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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 真真假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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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微微勾起的唇角,挂着一抹与本身气质极不相衬的温度,这笑容使他整个人看上去不再那么虚无缥缈,总算有了一丝人间的味道。
“看来,这钱袋并非小兄弟所有。”
闻言,苏晨晨的三魂七魄立刻归位,“是,是我的。”她低头随便扒拉了几下,“都在里面,一点没少,谢谢大侠!”
白衣男子神色淡然,可这嘴角的弧度又拉开几分,“不必客气,本座喜欢行侠仗义。”他垂帘看向踩在脚下的人,柔声问:“小兄弟,此人应当如何处置?”
苏晨晨顺着男子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小偷一脸泄气模样,嘴巴里还叽里呱啦的不停求饶。她本就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儿,何况如今身在这古董年代,与其多一事到不如少一事。
“既然钱袋找回来了,只要他保证绝不再犯,就暂且饶了他吧。”
“好。”白衣男子随意应了一声,随即抬脚踢在小偷的屁股上,示意他可以滚了……
二人看着小偷连滚带爬的跑远,苏晨晨扭脸冲着白衣男子狗腿的笑了一笑,“不知大侠高姓大名?”
“殷君凡。”
“哇,这名字好,英俊不凡,跟大侠好生般配!”
“英俊不凡?”他轻声重复,一双细长美眸深情的睨着她,忽而大笑出声,“哈哈,这个解释本座喜欢。”
苏晨晨被他那一汪清潭射的心跳加速,为了防止自己的小心脏疲劳过度,她抬头望天,无措的胡言乱语,“呃,今儿这日头着实厉害。”她时不时给自己忽闪几下凉气,“真热啊--!”
“有吗?”殷君凡竟也学着她的姿势帮她忽闪起来。
见状,苏晨晨吓得浑身热血差点倒流,慌忙跳开,“内个,再次谢过大侠,那,我就不打扰了。”
“如此,”殷君凡有些恋恋不舍,“也罢,小兄弟,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苏晨晨不敢在这个男人身边再多停留半刻,如此妖艳美男杀伤力太强,以目前她的功力压根抵挡不住--!
仓皇离开之时,颈部处隐隐传来一阵轻微刺痛,可她抬手摸了一摸却并无异样,因为一心想着尽快离开此地,至于其它,她也未曾多想。
苏晨晨刚走片刻,方才那个小偷居然折了回来。
他一路小跑奔到殷君凡跟前,自下向上仰望着这位高深莫测的男人,不自然的整了下衣衫,讨好般地说道:“公子交代的事情小的都已办妥,公子是不是?”他奸笑着捻了捻手指,示意着什么。
殷君凡会意的点头,眯起细长眉眼,笑容温和,话语柔软,“报酬本座自然是要给的,只不过……”他话锋一转,“这些钱币对一个死人来说又有何用?”
听言,那小偷脸色大变,“你,你要干什么?!”他惊恐地后退几步,“我答应你什么都不说,我发誓!”
“你无需发誓。”殷君凡面不改色,邪肆地看着那人,一字一句道:“本座一贯相信,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不,你……”看不清任何动作,那小偷喉咙一紧,全部声音生生被五根长指卡在喉口。
眨眼功夫,随着修长五指用力收紧,就这般没有任何温度,不带任何感情的要了一个人的命!
鲜血顺着那人嘴角流下,滚烫的滴落在殷君凡白皙的手背上。他的细眸睥睨那滴殷红,低垂的眼睫掩盖了眸中所有情绪。
松开手指,他用另一只干净的手,从广袖之中抽出一方白色帕子,优雅的擦拭掉手背上的血渍。同时轻叹一声,带着深感抱歉地口吻说道:“贪婪的人,是你自己要回来的。”
擦拭完毕,他将染血的帕子厌恶的丢在空中,脚尖一点,轻身一跃,一个闪身消失在漫天暖阳中。
被丢弃的帕子翩然落下,不偏不倚的遮在地上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只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遮住那因为极度恐惧而瞪大的双眼……
另一边,快进到院落的苏晨晨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件事。
那美男似乎一直称呼她“小兄弟”?
穿个男人的衣裳就被当成男人,这古董的世界是有多么的单纯。
她不甘心地瞅了一眼自己的胸脯,呃,好吧,确实有些雌雄难辨--!
晚上吃过晚饭,苏晨晨越发觉得焦躁不安。也不知怎的,今日天色一暗下来,她的脑袋便开始阵阵发昏,除了头昏,更多的是心神不宁。
她心虚,难不成是因为她整日口不择言,总说自己被家中长辈逼婚导致神经衰弱,骗人骗多了,当真假戏真做了?!
好一个祸从口出!
收拾好碗筷,苏晨晨并未向往常一样百无聊赖的在院子里溜达,而是匆匆打来温水,试图舒舒服服泡个澡好让自己的神志清明一些。
只不过,泡了很久,她非但没觉的好转,那种心神难安的感觉反而更重了。
无奈,苏晨晨起身,勉强整理好衣衫,披头散发的来到窗前。
记得穿越当天,她生平第一次经历生死,那时候的她害怕恐慌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直到那天晚上,当她抬头遥望天边弯月,心头那抹苍凉才随着那皎洁的月光渐渐消散不见。
但是此时,苏晨晨再次抬眸望向天空,却无论如何都未找到明月入怀的豁达。正相反,暮色渐深,漆黑一片,整个天空就像一张巨大的黑网朝她压下。她被无形的巨网慢慢收紧,不管如何挣扎,如何反抗,最终只能被它淹没,吞噬!
苏晨晨蓦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不忍再想。她摇摇晃晃的爬上床,默默将自己埋在被褥中,希望快点沉沉睡去……
夜,深夜。
睡在床上的苏晨晨猛地翻身下床,她走到桌前,从抽屉里掏出一把削水果的小刀,转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出了房间。
她熟门熟路的走到隔壁房间门口,并未敲门,仅仅顺着门缝往里探了探。
片刻,她娥眉微蹙,转身走向窗口。
估摸是夏天的缘故,为了房间通风凉爽,每个窗户下方都支着一根断木。
窗户虽说不大,可钻过一个人却绰绰有余。
苏晨晨不会轻功,若想从窗口进入房内也只能选择最接地气儿的法子:踮脚,抬腿,弯腰,低头,使劲爬。
只是,这进是进去了,可在落地之时,她不知怎的,大腿一软,整个人“噗通”一声仰倒在地。原本是偷偷摸摸的事儿,被她这番壮举,华丽升级为敢做敢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