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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父女相见 ...

  •   瑾玉看见白远流泪,脑子不受控制闪过些前世年少时的画面。初中放学路上,她与王瑜走在前面嘻嘻哈哈,白远和谨宇在后头追逐打闹着。高中,他得知自己愿意考大学和谨宇抱在一起欢呼。那时的友情如此真挚热烈。以至于她看到白远流泪,心里居然有刺痛感。她差点想站起来,去安慰白远,而不是对他如此冷淡。

      瑾玉察觉自己情绪十分不对劲,她暗自深呼吸将这些情绪压制下来。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隔着玻璃窗看外头,是王瑜小跑过来了。等王瑜推开了工作室的门,瑾玉已经冷静下来。白远低头擦去了他的眼泪。

      瑾玉站起来,给王瑜一个眼神,后者立即意会。瑾玉再望向白远,淡淡地说:“阿远,该说的话就这些。往事不可追,请向前看,不必再见。日后若碰面,就当我是今生的学生瑾玉。我先走了。告辞。”

      白远没想到瑾玉如此绝情,他情急站起来,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他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浑身感到冰冷。

      然而,瑾玉直接就走了,连头都没回。而王瑜及时上前拉住白远的手,既是安慰也是劝阻,白远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瑾玉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不见。

      等人再看不到,王瑜将白远按回凳子上,她自发拿出干净茶杯,添上热水。给白远和她都倒上一杯茶。她喝完一杯茶,见白远情绪平复下来,才幽幽地说:“阿远,都过去了。”

      王瑜等了好一会,才小心问道:“你和简宣的婚礼订到几时呢?”

      “我和她分手了。”白远冷冷地说。

      王瑜一惊,白远补充说:“和瑾玉无关。我昨天才发现瑾玉的身份。和简宣分手是在美国工作期间分的。”

      王瑜皱眉说:“我知道你不是拎不清的人。可好端端的,你为何要分手?”

      白远讥讽一笑:“很多事情以前没跟你们说,就不想节外生枝。但简宣不想分手,估计晚点会找上你,我就和你直说了。简宣的父亲一直对我的工作不满,他想我和简宣去他公司工作。以前都是简宣拦住她爸,他念叨我也是当耳边风。可等到我们谈婚论嫁,他爸神通广大找到我那位生父,那位正愁没儿子继承他的皇位,两个老的可不使劲作。那位的夫人女儿们以为我稀罕他家家产,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这些人倒也罢,可简宣脑子也糊涂起来,居然说血浓于水,劝我原谅那位。我明明说过我对他恨之入骨,她既然不清醒,就没必要一起了。”

      王瑜听完也很生气,换做以前她怕也是同仇敌忾,支持白远跟简宣分手。然而她将近中年,脾气宽和许多。再说白远难得找到一位愿意携手相伴到老的伴侣,她自然盼着两人能长久。这么一想,她气就消了。她轻声问:“你有和简宣说过与那人的恩怨吗?”

      白远冷声道:“为何要说?我已经提醒过她不要理会那人,她就该同我站一起。若做不到夫妻齐心,就没必要勉强。”

      王瑜无奈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那人惯会撒谎哄人,顶着你父亲的身份,简宣不知内情,自然会被骗。你好好与她说清楚,她肯定会维护你啊。”

      白远说:“可是我累了,简宣爸爸不断试探我的底线,她夹在我和她爸之间,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当看见简宣爸同那人勾肩搭背喝酒,在饭桌上亲热的称兄道弟,他差点当场揭了饭桌。他发了很大的火后愤然离席。对出来找他的简宣,什么话难听就挑什么说。他真的厌倦了,连她的脸都不想再看到。

      本想回国躲躲,偏又发现瑾玉的存在,这让心被伤透的他又燃起了新的希望。过去的瑾玉照亮了他整个少年时光。那美好的回忆仿如浮木般,让他这溺水之人想紧紧攀住。即便她出乎预料地冷淡决绝,他伤心归伤心,还是想去找她。

      王瑜见白远说完,怔怔地望着瑾玉离去的方向。大概能猜出表弟心思,她很是头疼。表弟花了很久时间才从瑾玉离世的伤痛走出来,眼见就要重新开始新的幸福,被白父一搅和,又掉回坑里了。她不由加重语气说:“阿远,我们和瑾玉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为了大家好,你不要去找她了。”

      另一头,瑾玉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她感到自己的心绪不稳,伤感,酸楚,难过,甚至愤怒这类的负面情绪不断冲击着她。她不由庆幸自己早早离开白远那里。

      瑾玉想起什么就拉开衣袖,看到白玉般的手镯已经有大半充满着亮光。小甲在旁看到也呆住了。他说:“老大,这是不是靳泽给的七色手镯,如果全部变色,那你就要变成真正的人类了。才这么段时间,怎么一半都变色了。”

      瑾玉冷静下来,说:“不怕,它只是受我心绪影响变了颜色。等过会,它会恢复原样。”

      不料才走几步,就听见身后的呼喊:“小乙......”

