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妖记》莫笑疯

20、神迹宫3 叛变

　　“啊……痛痛痛……松手！快松手！”陈君砚还是那个陈君砚，死到临头了还因为小小苦楚咋咋呼呼的！

　　“闭嘴！没看见我在救你吗！”凤凰不耐烦地加重力道，反而让陈君砚更加惊慌。

　　“住手住手！再不住手，妙云师姐会杀了你的！”

　　“我住手，这……这怪物就该杀了你了！”眼前的情形容不得凤凰细想，但隐隐中，她还是觉出了些异常来，“你妙云师姐在哪？”

　　“就在你眼前啊！”

　　凤凰翻了个白眼，“我眼前只有一堆碎成渣了还不腐烂，还能她娘地活蹦乱跳的肉块儿！”

　　“你往上看！”陈君砚被扯得舌头都吐出来了。

　　凤凰依言抬头，发现肉堆好高，顶部一条长长的白色的鞭子，一直延伸开去，末端却忽隐忽现。凤凰使劲眨了眨眼睛，再定睛看时，才终于惊讶地骂道：“我去！你师姐头很强啊！”

　　没错，那长长的白色鞭子的末端，正是一颗貌美如花的头颅，而这头颅，正和鬼七激烈地缠斗在一起，因为速度太快，眼力不行的人，只能看见忽隐忽现的影子。

　　“陈君砚……”凤凰声音都颤抖了，“你可从来没告诉我，你师姐根本不是人啊……”

　　“谁说我师姐不是人的！”陈君砚也生气了，“她只是……只是被奸人所害，迫不得已……”

　　就在凤凰抬头愣神的功夫，手上忽然一凉，低头，手上一团血肉模糊。

　　“啊！”凤凰尖叫一声，却发现手上并没有疼痛的感觉，再细看，原来是被那碎肉堆缠上了，并不是自己手臂变得血肉模糊。

　　刚刚放下心来，那团血肉突然一发力，凤凰半个身子就陷在了肉堆里。

　　“我去！好恶心！”凤凰像溺水的人拼命扒拉着，却反而越陷越深。这血肉不会把人弄疼，只会让人在恶心和惊惧中，失掉浑身力气。

　　空中的鬼七终于发现异样，一个闪身躲过妙云的攻击，落到凤凰身边。

　　“5555鬼七赶紧救我！”凤凰立马向鬼七伸出手，“太TM恶心了！”

　　鬼七本来还想慢慢和这怪物玩玩，现在看见凤凰浑身血肉模糊的，心里顿时又急又气，一声怒吼下掌风扫出，碎肉顿时散了一地。

　　凤凰被鬼七救了出来，立马下意识甩去身上的碎肉，但却发现它们像是黏在了皮肤上，或者说，跟皮肤融在了一起，根本分不出哪些是自己的肉，哪些是妙云的肉……

　　凤凰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可怕！她白眼一翻想晕死过去算了，但强大的意志还是让她保持了清醒。

　　“千万别沾那些肉！”凤凰提醒鬼七，却发现粘在他身上的肉，都像被吸干了一样，慢慢萎缩枯萎，直到化成黑灰。

　　凤凰立马像老财主看见了金元宝一样，熊抱住了鬼七。后者一愣，冷冰冰地开口，“放……开……”

　　“先帮我把身上的东西弄掉！”贴近鬼七皮肤的肉块果然都慢慢掉落了，虽然掉落的同时会带走凤凰的一小片皮肤和带来锥心的疼痛，但比起变成怪物，这真的好太多太多！

　　身前处理完，凤凰立马转身想把背后也弄一弄。谁知道一转头，却看见了一张丑陋的驴脸。

　　凤凰回过头，愣愣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身，和鬼七说：“鬼七你看看我背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沉默……让人异常不安的沉默……

　　“呃……其实呢……我来告诉你也行……”陈君砚那唯唯诺诺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的空气。

　　“你闭嘴。”可惜凤凰显然不想听他讲话。凤凰再次转头，还是那张丑陋的驴脸，加上背上沉甸甸的重量，凤凰可以想象到自己背后的风景，该有多么的……诡异。

　　太过生气凤凰反而笑出了声。

　　“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你看我顶着个驴头不也活得很好嘛。”陈君砚把自己的脸主动凑到凤凰脖子旁，却被凤凰突如其来的一抬手，夹到了咯吱窝下面。

　　“陈君砚，我本来确实是想救你的，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也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伴随着陈君砚的尖叫声，凤凰手开始用力，并且接连用上了背摔，翻滚，breaking，却都无法把陈君砚那驴头，从自己背上弄下来。

