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4、第八百九十九章 和修之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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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查尔……
无需解释，蓝染便已理解有马贵将赋予库因克名字时脑中所想，还有那直白真切的冀望。
他希望他自由。
他读懂了他的愿望。
对此，蓝染心中并无喜悦感激，反而是无奈的情绪更多一点，脑海甚至非常糟糕地掠过放倒对方，等人醒来一切已成定局的念头。
选错了吗？也许应该汲取前一次的成功经验。
但在有马贵将明确表达想法的现下，蓝染没办法那么做，他不想违背好友的意愿。
是他想要的东西太多？还是贵将想要的东西太少？
蓝染纳闷地自问，单手环住有马贵将的身体，纵容地支撑着将重量施加在他身上的男人。
他自认目标单纯，做了许多准备，也不过是为了最后一刻摘下一颗成果。
有马贵将白色的发丝蹭过侧脸，额头抵着友人肩膀，抓着对方衣服的手指缓缓松开，手臂垂落，指腹划过外套不留痕迹。
他终于允许自己休息，放下所有重担。
你能明白吧？我的愿望。
轻轻扫过颈侧的气息，是有马贵将存在的证明；否则隔着风衣和手套，即使做出拥抱的姿势，蓝染也无法感受友人的温度。
蓝染并未对有马贵将使用心理操纵的手法，他希望他做决定是基于自己本身，而非受他人影响。归根结柢，强调的是独立与自主，他们想给彼此的东西相似度很高。
也许是敞开心扉毫无保留交谈的时机太迟，才走到如今不可挽回的地步。
蓝染的注意力集中在有马贵将身上，不去在意远处激战造成的声响。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回想起以前的事。”
“成为你的搭档之前……原本没有全部想起来……”有马贵将疲倦地半垂眼帘，姿态放松，眼底流露出安心的色彩，只可惜被他倚靠着的男人看不到。
起初只是零碎的片段，后来记忆越来越完整，直到全部想起来，反覆重现于他的梦中。
“蓝染，我很早就想叫你的名字了，但一直没机会，这一次你是真的完全没用到啊……”有马贵将声音微弱地感慨。
没有人知道的，你真正的名字。
蓝染沉默地看着有马贵将在他怀中失去生息，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自由？贵将在意的无非就是两个症结点，第一个是和修，第二个是他自己。
会因为和修一族的牵制感到不自由？说实话，只是有点困扰而已，就像人不会因为不想杀生要绕开眼前的生物，而感到备受拘束一样；至于贵将认为自身存在对他造成妨碍，他从未这么想过。
“像是睡着了。”蓝染平放有马贵将的身体，垂眸凝视他宁静的面容。
视线不经意瞥见流淌了一段时间的血液，致死的出血量将邻近衣物染红，有马贵将的表情却像感觉不到丝毫痛苦。
蓝染无法违心地说这是好结局。
被推着向前走，不得不舍弃某些东西，到最后连活着的勇气都失去。
虽然耗时多年的安排、投入的大量心力都付诸流水，蓝染倒也没有想要毁灭世界的念头，只觉得索然无味。
……罢了。
不要就不要吧。
蓝染闭上眼睛放松身体，不再压抑体内沸腾的Rc细胞，凝结成的赫子仿佛具有自我意识，争先恐后地撕开躯壳、撑破皮肉，伤口又以违反常理的速度愈合，周而复始。
腰部涌现的赫子向周围扩散，Rc细胞密集的部位组成眼睛形状，虽然是坚硬的器官，却似异常增生的血肉疯狂生长，本体转眼就被埋没，连同那具友人的遗体一起，消失在赫子浪潮之中。
“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史塔克低声呢喃。映入他眼中的是堪比山峦般壮观的庞然巨物，从灾难中心开始蔓延，蜿蜒蛇身通体漆黑，表面呈现坚硬物体才有的质地，宽度仍在不断胀大，逐渐覆盖之前的放大版多足毛虫赫子，吞噬并分解成可再利用的养分。
莉莉妮特站了起来，上升气流掀起她颜色明亮的发丝，睁大的杏眼仿佛会说话一般表露备受震撼的情绪，她注视外型轮廓符合传说描述的无翼生物，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这是……龙吗？”