      瑾玉脸色剧变,这是她弟弟谨宇的声音。此时她的心境杂乱,在弟弟面前怕会露陷。此时也顾不得太多,她对小甲说:“小甲,我现在施个咒,你来代替我应对。”

      小甲转身看到傅谨宇,自然明白瑾玉的担忧。他立即说:“好的。”

      瑾玉说:“你进来后我会沉睡一会,顺便调息。你自己随机应变。”

      小甲被一股气流牵引着,不由奔向瑾玉的位置。当他再睁开眼睛,他已经变成了瑾玉。他闭上眼睛,感觉不到瑾玉的存在。可他能感受到来自瑾玉的情绪,这心情不太美妙。

      谨宇又喊了瑾玉一声,小甲转过身,扯了扯嘴角,回应道:“爸,你怎么在这?”

      谨宇怔了下,说:“我医院在这附近。你怎么来这了?”其实相当近,女儿抬头就能看到前方的医院建筑标志。

      小甲意识到他说错了话,应变倒很快,用孤傲的语气说:“我刚才去参观白老师的工作室。你一直不让我去你单位。我可没记住。”

      这话精准打到谨宇的软穴,他有些愧疚,声音愈发温柔:“你吃饭了吗?”他有些奇怪白远为啥没送女儿回家。可怕问多了孩子反感,就略过不提。

      小甲正要说没有,可想到吃饭的习惯瞒不过身边人,硬将出口的话换成:“没......吃过了。”

      谨宇见女儿一脸别扭,以为她使小性子,试探地问:“爸爸忙了一天还没吃饭,要不你陪爸爸吃几口?”

      小甲很为难,正巧望见贾纯真背着书包从远处的拐角处走出来。他丢下一句:“等等......”然后如同旋风般跑过去又跑回来,小甲拉着懵了的贾纯真,对着傅谨宇说:“我要跟他吃饭。爸你跟同事吃吧。”

      小甲错估了形势,不了解一位父亲的心。女儿这般举动,反倒让谨宇戒备地盯着贾纯真,来回审视几番,他微笑地说:“那我们一块吃。”还不容置疑地拉着贾纯真的手,将人拉进旁边他正要去的东北菜馆。小甲没傅谨宇动作迅速,见阻止不住只好跟着走。

      傅谨宇进去就让店员拿来三份菜单,不时问瑾玉和贾纯真的意见,两人都无所谓。他就点了一桌子荤素搭配相当的东北菜,加上豆沙饼,草帽饼,饺子和米饭作主食。好在小乙和瑾玉都没忌口的食物,见谨宇注意力都在贾纯真身上,小甲才吃了几口又提着心盯着他们。

      只见傅谨宇不断招呼贾存真吃饭,小甲暂时放下戒备,努力地消灭桌上地菜,三人胃口都好,没多久桌上的菜就扫了大半。这时,谨宇才放慢吃饭动作,边喝茶边打探起贾纯真和瑾玉的关系。贾纯真刚被拉过来搞不清楚状况,瑾玉难得亲近他,他就乖乖配合。他不敢发表意见只会埋头苦吃,这会听到谨宇的问话,他就明白大致的情况。就看傅瑾玉希望他做到哪一步了。

      好在傅谨宇虽然很介意女儿第一次介绍给他的男生,他不想让女儿反感,就简单问两人是否同班同学。得知贾纯真只是高一学弟,他就不再多问。毕竟他在帝都大医院摸爬滚打多年,锻炼出看人的眼力。他观察到女儿和这男孩之间的生疏,看出两人只是普通朋友。他就不做让孩子厌烦的家长。同时,他也反思自己,在女儿成长过程中给予的关心不够,才让孩子与他不亲近。

      傅谨宇的知趣让小甲和贾纯真都松了口气。小甲知道弟弟心结,并不愿意让别人过多打听弟弟的家庭,让弟弟难受。

      而贾纯真亦然。虽说他为了接近傅瑾玉决定忍下去,可他也怕对方得知他的身世后的情绪变化。而傅瑾玉的爸爸只问清楚他两的关系就和蔼地招呼他多吃菜,其他啥都没说。

      三人各怀心事,吃的却是畅快,将一桌菜都消灭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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