的女孩看着季清川迟疑了几秒，继而恍然大悟道：“噢……你是上次和我们一起看电影的哥哥的同学吧？是有什么事吗？要不先进来坐会吧？”
“嗯……谢谢！”
“这是？”
程欣奇怪地盯着季清川脚边毛色难看的小狗，而白猫则一个爪子机灵地跃到上层的二楼去了。
“啊，这个……路上捡的流浪狗！”
……
简洁的屋子，随意摆放着几张干净的沙发，茶几上留着程安没有做完的课题，电视机是老旧的九十年代模样，沾满了灰，似乎不常用的。
程安的家庭不太富裕，父亲在他八岁那年不幸去世了，母亲外出打工，家里只留下他和一个妹妹相依为命。
季清川随意地打量着屋内的一切，想起程安的家庭状态，不由得有些心酸，毕竟也是个和自己一样苦命的人啊。
……
“想要喝点什么茶吗？”
程欣问着，在一堆杯子里挑选着，想要找出一个新一点的来。
“不……不用麻烦了。那个……你哥哥好些了吗？”
季清川坐在沙发上，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现在她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喝茶，眼睛在屋子里乱扫着，想要找出一个方便逃跑的路线，万一对付不了这个妖怪，也好有一条逃生的路啊。
“哥哥……会马上好起来的……”
程欣的回答让季清川有些摸不着头脑。
季清川盯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水，心里乱作一团。她不敢相信，叫她怎么能相信，这个看上去完全正常的女孩真的会是一只会吃人的妖怪吗？
接下来该怎么做呢？总不能就这样坐在人家家里吧！
沉默的空气，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赤曜咬了咬季清川的裤脚，示意她赶紧出手。
季清川咬着牙，硬生生地从口中挤出了几个字：“你……不是程欣吧……”
话音落下，空气里便是死一般的安静，安静得季清川都能听见自己不安的呼吸声。
程欣正在擦桌子的手突然停下，转过头来看着季清川，空气中有几秒的迟疑，继而响起程欣微微带笑的声音：“什么意思呀，我不是程欣还能是谁呀？”
“不……你不是程欣，程欣……明明已经去世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程欣！”
短短的一句话，仿佛用完了季清川所有的勇气。她……她现在可是在跟一只妖怪对峙啊。想到现在自己正在逼一个妖怪现形，季清川的腿就不由得有些发抖。
是的，她已经明白了。真正的妖是“程欣”，是现在待在程安身边的“妹妹”！
而真正的程欣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出车祸死掉了，飘荡流浪的魂魄，在第七日回魂的时候发现了家里的异常。
为了救哥哥，单薄的魂魄一直不肯离开人世，成了孤魂野鬼。
终于有一天，它在街头发现了开启异眼的季清川！
终于有人能看到它了，终于有人能接收到它无助的悲叹了。
为了引起季清川的注意，它几乎每天都在那条路上等她，可惜它不能直接跟她对话，无法表达自己的意愿。
当季清川看到俞子颜拿出来的照片时，她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照片中的那个女生，和前段日子跟着它的黑衣怪物一模一样！
它……就是死去程欣的鬼魂啊。
原来它一直跟着她竟是为了告诉她真相！
它那次在季清川脑海里传递的“复杂线条”，其实是在用它灵魂的最后一点力量，把最重要的记忆传递给了她看，那个渐渐清晰的身影，原来是它心心念念的哥哥程安！
“看来……你都知道了……”
“程欣”盯着季清川的眼神，有些发寒。她一步一步朝季清川靠近，直到把季清川逼入墙角。
“既然你知道了，就别想再说出去。”
话音落下，“程欣”的脸立刻变得狰狞起来，倏地伸出手紧紧掐住了季清川的脖子。
面对这猝不及防的攻击，季清川根本来不及反应。掐在脖间的手力气极大，根本不像是面前这个外表柔弱的女生该有的力气。
很快，季清川开始呼吸困难，面前“程欣”狰狞的笑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难道……我就要这样死了吗？
季清川绝望地想着。
忽然，掐在脖间的手一松，季清川猛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哪来的死狗！”
“程欣”恶狠狠地骂道，揉了揉被赤曜咬得生疼的脚腕。
“小季，快，拿出符纸对付她！”
季清川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纸，猛地按在“程欣”的身上。
“啊！”
“程欣”痛苦地尖叫着。贴在她身上的符纸上的朱砂印记开始变得赤红！
“难道你是……捉妖师……”
“程欣”的话带着吃惊与疑惑，吃痛地捂着被符纸贴在的地方。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奇怪的变化，嘴里的牙齿变得尖利，白皙的手指也开始慢慢变成长着长指甲的利爪……
面对这一幕，季清川既吃惊又害怕。
这……这是一个真正的妖怪啊……
下一步……下一步该怎么办呢？自己怎么可能打得过这样一只可怕的妖怪！
“小季，她要现形了，快用伏妖蛊收她！”
听到赤曜的声音，季清川头脑中乱七八糟的云想才停止下来。
手在口袋里一顿翻找，可就是摸不到伏妖蛊。
听到“伏妖蛊”三个字，那只妖怪顿时变得惊慌起来。下一秒，只听见一阵玻璃炸裂的声音。那只妖怪竟从窗户跳了出去！
季清川连忙追了出去。她绝不能让这只妖怪跑了。程安的病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按照赤曜的说法，程安的命线已经与这只妖怪缠在了一起，只有收服了这只妖怪，将它吸食的程安的命气释放出来，程安才可能得救。
季清川一遍跑着，一遍摸索着口袋里的伏妖蛊。那妖怪被符纸打中后，妖力虽受损许多，但还是要比季清川这个凡人跑得快多了。
“小季，快！到了前面那条河，它遁入水中可就不好捉了！”
听到赤曜的催促声，季清川连忙使出全身的劲向前追去。终于近了那妖怪的身。正当季清川准备伸出手去抓那妖怪时，口袋里的伏妖蛊突然“哐当”一声滚了出来。季清川只能连忙转换方向去捡伏妖蛊，但与此同时，只听一声巨大的“扑通”，那只妖终于还是跳进了水中。
“完了……”
季清川绝望地想着。
程安的命真的没救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