从外型来看，确实极有可能是东方龙，但众所周知，这种存在于神话中的虚构生物，不可能在此刻现身，余下的仅是残酷血腥的现实，以及另一种层面上的绝望。
“怎么会……”丸手斋看着屏幕里分队拍摄回传的即时影像，冷汗从面颊滑落。
持续增生占据城市街道的赫子根本没办法处理，他们只能从本体下手；好不容易摘除了本体，以为情势终于有所好转，没想到又来了个大的。
V组织的人也因为远方变化暂时停止攻势，注意力转移到“第二条龙”那里。
之前旧多二福叫那东西为“龙”，先前他们听命于和修，也了解一些家族秘闻，对此并无异议，但事态发展明显超出了计划。
收回远眺的目光，重新提刀砍在敌人身上。
芥子死了，他们的行动却不会终止。
压抑许久的人获得了反抗的力量，如同虎兕出柙，他们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发声，报复这无理的世界。
喰种监狱。
有鉴于和修一族并非人类而是喰种，和修吉时与和修政被收押后定罪，转移至特殊群体专用监狱服刑；因为要待在抑制剂稳定释放的环境，没有放风和劳动环节，喰种的监狱生活极其单调无趣，偶尔有人为了获取情报来找他们问话，反而是难得的变化，他们通常不介意多说一点。
就像当初被断定为有价值的“神父”一样，CCG为了从他口中取得喰种信息，过去经常隔着玻璃与他对话，直到他把握监狱被喰种袭击的时机趁乱脱逃。
和修吉时看完视频后沉默一阵子，被催促了才发出一声叹息，用感慨的语气介绍视频主角的来历：“这是和修的传说……继24区地下之王后，族里诞生的第二条龙。我也是从父亲那听来的，没有亲眼见过。”
“等一下。地下之王？第二条龙？说清楚一点。”降谷零感到头痛，一个问题衍生出更多疑问，他必须弄清楚才行。他已经完成撤离群众的工作，离开一级战区，为了掌握情报来到喰种监狱。
和修吉时移开放在视频上的视线，抬眼看向玻璃外的金发男人。
刚进来时他情绪低落，天天都很沮丧，一想到偌大家业毁于一旦，还是结束在他手里，他就觉得愧对祖先，对不起费心培养他的父亲。
但后来，他有点想开了，左右也改变不了现实，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不介意降谷零直接了当的命令语气，和修吉时好脾气地解释：“地下之王的残骸就在24区，不过我不建议你们自行组队探查，最好带上CCG的搜查官。他是和修一族的人，过去与家族产生冲突，被驱赶到地下，因其实力强大获得王的尊称，赫者型态接近人们对于龙的定义，才以此命名；第二条龙，我刚才有提到，他是族里第二个达到前一位王高度的喰种，虽也是半喰，但跟金木研一样，他们一开始都是人类。”
降谷零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你有研究过CCG，一定听说过他。”和修吉时淡淡地笑了下。
像你们这样的人，一定会掌控所有能搜集到的情报吧？即便获取信息的管道有限，也会想尽办法弄到手。
“无论是人，还是龙，他都是神话。CCG的不败战神——黑泽千景。”虽然共用不败战神称号的还有另外一位，不过这种细节就别在意了。
“……你说什么？”降谷零瞳孔收紧，以为自己听错的同时，脑海浮现那张熟悉的面孔。
他与黑泽先生不算熟稔，但也有过多次交流，再加上黑泽先生是hiro的救命恩人，他一直很尊敬对方。
“我说，黑泽千景就是视频里出现的大家伙。”和修吉时眼神幽深，心绪复杂，“他已经活很久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同一时间，另一边，诸伏景光负责讯问和修政。
相同影像，看到的人反应却不同。
和修政穿着囚衣，面容有些憔悴，他阴沉着脸看完视频，冷哼一声，身体向后靠，脊背贴着座椅抬了抬下巴，十指交叉搁在腿上，一副看好戏的作态。
“你们做好准备吧，他和之前那个冒牌货可不同。如果他想，弹指间毁灭一座城市根本不在话下。”和修政眼底沉淀隐藏得极深的狂热，源于喰种追求力量的本能。
“这是龙，真正的龙。”
和修一族纪录在隐密家族史的守护神——和修之龙，降临东京。
他的身躯深入路面崩塌后裸.露的地下排水系统，似扎根发芽的树；扩张到一定程度后，朝四周延展的态势趋缓，巨兽收拢爪牙，昂首面向天空延伸，缠绕最靠近的建筑，脊椎敞开裂口，从内探出繁密的枝桠，犹如一张遮天蔽日的黑色巨网。
作者有话说
第914章 第八百九十九章 和修之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