　　“我说！你是寄生虫吗？怎么哪哪都能互利共生！”凤凰很生气，也很沮丧，唯一的希望鬼七也去和妙云大战第N个回合，没空管自己。

　　“哎，这就是天山最黑暗的秘密啊。”陈君砚的情绪忽然低落了下来，看着战斗中的妙云，也不知道生存和毁灭，哪个对于妙云而言更为残酷。

　　“你说的什么意思？”

　　“他们……天山的长老们，发现了妙云师姐特殊的身体条件，她是唯一能够承受长老们的仙术，把不同的生命融合在一起，而不被吞噬的罕见的材料。所以他们一直用妙云师姐做研究，想实现灵魂在不同躯体间永恒存续的可能性，以此找到精神永世不灭的方法。”

　　陈君砚长叹一口气，“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仙术，让妙云师姐身上骨肉寸寸分离，但却并不会死亡，相反，这些碎肉能够吞噬碰触到的一切生命。所以长老们拿了这些碎肉，一直进行着不同生命间的融合。之前我就看到过把树和人结合在一起的怪物，包括像我这样的驴头人身，都是长老们的试验品。”

　　“这怎么可能！？什么法术还能违背科学不成？再说，这些你都是从哪里知道的？妙云告诉你的？”凤凰抬头看着那美貌但诡异的头颅，不太相信那怪物还保有个人意识。但这些事情除了妙云告诉陈君砚，还能如何得知？想起树女和崖底那些死去的巨大怪物，凤凰头皮一阵发麻，像这样子的受害者，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是我猜测的。”陈君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挣扎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当初我变成这个样子前……也被迫吞了……一块……肉……”

　　“生肉！？”凤凰手握拳抵住嘴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阻止自己呕吐的欲望，而陈君砚则沉默着点了点头。

　　凤凰甩了甩身子，问道：“我可没吃什么生肉，怎么你也能黏上来啊？不，最重要的是，有办法恢复原状吗？”

　　这次陈君砚倒是摇了摇头，“这我怎么知道？这些事情，也只有天山的长老们才清楚了吧。”

　　提到天山长老，凤凰就想起了道济、紫寰，还有朱菲菲的父亲朱长老……这些人，难道都对妙云的事情知情，并且参与其中吗？想到紫寰仙气飘飘的模样，凤凰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长生不老到底有什么好的？他们难道也想变成这样不人不鬼的样子？”凤凰心想，就她现在这个样子，一秒钟都是折磨，更别说拥有永恒的时间了。

　　“长生不老，羽化登仙，是从远古时候就传承下来的大道，延续了上万年的执念，哪能不疯狂呢？”

　　说到这里，倒是提醒了凤凰，“既然这妙云关系着长生，长老们怎么还不赶来消灭我们？”

　　“从我的到来开始，便惊动了长老们，只是神迹宫来去无踪，怕他们也要一段时间来寻找吧。”

　　凤凰一听，这还得了，就这闲聊的功夫，实际上是生死时刻啊！一个道济她都搞不定，紫寰看着又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更别说朱长老是个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的心狠手辣的畜牲，鬼七就算能搞定一个，也搞定不了两个三个啊！就算能搞定三个，也保护不了他们连个肉脚啊！

　　事不宜迟，凤凰朝鬼七大喊：“鬼七，你能不能行？赶紧脱身逃跑了，不然后面再来人就顶不住了啊！”

　　陈君砚听凤凰要走，开始激动地挣扎起来，“要走你们走！我不走……啊！”

　　凤凰被陈君砚突如其来的尖叫弄得耳朵一疼，转身看去，原来是鬼七听从了凤凰的命令再不拖延，但却不是抽身脱离战场，反而徒手抓住了妙云长得不像话的白皙脖子。

　　“你要做什么？快住手！”陈君砚拼命想往妙云的方向走，意志过于强烈，居然让凤凰的身体陷入短暂的失控。

　　那边的鬼七当然不会听陈君砚的，直接手上用力，就把妙云的头颅拔出了肉堆，妙云发出尖利的嘶吼，方才明明还张牙舞爪的妙云，头身分离的一瞬，肉堆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

　　“师姐！不！”

　　陈君砚的心痛心急不知为何直直传进凤凰心里，她只能叫停鬼七，“鬼七，你别伤害她。”

　　鬼七却像没听见一样，把妙云长长的脖子一截截掰断，然后脱下外衫，裹住了她的头。

　　“鬼七？你在干什么？没听见我叫你住手吗？”凤凰和陈君砚心意相通，都努力往鬼七和妙云的方向走，只可惜凤凰身患残疾，走不快。

　　突然旁冷不丁响起了另一个声音，“我劝你还是别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