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永恒？》姜晴川

20、chapter20

　　我必须停止那些无谓的胡思乱想了。
　　虽然从我在考场上落荒而逃的那一刻开始，我的人生就注定要虚度下去，但有些事我还是要弄个明白的。
　　“叶霜，我想出去一下。”
　　“这……”她面露难色。
　　“怎么？叶永昼不让我出门吗？”我已经很久没出去过了，“再不出去我就要发霉了！”
　　“好，请等一下，我让司机准备一下。”她勉强答应了。
　　连出去都要通报，难不成我走进的是另一个牢笼吗？
　　还好叶霜办事的速度很快，联系到司机，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刚走出别墅，就有个年轻的司机走上来为我们引路，他向叶霜笑了笑，叶霜却把头别过去不看他。
　　他们……是旧识吗？
　　上了车，叶霜埋头看她的笔记本电脑。
　　她真的只是在工作吗？
　　该不会是在逃避做在前排的司机吧？
　　“丁小姐，您想去哪？”
　　“我哪里都不认识，你只管一直开不要停就好了。”
　　“丁小姐！”叶霜抬头唤我。
　　我是故意的，我想知道他们的故事，我想让他们在一的时间长一点，这样破绽就暴露得多一点。
　　“司机先生，你叫什么？”
　　“周醒。”他笑着回答，“丁小姐。”
　　“你可以叫我思雅。”
　　“这样好吗？”
　　我没理会他的问题，继续问我想知道的：“叶霜今年多大？二十五？”
　　叶霜在那边装聋作哑的对着笔记本电脑不停的敲着。
　　“她二十三岁。”周醒代她回答。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在一家孤儿院长大的。”
　　“哦？”我不禁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叫周醒的人，他的脸上似乎铭刻着开朗和阳光，如果不是听他亲口说，我怎么也无法把他和怨气冲天的孤儿院扯上关系。
　　和英凡一样，这个人的笑容也有阳光般和煦的感觉。但他更显成熟刚毅，而英凡，却让人感觉柔弱，眼睛里藏着淡淡的忧伤……
　　“你是不是在追求她？”我继续追问。
　　“丁小姐！”叶霜终于忍不住抗议，但她的抗议也只限于大声叫我的名字而已。
　　“哈，没错。”周醒干脆的承认，“虽然这已经引起了她的反感，但我决不放弃。”
　　“只要不放弃，就会觉得有希望吗？”
　　“应该是吧，但她很困扰，我单方面的追求可能也只是在自我满足吧？”
　　“停车！”叶霜真的生气了，她猛地拉开车门，“让我下去！我不想见到你！”
　　周醒无奈的停下车，叶霜愤然的下车走了，连声再见都没对我说。
　　周醒却丝毫不为所动：“思雅，你现在想去哪玩？”
　　“你不去追她吗？”我好奇的问，“你不是在追求她吗？”
　　“现在追过去也没有用，你也听到了，她不想见我。”真奇怪事到如今他还笑得出来。
　　“能给我讲故事吗？”我靠在座位上不想动，“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什么故事？”
　　“你和叶霜的爱情故事。”
　　“是单相思的故事，你给你讲故事的话你会跟我说实话吗？”
　　“好啊。”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呢？
　　“够爽快！”周醒笑了，“我和叶霜是在同一所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她从小就生得很美，既聪明又很开朗，孤儿院里很多男孩都喜欢她……”
　　“你也是其中之一？”
　　“不，”他摇摇头，“我只是她打篮球的玩伴而已，那个时候对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我是在她完全变了以后，才……”
　　“变了？”
　　“对！她十三岁那年被叶刚的父亲收养，我们都以为她会过得很幸福，但从那个时候起，她变了……她不停的疏远以前的朋友，转到贵族学校上学后虽然没什么联系，但偶然一次机会，她们学校和我的学校开展一场篮球友谊赛，叶霜赢了，她在上台领奖的时候笑了，笑得很优雅、高贵，像一个公主一样……”
　　“你就是因为她的那个笑容喜欢上她了？”男人真不可理解。
　　“恰恰相反，”周醒苦涩的说，“那不是真正的笑容，我感觉到她像是背负着什么，虽然总是表现出优秀完美的样子，但我看得出，她并不快乐。而且，甚至很痛苦……”
　　他继续说：“我想知道她在那个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就偷偷跑到叶刚家找她，我记得很清楚，叶霜那时14岁，穿着单薄的衣服从那栋豪宅里跑了出来……她一看到我就跌到我怀里，像见到亲人一样，哭着对我说‘救救我！’……”
　　他像是说不下去了，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是很痛苦的回忆吧？但我不肯放过他：“然后呢？”
　　“叶刚过来把她带走了。”
　　“你没有阻止吗？”
　　“没有。所以，我才后悔到现在。看到她痛苦的眼神，我才发现自己一直都很在乎她……”周醒伤感的说，“发现自己喜欢她的时候，居然是自己没有向她伸出援手的时候，真是讽刺……”
　　“是后知后觉吗？”感情居然是这么的复杂，这么的喜欢捉弄人心。
　　“那么，”周醒看着后视镜，“能告诉我你那天为什么哭呢？”
　　“嗯？”记忆力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我没有在他面前哭过吧？
　　“你忘了吗？”他回头盯着我的脸，“高考当天，横冲马路，不顾一切的在马路上痛哭失声……”
　　什么！
　　他怎么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