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4、第八百八十九章 和修的起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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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坐下进行一次可说是开诚布公的交谈。
今非昔比，之前是不想让多多良被牵扯进他们的世界，才隐瞒了许多事情。
但现在青铜树名存实亡，首领被捕，成员在流岛战役中大量伤亡。他们也不可能将多多良赶出家里，往后将会一起生活，有些事提早说开比较好。
于是，多多良听见了一个荒谬至极、缺乏真实感的故事。
说故事的人，还是他不擅长开玩笑的哥哥。
多多良感到匪夷所思，要知道，艾特写小说都不会这样写。不过这也和艾特的写作风格有关，比起圆满结局，艾特更喜欢拆开看似美好的外壳，将血淋淋的内里拉扯出来供读者观赏，让备受震撼的心沉淀下来，细细品尝作品深意。
多多良能与亲人重逢，对他而言，就像被一贯吝啬的命运之神眷顾般，得到的，是以往不敢奢望的结果。
焰却告诉他，他们能有如今的生活，都是多亏一名喰种搜查官。赤舌连旧部能迁移至日本定居，获得平静安稳的日常，也是因为有那人帮助。
喰种搜查官的工作是驱逐喰种，虽然使用的是“驱逐”这个词汇，但大多时候，除了少数具有活捉价值的喰种，他们都会选择就地格杀，更遑论私底下协助喰种回避追捕。
——等等。
多多良心中闪过的人影其实不只一道，据他所知，与喰种有合作的人类也不只一个。但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人，仔细想想，排除不适合的人选，似乎就只有那个男人了。
“是谁？”多多良重新戴上面具，仅余一双眼睛，严肃地注视他的家人。
焰与多多良对视，这一次，他没有选择隐瞒，而是闭了闭眼，像是做出某种需要投注勇气的决定。
“黑泽千景。”
“搜查官的名字，就叫黑泽千景。”
回应焰的是死寂般的沉默。
多多良睁大双眼，瞳孔因激烈情绪而颤抖，虽说心里已有几分猜测，听到答案时还是难掩震撼。
竟然真的是……
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念头，他为艾特感到不值，艾特明明那么喜爱她的父亲（虽然野吕每次都会否认这层关系），但那个男人，却不曾为艾特做过什么。
明明有能力，也确实帮助过喰种，受惠的却不是艾特。
多多良对某人的印象更复杂了，不是单方面朝着糟糕的方向发展，而是好坏参半。
艾特也是他的家人，两方人截然相反的待遇令他心情五味杂陈。
“我想知道，你们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放在腿上的手手紧成拳，多多良沉声说。
他想弄清楚，CCG围剿赤舌连时，在他懦弱地利用家人争取来的时间逃跑之后，焰、斐，还有留下来的大家，遭遇了什么。
“……”
“不能说？”多多良露出失望的眼神。
“不，焰只是没想好该怎么说明。”斐接过话头，语调缓和地娓娓道来，“因为就连我们自己也不记得全部的事，我们的记忆在死亡后出现了空白。”
“……死亡？”多多良下意识重复。
“嗯。”斐目光柔和地凝视多多良，他的态度让心生不安的多多良平静下来，将注意力放在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上面。
“已经发生的事实没必要否认，但你不用太担心，都是过去式了，我们现在好好地活着，就在你面前。”
斐对多多良展露安抚性质的笑容，他回忆过去，尽量以好理解的方式描述苏醒后的所见所闻。
这不容易，毕竟他们的经历，就像掉进兔子洞的爱丽丝一样，一睁开眼，面对的就是毫无逻辑摸不着头脑的景象，打破他们以往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
讳莫如深的态度就是因为超出常理，黑泽千景所拥有的力量，因此而重获新生的他们最清楚，也明白并非表面的那般简单。
并不仅只是“活过来”而已，能活动自如的身体，有某一处与那人建立了连结，能隐约感觉到对方。
他们的生命紧密缠绕，无法再切割。
斐不确定解除这份“契约”的方法是什么，结束生命会是终点吗？他很珍惜现在的生活，就算有机会证实，如果要拿命当赌注，他也不会去尝试。
作为交换，多多良提供了关于独眼之王的信息。
这是现阶段各方势力最在意的事，透过高槻泉，也就是芳村艾特的新书广为流传。大家都想知道，独眼之王真的存在吗？他是谁？有什么目的？
