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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重生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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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潇湘道:“你该庆幸在你恶贯满盈的人生中,做了这么一件好事。”
黎映寒阴森森地看他,“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他?”
沈潇湘嗤笑一声,“没有冰魄寒蝉,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黎映寒脸上的惊色一掠而过。
沈潇湘秀眉一扬,“我猜对了?”
他笑问:“黎映寒,我听沈七说,你是苗疆蛊王的后裔。”
“关于苗疆蛊王有个诅咒,每一代蛊王都活不过三十五岁。你今年三十有四了吧?”
“听说诅咒发作时,他生前种在别人身上的蛊,全部都会反噬到自己头上。因此你亟需冰魄寒蝉,可一旦吃下冰魄寒蝉,你便会失去炼蛊的能力。”
“你是否以为我会永远死心塌地地做你的傀儡?”
他每说一句,黎映寒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沈潇湘叹了一口气,“醒醒吧,天亮了。”随后,他冷冷地道:“别做梦了。”
沈潇湘倒了一杯茶,缓缓啜饮,“我甚至怀疑,我从前究竟有没有‘爱’过你。你给我下的蛊中,有没有一味蛊会让人莫名其妙地‘爱’上一人,对他言听计从?”他放下茶杯,审视黎映寒。
他等着黎映寒将巫蛊之事和盘托出。
沉默半晌,黎映寒回手轻挥,房门被掌风重重带上。
碰——
黎映寒一步步走近沈潇湘,轻佻地道:“有没有这蛊我不知,但我知晓,有一味蛊,一旦沾上他人气息,便终身离不开他。”
沈潇湘足底涌上一阵寒意。
黎映寒道:“茶好喝么。是你最爱的雨前龙井,茶香掩去了琴瑟蛊之味。”
沈潇湘晃了两晃,扶住床栏。
黎映寒来到他身前,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脸颊,“我知你怪我,让你去接近慕容清。”
沈潇湘喘气笑道:“唯有这件事我谢谢你。小道长哪哪都好,我很欢喜。”
黎映寒脸色一沉,眸中闪过厉色,他闭了闭眼,敛去杀意,温声道:“此蛊无解。一旦沾上我的血,你这辈子都无法离开我。慕容清还会容你留在他身边吗?”
“全江湖的人都会把他当做一个笑话吧。”
沈潇湘的耳里已经听不到任何话。
黎映寒嗤笑一声,正欲抱他,忽然身子一僵,往后栽倒。
“我去你妈的!”
沈潇湘一脚踢开昏迷的黎映寒,收起指间捻着的金针,狠狠掐自己大腿一把,努力保持神智。他蹲下身摸索黎映寒身上的飞刀,想要一刀结果他,鼻间嗅到他的气息,膝盖一软,怒骂道:“王八羔子,居然染桃香!”
桃香是蛊虫最爱的味道,黎映寒特地沾了一身桃香,欲摧毁沈潇湘的理智。
他越摸越焦躁,却依旧找不到飞刀,生怕再摸下去会扒光黎映寒的衣服直接骑上去,他不能再嗅黎映寒身上的味道,手脚并用地爬开一段距离。
待爬到桌边,恢复片刻清醒,沈潇湘扶着椅子站了起来,拿起笔在纸上写道:“冰魄寒蝉在许夜澄身上。”随后便推开房门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他已经没有冰魄寒蝉,因此只能想到栽赃嫁祸。
而许夜澄正是黎映寒的白月光,亦是他无可奈何之人。
一路上沈潇湘为保持清醒打了自己几个耳光。他踉踉跄跄地来到地牢,拔下玉簪,视线逐渐模糊,他使劲甩了甩头。
慕容清见他气息不稳,问:“怎么了?”
“你别和我说话。”沈潇湘现在一听到慕容清的声音就手脚发软,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开牢房,“妈的……这蛊真烈……你让我喝点血……”
暂时压制住蛊虫后,沈潇湘绕到慕容清身后,指间已挟着一根金针。待他解开慕容清的束缚,早已汗流浃背,“我走不动了。”
慕容清弯腰抱起他,走出地牢时与沈七碰面。沈七将慕容清的佩剑交给他,“我们从后门离开。”
血阁设在杭州的分部并不坐落在深山老林中,而是在闹市街角的深巷里。慕容清抱着他翻身上马,双腿夹击马腹,策马疾驰。
沈潇湘吩咐道,“沈七,你走陆路,回望月楼将血阁分部的地址卖给玄心派大弟子季无双。我们在金陵碰面。”
沈七应声如是,疾奔而去。
慕容清将沈潇湘放入船舱,自己去船艄收起船锚,划起桨,离开杭州码头。
待船行出一段路程,水势稍急,可不划桨自动向前驶去,他放下船桨,钻进船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