“独眼之王并非捏造的角色，他不在青铜树。”多多良说。
“他的身份是——”
焰独自坐在房间里，垂着头，双手环胸不晓得在想什么。
斐暂且离开，给自己泡杯热茶压压惊，他喝了一口茶水，慢吞吞地走回房间，在焰身旁坐下。
他想不通CCG是怎么回事，这个组织从根本就已经出问题了吧？里面的几个关键人物都有各自的目的与想法，不只为驱逐喰种的职责服务。
“水比想像中的深啊……”斐感慨。
幸好他们不会与CCG的人有太多交集，知道的多，影响也不大。
斐告诉焰多多良的打算。分别前他有先询问多多良的计划，他明白多多良不会一直待在家里。
多多良回答，既然决定找人，越快动身越好，他们准备今晚出发。
焰发出短促的单音，表示自己听见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斐没有催促，内心希望焰能主动提及一些他们不该回避的问题。但直到他喝完热茶，焰都没有主动开口。
唉……
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斐放下茶杯，问道：“这样真的好吗？”
“你想说什么？”
“你明白我的意思。”斐平静地看着焰，“我能感觉到，相信你也可以。”
“……”
“我不知道我们还剩多少时间，不告诉他，真的好吗？”斐低声说。他不想留下多多良，他们好不容易相聚，历经千辛才找到彼此。
他原以为，他们还有许多日夜，能用新的回忆，填补分离的空缺。
但，最近从另一端传来的联系变弱了，他们生命的泉源，曾像恒星般永久闪耀的光，逐渐黯淡。
当光芒熄灭，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焰叹了口气。比起他自己，他的好友总是容易多想，进而落入内耗的无限循环。
“能体会现在的生活，能再见多多良一面，我觉得已经足够了。”
斐皱眉，不赞同地看着焰。
“我还没说完。”焰语气平静，“比起被围剿的那一次，我们有更多时间，能说完想说的话，能好好道别。所以，不用去担心那些没发生的事。”
——把握当下。
这是焰想表达的意思，斐也确实收到了。
斐露出“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好吧，也许你是对的，我操心这些也没用。不过，我不就是因为你都不动脑，才得扛起出主意的责任吗？”
被吐槽的焰一顿，默默转移视线，假装没听到。
…………
……
所有生命都有其尽头。
就连居住在天上的神仙都会历经五衰，然后步入轮回。
蓝染现在使用的这具身体，也一样。
他做好万全准备，如今计划即将进入最后阶段。
他需要聚集所有人的恨意，他需要创造一个迫使人类团结的敌人。
他需要——成为“魔王”。
理应如此。
蓝染不认为这叫牺牲，而是将其视为一种达成目的的手段，只要能实现预期效果，采取什么样的方法都可以。
无论是人类抑或喰种，只有在面对无法击溃的强大敌人时，才会摒弃前嫌不分立场地合作。
蓝染想要促成对立的双方一致对外的局面，他想调动深植人心的守护本能。要彻底推翻旧有制度，就必须摧毁后重建。
但在这充斥着意外的世界，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旧多二福没有配戴面具，他一身服装就像刚从CCG离开，穿衬衫打领带，外面披着长款黑色大衣。
他来见他的共犯们，组织了进攻行动的小丑。
小丑组织的主要成员其实不多，大量的兵卒是他们随手抓来的弃子，经过改造，只会遵从他们的命令，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嘻笑，行事疯狂。
“局长，做得很好嘛！”
“只是局长代理。我也没做什么，都是和修一直以来敷衍了事，我只是为延续许久的闹剧画上休止符而已。”旧多二福平静道。
和修吉时与和修政被关，现在由血缘关系接近的他主持大局，一改以往打打闹闹的风格，雷厉风行地以丝毫不顾隐秘性的作风清扫喰种。
“喰种现在为了活命，躲到24区了。下一步怎么走？”
“我会准备最强的敌人。”旧多二福笑着说，“让那些向往和平的笨蛋们爽快地迎接死亡！”
……爽快地？
真是奇怪的家伙。
“你说的最强，是对喰种而言，还是CCG？”
旧多二福避而不答。
含笑的眼眸仿佛能预见城市崩溃的样貌，漆黑的，不见光的，彻底的绝望。他迫不及待想用这双眼睛见证重塑的世界。
“就以我们和修的起源——”
“称其为‘龙’吧。”
作者有话说
第904章 第八百八十九章 和修的起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